吃過飯后,席宜章不舍地看著兩個孫女,恨不得將孩子抱走,最后還是在小穆的提醒下,背著手走了。
王媽笑瞇瞇地拿起做了一半的衣裳,在兩個孩子身上比劃了一下:“哎呀,這顏色好看,看把我們家文錦、文和襯得跟年畫娃娃似的!”
剛說完,姜柔就拿起做好的衣裳:“王媽,你看這樣行嗎?”
王媽一看,一拍大腿:“哎呀媽呀,柔柔啊,你可真行!我看看,這就做好了?比我快多了,這衣裳我都做了好幾天了,還沒做完,你這么快就做完了?快,給我們家文錦比劃比劃!”
王媽拿著衣裳,在孩子跟前比劃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柔柔,你看我們家文錦,這孩子真會長,專挑爸媽的優(yōu)點長,你看這大眼睛,看這小嘴巴,真好看啊!”
姜柔也忍不住說:“這孩子長得是真的好看,我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小就如此好看的小姑娘。”
曲楚寧和席睦洲又去給孩子洗尿片了,曲楚寧跟席睦洲說起林棟國早上在路上攔下自己的事,席睦洲眉心緊皺,臉色陰沉極了,曲楚寧見他臉色難看,就將話題轉(zhuǎn)移開了:“現(xiàn)成那邊來消息了,我要去挑選幾張合適的照片作為下個月雜志的插圖,這次,我想自己去。”
席睦洲話少,做事也快,尿布洗好后,他一手提著桶,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夫妻二人肩并肩往家走。
到家后,兩個孩子昏昏欲睡,他們給孩子喂了奶,換了尿不濕,就放孩子躺下來睡覺。
席睦洲這時突然起身,曲楚寧剛給孩子蓋好小被子,席睦洲開門就要出去,曲楚寧心頭一驚:“你要去哪里?”
曲楚寧在想,席睦洲不會又要去揍林棟國吧?
想到上次的事,曲楚寧直接沖上去拽住他:“你是不是要去找林棟國?”
席睦洲不說話,曲楚寧緊緊拽著他:“不能再去找他打架了,跟他打架,你多虧啊?一份處分下來,你說不定好幾年都白干了,不能去,跟那種人渣,千萬別自己動手,不劃算!”
曲楚寧見他不說話,心里明白,他肯定是要找林棟國算賬,不由得更急了,她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將席睦洲拉了回來,強(qiáng)行把他按到凳子上,對他說:“說實話,我現(xiàn)在也搞不明白,他現(xiàn)在這樣,到底是為了什么,但我想,他是不是被施家逼著做了什么,他這個人,心眼壞得很,指不定就是想把你也拖下水,你可不能傻乎乎地上當(dāng),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啊?”
席睦洲抬眼看了曲楚寧一眼,見她急得小臉通紅,因為憤怒,她的嘴唇是紅色的,泛著亮光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睦洲哥,咱們不能被他那樣的人把前程給毀了,為了那個人渣,不值得!”
曲楚寧說得嘴巴都干了,見席睦洲盯著自己看,她干脆按著席睦洲的肩膀:“我說的話,你都聽進(jìn)去了嗎?”
席睦洲的手往前一撈,輕輕松松將曲楚寧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送,他對著那張嘴就覆了上去。
“唔!”
曲楚寧老臉一紅,推了兩下,沒能推開,最后反倒是她,被親得氣喘吁吁,她雙手抱著席睦洲的脖子,身體已經(jīng)在他懷中,這樣的姿勢,有些奇怪,她趕緊站起來。
不用照鏡子,曲楚寧也知道,此刻的時候,肯定臉紅得像猴屁股,她既害羞又尷尬,“我在跟你說正事,你,你……”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眼睛,小聲道:“嗯!我是去找老頭子!”
“啊?”
曲楚寧反應(yīng)過來,氣得掄起拳頭就朝席睦洲胸口砸了過去:“你去找爸,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啊,我以為你要去找林棟國打架呢,真是的,上次他挨打了說是要去單位告你,給我擔(dān)心壞了,我生怕你也得一張?zhí)幏郑闳フ野指墒裁窗。俊?/p>
席睦洲拉著曲楚寧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懷里,輕聲道:“寧兒,其實你跟我說這些事,我心里還挺開心的,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像上一次的沖動,一次就足夠了,除了讓他受了幾天罪,似乎也沒別的影響。”
曲楚寧皺著眉頭:“對啊,他把施珍珍打成這樣,施家那邊都找來了,林棟國還有閑工夫找我的麻煩,施家沒把他怎么樣?”
席睦洲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去問問老頭子,他跟施參謀長才喝過酒,想必是知道一些的!”
曲楚寧點點頭。
席睦洲走后,王媽拿著衣裳跟曲楚寧看:“沒想到柔柔的手藝這么好,你看這小衣裳做得,多板正啊,寧寧,我跟你說,這衣裳,咱們家孩子穿上,鐵定好看!哎呀,你是不知道,我每次抱著咱們家孩子出去,大家都夸,說是從來沒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孩子!”
曲楚寧的雙胞胎女兒,長得不怎么像,特別是隨著她們兩個越來越大,老大席文錦,長得白白凈凈的,眼睛大大的,人如其名,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姑娘,老二席文和,這就是個小皮蛋兒了,皮膚隨了她爸,有點黑,急性子,特別急嘴,五官長得很小巧,這一點,隨了曲楚寧。
說起兩個孩子來,三個女同志都打開了話匣子。
曲楚寧忽然提到了孩子百天的事,王媽也想到了這事,她猶豫了片刻,跟曲楚寧說:“這事吧,你爸提起過,現(xiàn)在呢,我們家不適合給孩子辦百天宴,而且,按照咱們那邊老家的習(xí)俗,孩子身體不好,像這樣的事,躲著點,等孩子周歲的時候,咱們再好好給孩子辦周歲宴吧,你看呢?”
曲楚寧也覺得王媽說得對,她的兩個女兒,不是足月出生的,她們早產(chǎn),在醫(yī)院的保溫箱里,可是待了差不多一個月才出來的,人多確實不適合,但她還是想給兩個孩子留下一個紀(jì)念。
“也行,那咱們就周歲的時候,一家人坐到一起,給孩子辦一個周歲宴吧!”
席睦洲回來時,已經(jīng)八點半了,曲楚寧還在寫稿子。
她不是寫下個月故事會里的稿子,而是給港城那邊雜志社寫稿子,那邊稿費給得夠多,她很難不心動!
“怎么樣?爸怎么說的?”
席睦洲將外套掛起來,輕手輕腳走到曲楚寧身后,雙手捏著她的肩膀:“這也是我跟他疑惑的地方,老頭兒說,施珍珍這次被打得有點慘,子宮被摘除了,也就意味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做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