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說的,我這不是怕您傷心難過嘛,而且這種事也不好打電話跟您說呀,要是被您娘家人知道了那還不得說三道四的,家丑不可外揚嘛。”秦淮茹馬上回應道。
“呃,那你就沒有去找人說情啥的,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東旭被判三年多的勞改,不行,你得帶我去看看東旭,我還是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賈張氏一時間不知道怎么繼續責怪她了,兒子坐牢那絕對是丟老臉的事,可不能讓娘家人知道啊,現在只能要求先去看看兒子,從一大媽那邊打聽到兒子倒賣蔬菜應該賺到錢了,可不能把這個家讓秦淮茹給掌控了。
“媽,您想去探望東旭只能等下個月,也就是年后了,這個月我已經去探望過了,監獄那邊規定一個月只能去一次的。”
秦淮茹隨口應著,手腳麻利的揉面蒸窩窩頭,炒了大白菜和土豆絲,又從壇子里夾了一盤咸菜,然后招呼大家一起吃飯了。
“連探望都不成嗎?不行,我得去看看姓王的有人在家不。”
賈張氏哪吃得下飯,投機倒把的事先擱一邊,賈東旭寫匿名信就是跟王向東有關的,那肯定得找王向東去說道說道,不鬧上一番她心里如貓爪撓的,怎么著也得從王向東那邊討回點便宜來。
于是起身跑出去到穿堂那頭看王向東家門開了沒,然后又悻悻的返回家里,罵罵咧咧的吃著飯,一個下午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可秦玉夢中午沒回來,晚上又因為王向東出差她就陪她姐了,讓賈張氏看著王家大門上的鎖干瞪眼。
“媽,您就別想著去找王科長家鬧事了,東旭是辦了錯事,已經被判刑了,再怎么鬧也改變不了的,您可別再讓東旭增加刑期啊。”秦淮茹無奈的勸了幾句。
“我呸,那姓王的現在都不敢回四合院住了,心里肯定有鬼的,我就要去找他說說理,說不定還能給東旭減刑呢。”賈張氏自以為是的說道。
“可王科長幾個月也沒回來一次,他家現在只有秦玉夢住著,你都找不到他人怎么說理去啊。”
秦淮茹突然不想阻攔了,要不就讓婆婆去鬧騰一下吧,說不定她的撒潑打滾、胡攪蠻纏的手段還有可能奏效呢,至少也能惡心一下王向東一家,她現在對在廠里不能借王向東的名頭得便宜很是不滿。
“有那臭丫頭在也行,看我不好好教訓她一下,姓王的不就得出面啊,這事你就別管了,該干嘛干嘛去。”賈張氏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晚上輾轉反復沒睡好覺,第二天賈張氏心情越發煩躁了,等秦淮茹和院里的人都去上班了,出來看到王向東家依舊是鐵將軍把門,她再也忍不住了,這氣沒發泄出來她感覺整個人要爆炸了。
于是回家里找了一根扁擔,正是賈東旭挑菜用的,賈張氏怒氣沖沖的來到王向東家走廊,對著窗戶玻璃就是一陣亂砸,“哐當”、“嘩啦”的,玻璃破裂掉落,驚得前院的鄰居們都掀開門簾探頭查看了。
“鐵花,你快去派出所喊公安過來。”
張大爺也從窗戶看到了,他這時候沒敢出門阻攔,這老虔婆發了瘋般揮舞著扁擔,別被她給砸傷了,還是找公安來最好。
“老頭子,你不出去勸阻一下?”三大媽掀開門簾看了看轉頭問閆埠貴。
“要是外人進來我肯定得攔下,可現在是賈張氏啊,我可不想去觸這霉頭。”閆埠貴連忙搖頭應道。
“要不我過去勸勸?”三大媽倒是看不下去了。
“老婆子,你可別出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是被那碎玻璃給磕了扎了就虧大了。”閆埠貴一把拉住想要出門的三大媽,放下門簾說道。
“姓王的,我讓你躲,把你家玻璃都給砸了看你還不出來啊。”
賈張氏嘴里咒罵著,剛開始心下還是有些虛,三角眼四下瞟著,看到張鐵花跑了出去,以為她是去找王向東或者秦玉夢通風報信的,再看到周圍鄰居也沒人出來勸阻的,心下越發得意了,喘了口氣后繼續砸。
“奶奶,我也來幫你砸。”
棒梗帶著小當站在穿堂那邊看著,見奶奶拿扁擔出來是去砸王向東家的玻璃,他本就對王向東和秦玉夢有怨言,也知道他爸就是因為王向東才被公安抓去勞改的,所以也從地下撿了幾塊碎石朝著窗戶扔去。
張鐵花還沒跑出去多遠就遇上了巡邏的街道派出所公安,這段時間由于全國大會的召開,全市的公安都行動起來維持治安了,許向南也每天帶著公安在走街串巷的巡查。
“什么?砸王向東同志家的窗戶玻璃,那還了得,小妹妹,你坐上來,我帶你回去。”
許向南被攔住后一聽是南鑼鼓巷95號王向東家被砸就嚇了一跳,誰這么頭鐵敢干這事呀,正好抓來當典型了。
“公安同志你們趕緊過去制止,我還要去通知玉夢姐。”張鐵花擺了擺手繼續往東跑去。
王向東家朝著院子這邊有四個窗戶,每個窗戶有兩扇,每扇有三塊玻璃,賈張氏掄著扁擔沿著走廊挨個砸,沒幾下手就酸了,停下來喘了兩口氣后繼續,而棒梗則拿石頭砸最外頭的窗戶,石頭還扔進里頭的廚房,哐當一陣亂響。
“不許動,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把手舉起來。”
許向南在院外就聽到里頭玻璃破碎的聲音了,連忙把自行車往墻邊一靠,撒腿就沖進前院,三個公安也趕緊跟上,果然看到一個矮胖的女人掄著扁擔在砸窗戶玻璃,還有一個小孩也在扔石頭,就連忙大聲呵斥制止。
“我呸。”
賈張氏沒想到進來的是幾個公安,就停下了動作,不過這段時間在鄉下呆慣了,村里可沒人敢對她指手畫腳,就是拿槍的民兵也是笑臉相迎的,所以她也就膨脹了,無知者無畏呀,她現在我行我素成習慣了。
“拷上,還敢目中無人啊。”
許向南看到賈張氏啐了一口后一手拖著扁擔走下臺階,一手拉著看到公安嚇得不敢動彈的棒梗就傲慢的朝著穿堂走去,揮手讓身后的公安上去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