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和江華打開手電筒仔細查看了后面這一堵院墻下的路面,這里是一條寬兩米左右的巷子,長有三十多米,另外一邊也是一堵院墻,只是比舊銀行這邊的略低了些,沒有發現大門,路面都是青石板鋪設的,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腳印痕跡。
“楊晨,你看怎么辦?”江華低聲問道。
“隊長的懷疑不會是空穴來風的,這樣吧,我守在這里,你去找林隊長他們,征求一下林隊長和管家的意見。”楊晨想了想后低聲說道。
“行,我這就去,你要小心點啊。”江華點頭應道,然后轉身繞回到大門旁,騎上自行車就離開了。
楊晨看了看巷子的兩頭,感覺還是回到剛才自己過來的轉角處守著視線會更好,能看到兩邊的巷子,因為這個轉角不是通常看到的直角,而是被修成弧形,這在京城的胡同里是一種常見的建筑形式。
京城的胡同一般間距都比較狹窄,在舊時當有拉木料的馬車穿梭在胡同中時,如果轉彎的內側建筑轉角是直角,那就非常不方便通行了,所以人們在建筑四合院時會有意將處于街角的院墻角線抹去,改為圓形的轉角,以方便運送大型貨物的馬車在胡同里通行,于是就有了“拐彎抹角”這一成語。
楊晨就貓在這轉彎處,借著朦朧的月光盯著兩條巷子看,耳朵更是仔細的注意傾聽院墻里頭的動靜。
這時候舊銀行樓房四周倒是寂靜得很,不過在密封的地下室里頭還是有聲音的,只是關上了幾道門后隔音還是很好的,說話聲傳不出去。
地下室里頭的三個人這時候也已經謀劃好了,然后就打開墻邊的一個木箱,從里頭拿出三個定時裝置,接著又打開一個木箱,搬出三個方形的物件,找來膠布把定時裝置纏繞在其上面,最后放進了挎包內。
接著又打開一個木箱,從里頭拿出三把用油紙包裹起來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后一人收起一把放進兜里,然后各自背起了挎包。
“二位到達指定位置后設置五分鐘的引爆時間,只要能把大會堂的警衛吸引到那邊去,我就有機會潛入大會堂,路線早已規劃好了,成敗在此一舉,事成之后咱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那個門衛雙手搭著另外兩人的肩膀說道。
“站長放心,我們潛伏了這么久不就為了這一刻嘛,京西飯店那邊我早已摸透了,這回定然是萬無一失的。”
“民族飯店這邊也沒問題了,聽說這回進京開會的都是縣級以上的高官,這要是,嘿嘿,上峰肯定會嘉獎我們的。”
“先別想太多,最關鍵的是要把事情辦成,為了我們的前程一定要小心為上,走吧,現在外頭戒備森嚴,出去后就分頭行動,一定要見機行事啊。”
三人相互鼓勵了幾句后就吹滅了煤油燈,出了地下室關好鐵門,然后小心翼翼的沿著通道回到一層的走廊,站定后仔細觀察聆聽外面的動靜,一切正常后才通過那個房間的窗戶爬出了樓房。
楊晨這時候正密切注視著院墻外頭的兩條巷子,突然隱約聽到院墻里頭有聲音傳來,還有輕微的腳步聲,然后就感覺有東西碰到了后面的院墻。
這下麻煩了,這里頭果然有人藏匿著,估計現在是準備離開這里了,可江華他們還沒有回來,楊晨決定先看情況再說了,要是對方只有一個人的話那就直接拿下,要是人多的話只能見機行事了。
三個敵特把梯子架在院墻上,先上的那個撐著墻頭左右張望了一下,巷子里沒人,他就趕緊爬上院墻蹲著,招手讓下面的兩人趕緊上墻,然后把梯子拉上來放到院墻外頭。
“臥槽,有三個人啊。”
楊晨在轉彎處探頭一看,院墻上蹲著三個人呢,心里咯噔一下,這下有些棘手了。
眼看著他們三個人已經攀著梯子下來了倆,第三個也下到了一半,楊晨不能再等了,就是這個時間點最佳了。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誰敢亂動我就擊斃誰。”
楊晨突然間沖了出來,嘴里大聲喊著,左手打開手電筒直射那邊三人,右手端著五四式手槍架在左手上,隨時準備射擊。
三個敵特完全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半夜埋伏在轉角處,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得他們魂飛魄散,一時間就亂了分寸,手足無措了。
下面的兩人慢慢的舉起手,轉頭看向楊晨這邊,卻被手電筒的光線晃動影響了視線,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站長快跑,那邊只有一個人。”
但站在梯子上的那個卻可以看得清巷子那頭只有楊晨一人,他可不會傻傻的舉起雙手站在梯子上等著被抓,縱身一躍就跳了下來,撒腿就往巷子的另外一頭跑去,嘴里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這人也是陰險之極,死道友不死貧道,他搶先一步逃跑,后面還有兩個同伙擋著,再把其中一人是站長的信息透露出去,讓抓捕的公安把重點放在站長身上,他逃脫的幾率就更大了。
這下站長不得不跑了,他也是急中生智,一把將梯子拉下來,梯子腳“啪”的一聲撞到對面的院墻腳下,傾斜著卡在巷子的路上,還把前面的另外一人給攔下了,他就轉身想跑。
楊晨早就瞄著站著的這兩人,看到站長突然有了動作,馬上就對著他開槍了,所以沒等站長邁腿跑開,“砰”的一聲就把他打倒了,這十幾米的距離要是打偏了就不敢見人了。
梯子前面的那人剛生出一起跑的念頭馬上就熄滅了,看到站長后心爆出血花后一頭撲倒,眼看著就一命嗚呼了,哪還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公安的槍法啊,連忙高舉雙手靠墻站著,嘴里大喊著:“別開槍,別開槍,我投降。”
槍聲一響,前面那人竄得更快了,絕對是使出了吃奶得力氣,要是沒有身上背著的挎包肯定速度會更快的。
楊晨的手電筒光線轉到巷子那頭時就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楊晨跺了一下腳跑了上去,把投降的這個人的雙手背在后面跟梯子拷在一起,然后馬上朝著巷子那頭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