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謝謝你呀,你這又帶吃的回來啦,看來中午的飯要省下了,我去把雞蛋湯端來啊?!崩顛挂查_心的收起兩個皮筋后跑去廚房。
“爸爸,我好看嗎?”妞妞抬頭問道,還特意晃動著小腦袋,小樂兒也站了過來。
“欸呦喂,太好看,你們兩個就像這花兒一樣好看呀?!蓖跸驏|蹲下來贊道。
“謝謝爸爸?!辨ゆず托穬洪_心的在他臉上一邊親了一下。
“誒,那咱們先吃飯吧?!蓖跸驏|抱起倆閨女放在椅子上,大家一起開動起來了。
中午略作休息又出門了,王向東在崇文門那里會合了陳大鵬和陳昊,兩人依舊身穿保衛科制服,背著五六半。
王向東準備穿過崇文區去往機修廠往東去的路口設點,那里是一個三岔路口,而往西去的也有這樣的路口,所以他推斷這兩處就是可能出事的地方,接下來就準備分兵去那里守著了。
一路往南經過盧副廠長家附近的胡同時王向東放慢了速度,注意到院子里頭多出了兩個標注點,看來這姓盧的一派聚在一起商量上了。
那就先不急著往南去了,看看他們接下來有什么動作,于是王向東借口尿急就停車問行人公廁的位置了,得知前面一個胡同拐進去就有公廁,那就過去吧。
剛到胡同口,這時突然竄出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就在王向東的自行車前撲倒了,然后大聲的嚎叫起來。
王向東已經及時剎住了自行車,小孩子明顯還沒有碰到前輪,倒是看到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腳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這孩子也是摔習慣了。
然后就看到隨后跑出來的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這是聞聲而動啊,沒有蹊蹺才怪,于是王向東嘴角揚起微笑的看向那兩個男子。
“喂,你們怎么騎車的,看把孩子撞成啥樣了,這事沒。。。”
男子沖過來就對著王向東大聲吆喝著,沒有去看小孩子的傷勢,但是看到后面停車下來的陳大鵬和陳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看到了他們身上背著的槍。
“喲,摔得不輕吧,能起來不?正好我們有車,帶孩子去驗驗傷,該賠多少錢我們認了?!蓖跸驏|單腳支地問道,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上碰瓷的。
“哦,沒事沒事,小孩子嘛,應該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用去了。”那男子馬上堆起笑臉連忙應道,另外一個上前一把拉起小孩子,小孩子看到王向東三人的打扮后也立馬噤聲了,頭馬上垂了下去,心下懊悔太猴急了,聽到自行車的聲音就沖,沒想到是聯防隊啊。
“呵呵,看好你們的孩子啊,既然沒事,那我們就走了?!蓖跸驏|撇了一眼那個男子后騎車進入胡同朝公廁那邊去了。
“果然崇文區這邊不大安寧啊,大白天的就敢在路口搞事,難怪這邊走的人少啊?!标惔簌i看著倆男子帶著小孩匆匆走進一個大雜院里,搖頭感嘆了一句。
“這不就是碰瓷嘛,要不是咱們這一身裝備,估計是要被訛了,哈哈?!标愱灰残Φ?。
“那兩個應該就是南城這邊的流氓地痞吧,還懂得利用孩子來攔路敲詐,生財有道啊,我看那小孩身上有不少的傷,估計是經常干這事的了?!?/p>
王向東放松出來后說道,剛才他還擔心那個小孩子是被兩男子脅迫的,留意了一下他們回院子后的舉動,發現這三人進了一間屋子里坐下后商量著什么,看來還真是一伙的。
“他們算是街溜子小混混,不是流氓,科長,京城的流氓可不一樣啊。”陳昊搖頭應道。
“哦,怎么個不一樣???”
王向東好奇了,后世所謂的流氓不就是指那些不務正業、為非作歹、調戲婦女、施展下流手段的人嘛,他們沒有工作不用上班,一天到晚上就在大街上想方設法去坑蒙拐騙碰瓷訛詐。
“京城的流氓只會打架斗毆,別的啥事都不干。”陳昊笑著給做了解釋。
在舊社會江湖上有五花八門的說法,這些行當里頭就不包括流氓,所以說流氓是無門無戶、無宗無典的特殊群體。
京城的流氓其實就是那些十幾二十歲的無業游民,整天混在一塊打架玩兒,但打亦有道,不是出來玩兒的絕對不能碰,跟混混不一樣。
后世所謂的校園霸凌在現在壓根兒就沒有,道上的規矩就是不欺負好學生,這跟那些老炮兒定下的規矩一樣,所以不守規矩的流氓會混不下去的,在胡同里也抬不起頭來。
京城的流氓局氣,出來玩兒講規矩,打架時要是碰到大人或是家長絕對會停手,胡同里的大媽喊一嗓子都能給這幫孩子喊散了。
他們大多是小學畢業或初中畢業沒找到工作的,就整天混在一起,不斗心眼,也是真實誠,哥們義氣,打架打贏了也不會四處張揚,讓別人沒面子。
他們之間用“照”、“遞葛”、“犯葛”、“叫份兒”等手段來“找茬兒”、“炸刺兒”,就是找茬兒打架唄,原因就是相互看不上眼,就是“不份兒”。
他們走在胡同里喜歡晃膀子,行話叫“抖起來,顯的威風、講究”。
他們還要會吹流氓哨兒,十個手指個個都能吹響,聲音脆生、婉轉、拐的彎兒多,有的還會打“匪子”(響指),透著那么一股洋氣。
歸納起來,京城的流氓要具備三個條件:“第一、年少氣盛,腎上腺素分泌處于高峰期,第二、多余能量無處釋放(吃飽了撐著唄),第三、沒正事干,閑得五脊六獸的?!?/p>
有了這三樣才夠得上流氓的稱號,其實他們就是一些半大的孩子,吃飽了撐著到處找人打架罷了,都還夠不上街頭混混和老炮兒的層次。
打架前先是“照眼兒”,就是用挑釁的眼光上下打量對方,這就叫“照”,就跟東北的“你瞅啥?”、“瞅你咋滴?”差不多。
然后一“眼”不合就開打了,也不用專門約場所,撞上了在胡同巷子里就打起架來。
打架也是有講究的,摔跤是最常用的方式,那些個跑到西城區跤館學過幾下就占了便宜的,他們很容易成為一群流氓的領頭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