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好辦啊。”
胡小劍很是頭疼，這是背靠背的鄰居，有事沒事的隔空都會拉上幾句家常，那關系自然比其他鄰居好多了，可這馬上回頭再去找王向東買，人家會不會覺得他太貪心啦。
“胡哥，想想辦法吧，求你了。”林家男人為了孩子也放下臉面不停的合十懇求。
“這樣吧，我也就搞來四個豬肉罐頭，勻給你兩個，先緊著孩子了。”
胡小劍還是忍痛從自己這里分一半出去了，以后還想買罐頭就得讓李娟出面找秦玉茹商量了。
“豬肉罐頭啊，這個就更好了，聽說百貨大樓那邊每天早上一開門就被哄搶，手慢就買不到了，胡哥，你買的貴嗎？”
“不知道，別廢話了，帶錢票沒，一罐半斤肉票一塊二毛錢。”
“你這比百貨大樓賣的還便宜一毛錢啊，我還擔心你是去黑市買高價的呢，還是胡哥門路廣啊，吶，給你錢票，多謝胡哥了。”林家男人馬上點出錢票遞進去，兩只手接過兩個罐頭開心的離開了。
“爸爸，那咱們的豬肉罐頭不就少掉啦。”胡燕嘟起了嘴不高興了。
“沒關系啦，下次讓你媽媽去找你玉茹嬸子再買兩罐來呀。”胡小劍安慰道。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這老舊的四合院，再加上這年頭的人嗅覺特靈敏，那紅燒豬肉的香味很快就被中院各戶人家聞到了。
“哥，旁邊的林家居然吃肉了，還是紅燒的，真香啊。”隔著穿堂的劉六根家三個孩子馬上吸鼻子了，劉小壯湊到劉大壯身邊低聲說道。
“你昨天剛吃了魚肉，怎么就饞啦。”劉大壯撇了弟弟一眼說道。
“說實話，媽做的魚肉味道不咋的，怎么能跟紅燒豬肉比啊。”劉小壯瞄了廚房一眼后低聲說道。
“我看你是皮癢了。”
“哥，你去打聽一下他家是從哪搞來的豬肉？”
“別瞎打聽啊，大壯，你都是上班的人了，要點臉面啊，還不趕緊休息一下，下午還得上班去。”劉六根連忙喝道，這下哥倆不敢再吭聲了。
“奶奶，我好想吃肉。”
東廂房賈家這邊，聞到淡淡的肉香味，剛吃完飯的棒梗又感覺肚子好像在叫了，忍不住咽口水了，拉著賈張氏叫道。
“想吃肉找你爸去，肉票和錢都在你爸那。”正在刷碗的賈張氏咽了下口水不耐煩的應道。
“爸，咱們也買點肉吧，我都好久沒吃肉啦。”棒梗只能轉頭對賈東旭說道。
“現在哪里買得到肉，我手上還有幾兩肉票，你有本事拿去買來，我是買不到嘍。”賈東旭搖頭應道，現在市面上哪有豬肉售賣，雖然鄉下都在鼓勵養豬，但要等到出欄還得幾個月啊。
“百貨大樓有賣豬肉罐頭，我同學告訴我的，爸你去那里買啊。”棒梗居然打聽到這個消息，學校也是個信息傳播點啊。
“我還要上班哪有空啊，讓你奶奶去打聽一下。”賈東旭有些意動，每天都是白菜蘿卜土豆的，嘴里淡出鳥來了。
“那么遠，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
賈張氏當然想吃肉了，可讓她走那么遠的路去，還不一定能買到，她才不干呢，還不如躺炕上睡覺，她感覺自打秦淮茹走后她每天有干不完的活，睡覺的時間太少了，這段時間肯定瘦了一圈了。
“那就只能等周日再說了。”
賈東旭兩手一攤，上炕午睡了，留下棒梗站在那里左右為難，周日他爸指不定又要去鄉下找他媽去，這吃肉怎么就這么難呀，不行，太香了，奶奶不是一直夸他很聰明嘛，他一定能想出辦法的。
王向東這邊剛送走胡小劍，還想去午休一下呢，沒想到田友亮又找上門來了，王向東就讓秦玉茹姐妹倆進里屋去，有些事情還是不讓她們知道為好。
“東子，我估計你差不多回來了，所以得馬上趕來跟你通個信。”
“是你爸那邊的事吧。”
“嗯，現在有好多眼睛都在盯著我爸那邊了，第一罐頭廠，還有幾個肉聯廠，連我們食品局都派出人手想來攔截你呢，你現在就是個香饃饃，誰都想來咬一口，我爸現在都住在廠里不敢出來，誰也不見了。”田友亮低聲說道。
“那我更不能動了，我可不想把后面這條線給暴露出來，那就先停了。”王向東倒是無所謂，這些肉放空間里又不會壞，先消停一段時間也好。
“別啊東子，咱們的合作剛開始，你有什么條件盡管提，千萬別停啊。”
田友亮立馬緊張了，感覺身子都顫抖了一下，他爸現在就是把寶押在王向東身上了，年底確保超額完成任務和明年廠子升級擴大生產都指望他了，這怎么能停啊。
“我的條件就是不能暴露出我呀，現在有這個可能性了那不得停下來，還是說你爸有啥妙招？”
“對對對，我爸說了他們想圍點打援，那咱們就采取游擊戰術，嘿嘿。”田友亮輕聲笑道，這都運用起戰略戰術了。
“有趣，你說說看。”
“我爸他們廠在北運河碼頭那邊還有一處倉庫，是存放從南方采購來的鐵皮卷的，咱們可以在那里交接，你們把車開到那邊倉庫，我爸那邊借著出貨把卡車開過來接貨，廠里自己的卡車他們更不會留意，東子，你看這樣行不？”田友亮說出了辦法。
“碼頭那邊的倉庫安全嗎？別也被盯上啊。”換個地方也不是不行，主要還是要保證安全。
“碼頭倉庫也只有采購科的人才知道，我爸已經把鑰匙給我了，東子，我先帶你過去看看如何？要是不行咱們再換地方。”田友亮從兜里掏出鑰匙說道，看來他們父子倆還真想出不少對策了。
“好吧，那趕緊走。”
王向東跟媳婦說了聲后就出門了，騎車來到斜陽小院，換了吉普車去往北運河碼頭，半個小時后來到一排平房前面，離著碼頭有一百多米，偏離了街道，倒也不大顯眼。
打開兩扇大木門，里頭的空間還是挺大的，有一百多個平方，現在是空蕩蕩的，在這里交接應該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