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的傍晚時分,嫌疑犯所在的漁船是尾隨另一艘返程的漁船進港的,我們也懷疑他是漁匪,他們這班人都是在海上攔截漁船,出低價收購漁獲,甚至是直接上手搶了,以收取保護費為名頭,然后他們再偷摸著倒賣,因為沒有掌握到確鑿證據(jù),我們也沒法采取行動。”陳長青說道。
“這樣啊,你們換身便裝,帶我去碼頭走一趟好嗎?”王向東點頭問道。
“好的,王科長,我們先帶你到旁邊的接待室住下,一會兒就來叫你。”
跟著去了邊上的接待室,林家誠提來水桶把床架桌椅都擦了一遍,看來這間接待室之前很少住人啊,陳長青搬來了草席被褥給鋪好,然后兩人回辦公室了。
三人都是腿著出去的,好在二號碼頭離派出所也就幾百米遠,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涼,走動一下身體就熱乎起來了,陽光照射下,額頭已經(jīng)出汗了。
“你們所里沒給配自行車嗎?每天都這樣走著去巡邏?”王向東問道。
“塘沽這邊總共有六個碼頭,一號二號碼頭離得近,其他四個倒是有配車,我們走習慣了。”果然還是基層的公安民警條件艱苦啊。
“那邊還有炮臺呀。”王向東看到碼頭前方的小山坡上居然還有前朝的銅炮。
“二號碼頭就是大沽口碼頭,北邊是津門碼頭,這兩處是津市最早的口岸,也是海河的入海口,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自然要設(shè)炮臺防御了。”陳長青介紹道。
大沽口炮臺位于塘沽區(qū)海河與渤海灣的交匯處,是外接渤海灣內(nèi)連海河口的“海門古塞”,大沽口等于就是京津的門戶,海河的要隘。
炮臺始建于明朝后期,清朝多次進行修筑,加大防御力度,種花家的軍民曾在這里多次浴血抗擊外國侵略者,從1840年至1900年整整60年間,大沽口炮臺擋在最前沿,但還是四次被列強入侵占領(lǐng)。
現(xiàn)在能看到的只剩下三門銅炮了,這也正是津市軍民奮勇抗擊外敵入侵的血證。
“津門碼頭是海運停靠的,咱們這二號碼頭是漁船停靠的,每天凌晨和傍晚最是熱鬧,大小車子都進來收購漁獲,看到那一整排上千米的平房嗎,都是漁民的臨時住所,交易漁獲的場所。”陳長青指著碼頭南邊一長溜的房子說道。
“這兩個時間點最容易出問題,經(jīng)常發(fā)生沖突,好在都是小矛盾,調(diào)解一下就好了,就怕在海上發(fā)生的沖突,我們沒辦法處理啊。”林家誠插嘴說道。
“你們沒有自己的海上巡邏船只嗎?”
“哪有經(jīng)費買船啊,我們得到的消息是他們有兩艘發(fā)動機漁船,想找到他們就更難了。”
海警是在七十年代才有的,那是針對南方的粵省海上走私嚴重才設(shè)立的,之后沿海的各個港口城市才陸續(xù)有了海上巡邏警察。
之前提到的由于我們的造船業(yè)還正在起步發(fā)展階段,造出來普通的船只在海上還不能充當巡邏的任務(wù),王向東突然想到他的空間里還有五艘從小鬼子那邊收來的游艇,是不是找個機會送兩艘出去啊。
碼頭上停歇的漁船不多,還都是十幾米長的木質(zhì)風帆漁船,難得看到一兩艘安裝了發(fā)動機的漁船,王向東頗有些后悔當初沒從小鬼子那邊收些漁船回來了。
一路過去倒是看到平房這邊還是有不少人在交易海鮮,王向東時不時的駐足觀看,陳長青兩人就順便指點著給介紹了當?shù)氐暮ur。
津市一直就有“一平二鲙三鰨目”的說法。
平魚就是“鯧魚”,也稱“銀鯧”、“白鯧”,是名貴的食用魚類,津市人根據(jù)鯧魚的外形近似扁平而稱為“平子魚”或“平魚”。
平子魚本無多少腥氣,結(jié)合上青蒜香,燒制起來更是鮮美異常,平子魚無細刺,適合孩子食用。
鲙魚,古稱鲞魚,津市人又稱其為“快魚”或“巨羅”,因其盛產(chǎn)季節(jié)正值藤蘿花開,故又名“藤香”。
鲙魚營養(yǎng)價值很高,含蛋白質(zhì)高于常見的黃花魚、帶魚等,還含有大量不飽和脂肪酸,有健脾養(yǎng)胃,溫中補虛的食療作用。
鲙魚產(chǎn)量極少,頗為珍貴,吃法講究的是清蒸,去除魚鰓內(nèi)臟,保留魚鱗,加冬筍片、木耳、鮮豌豆等最是美味。
鰨目魚,學名半滑舌鰨,其實就是大家知道的“比目魚”,它的眼睛長在同側(cè),似互比相爭。
伏天的鰨目最肥,體大肉厚,津市人習慣稱之為“伏鰨目”,并有“伏吃鰨目,冬吃鯉”之說。
鰨目全身只生一根大刺,鱗片細小,出肉率高,口感嫩滑,無腥味和異味,且味道極其鮮美,高蛋白,營養(yǎng)豐富,最常見的吃法是紅燒、清蒸和油爆了。
平魚和鰨目魚倒是有看到,鲙魚就看不到了,最多的還是蚶子和麻蛤,在統(tǒng)購統(tǒng)銷的年代,都是用大卡車拉走,幾分錢一鐵锨地裝上卡車的。
這一路過來,王向東倒是增長了不少見識,他很想買一些帶回去的,只是現(xiàn)在不方便,回頭再說吧。
到了碼頭盡頭也沒看到多少人,更別提找到嫌疑犯了,王向東就讓二人先回去不用管他,他自己就獨自在這邊守候了。
“大爺,你們這漁獲好銷嗎?”閑著也是閑著,王向東就走進一家平房,遞上大前門煙跟里頭的大爺大娘閑聊起來。
“這個季節(jié)倒還好,也就這兩個多月了,咱們以打漁為生的就指望著開漁后能多打點漁獲回來,就是現(xiàn)在采購站給的價格不高啊。”大爺難得抽上好煙,也來了談興。
“有外地的來你們這里收購海鮮嗎?”
“同志,你就別拐彎抹角的了,想了解什么盡管問,我看你是跟小陳小林一起過來的,都是公安吧。”大爺笑道。
“嘿,大爺心里明亮著呢,我來是想來打聽一個人的,小林公安說在碼頭上見過,就是一個一米八多的光頭漢子,左臉上還有道疤。”王向東豎起了大拇指說道。
“一米八多,臉上有道疤,我好像聽說過,是個壞人吧。”大爺居然點頭了,這年頭老人小孩區(qū)分一個人好壞很直接,就是好人跟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