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最終還是草草結(jié)束了,四個男人又坐到屋外抽煙去了,劉彩娥拉著秦玉茹說話,秦玉夢還是被指使著去刷碗了。
一支煙剛抽完,外頭跑來了幾個孩子,有陳二狗和老三家的秦京茹和秦玉林。
“姐夫好,姐,你回來啦。”陳二狗朝王向東問好后就進屋沖著秦玉茹喊道,小男孩個頭又高了點,褲腳都快到膝蓋了。
“二狗,又長高了。”秦玉茹起身摸了摸陳二狗的腦袋笑道,雖然還是瘦弱,但結(jié)實了不少。
“嘿嘿,姐你坐著,這是幾個玉米棒子,你帶回去嘗嘗。”陳二狗憨厚的笑了,然后把手里的一個布袋放到桌面上。
“不用,姐有,你留著自己吃啊。”秦玉茹哪會要他的東西。
“我分了好多,夠吃好久的,你就收下吧。”陳二狗說完轉(zhuǎn)身就跑了。
秦京茹和秦玉林則是來找秦玉夢的,拉著她問東問西,很是羨慕她進城的生活。
又過了一陣子,秦淮茹也來了,有些吃力的抱著一個包袱,是她自己帶來的那塊粗布,只是現(xiàn)在扎得鼓鼓的,看形狀里頭也是玉米棒子,她把包袱放進車斗,然后過來跟秦二海他們打招呼。
沒啥事那就回去吧,王向東起身進屋問了下媳婦,秦玉茹自然聽男人了,于是喊了小妹準(zhǔn)備走了。
“女婿,家里也沒啥給你的,這幾個玉米你帶回去煮著吃。”劉彩娥也拎了一袋玉米過來。
秦家?guī)X這邊還是以種玉米為主,看屋檐下已經(jīng)垂著的一串串玉米棒子,黃橙橙的,確實是豐收了,就這樣掛著晾曬,等干了就能拿去磨成玉米面或棒子面了。
既然娘家分到了足夠的口糧,不用擔(dān)心餓肚子了,那秦玉茹就放心回去了,大哥家的糟心事也輪不到她來操心,聽她娘的話,一切以肚子里的孩子為重,其他的都別放在心上。
晚上吃完飯王向東正琢磨著想找點事做呢,這年頭閑下來真不知道要干嘛,沒有電視看、沒有手機刷、看書嘛會打瞌睡、收音機里又都是那些老調(diào),所以老百姓都是早睡,這么早他可睡不著,正在糾結(jié)時陳武安找上門來了。
“弟妹,借東子用用啊。”
“你們忙去,我有小妹陪著就行。”
兩人騎車來到派出所,進了陳武安的辦公室,倒上茶,點上煙,然后他就盯著王向東看。
“你這什么眼神啊,有事說事。”
“東子,你接下來得注意你自己和弟妹的安全,我在想是不是跟分局申請專人保護弟妹。”
“咋了?誰要對我們不利?”
王向東噌的站起身來,他有些激動,畢竟做過好多見不得光的事,特別是對外的,島國的、蒙國的、老毛子的,百密也有一疏,他也怕被人給盯上呀。
“那個小鬼子特務(wù)是個死士,撬不開嘴,斃了,另外一個叫井邊的有民間商貿(mào)往來的文書,只能放他回去了,所以我們擔(dān)心他們還會再來找你麻煩啊。”陳武安連忙解釋道。
“什么時候放走的?”
王向東趕緊問道,馬上從地圖上找尋那2B標(biāo)注,其中一個B消失了,另外一個B已經(jīng)到魯省青市,看來是準(zhǔn)備回島國了。
“早上釋放的,小鬼子民間商會那邊來人交涉,迫于影響分局只能放人了。”陳武安無奈道。
“你們就這么把人給放了,現(xiàn)在再跟我說有用嗎?臥草,不行,我得走一趟。”
還以為分局能夠按特務(wù)罪一并把倆小鬼子處理了,卻沒想到還是給放了,不過放了也好,順著這個B貨把田中這班小鬼子都給徹底解決了。
“東子,你可別亂來啊,在咱們這邊出事麻煩可是不小的。”陳武安連忙攔住。
“誰說在咱們這邊啊,這事我自己處理,你幫忙跟我媳婦說一聲我去出差,再去廠里幫我請假啊,理由自己找。”王向東不想再耽擱了,得趕緊跟上。
“你一個人能行嗎?”陳武安不放心。
“我是獵人,就喜歡單干,這事就你知道啊,我走了。”
王向東騎車直奔前門火車站,查看了列車時刻表,買了最近的一班去魯省青市的火車,三個小時后才發(fā)車。
這可沒法干坐著等,王向東決定去京西跑一趟,從陳班長那打聽到京西駐軍部隊是在門頭溝那邊的駝道附近,守著西面從太行山進京的要道。
大家都知道駱駝被稱為“沙漠之舟”,身軀粗壯,體質(zhì)結(jié)實,耐饑耐渴耐酷熱,負重力而能致遠,性溫善且能解人意。
成年駱駝短途拉車能拉八九百斤,馱運能載三四百斤,日行六七十公里,還能一星期不吃不喝連續(xù)運輸,所以自古以來就是西北通往中原的主要交通工具。
駝隊早先一般都是回民組織的,他們把西北草原上盛產(chǎn)的皮毛和甘草、麻黃等藥材運往京城,再把京津唐的鹽巴、茶葉和布匹等運往西北。
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通了京包鐵路線,公路運輸也發(fā)展起來了,門頭溝這邊的山路雖然不復(fù)往日的繁忙,但依舊還有駝隊穿行,駝鈴聲時不時的飄蕩在山林中。
王向東開著車子出阜成門往西南走,馬路略有拓寬,路況還不錯,晚上也沒有行人啥的,倒是一路順暢。
過了幾個峽口就找到了京西駐軍部隊的大本營。
查看了一下地形,王向東換上五星卡車,戴上猴頭面具,往岔路開往前方的開闊谷地。
“胡連長,有車子來了,是五星卡車啊。”軍營大門執(zhí)勤的崗哨聽到聲響探頭一看就大叫道。
“別叫我連長,我現(xiàn)在就是一個執(zhí)勤戰(zhàn)士,你先出去看看,我把這個背上。”胡彪有些手忙腳亂。
京東駐軍的首長已經(jīng)對胡彪進行了紀(jì)律處分,責(zé)令他這段時間到京西軍營這邊當(dāng)崗哨,他也腦洞大開,準(zhǔn)備了幾根藤條,居然學(xué)古人來個負荊請罪。
王向東把卡車調(diào)頭后探出猴頭對執(zhí)勤戰(zhàn)士招手道:“同志,麻煩通知一下讓人來搬羊。”
“收到,同志您辛苦了。”戰(zhàn)士連忙跑回門衛(wèi)室去搖電話喊人。
“同志,對不起,我鄭重的向你道歉。”隨后跑過來的胡彪光著膀子立正后敬禮,嘴里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