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向東跟古學良三人交待了兩句后跑去找列車長,讓他幫忙在車站里借輛自行車來。
卡車出車站后就往城西方向前進,王向東有跟蹤線路,也就不慌不忙的吊在后面。
沈市周邊這一大片土地都是遼河沖積而成的平原,地勢平坦面積廣闊,最是適合種植農作物,是東北的主要糧倉之一。
一望無際的農田綠油油的一片,春風吹拂蕩起陣陣綠波,穿行在兩邊滿是綠色的馬路上,心情那是無比的舒暢,這就是充滿希望的田野。
西郊農場面積很大,農田里有很多正在勞作的農民,他們為了充滿期待的豐收而揮灑著汗水。
遠處低矮的山坡上是一片小樹林,前面幾大排平房被圍墻包圍著,那里應該就是農場基地了。
遠遠看見大卡車開進最邊的一個院墻里,王向東也慢悠悠的騎車過去,周圍也沒看到閑逛的人。
“林經理,辛苦了,咱們去辦公室坐坐,喝口水休息一下。”
一下車胡場長就拉著林向陽三人去了辦公室,院子里還停著一輛卡車,這個農場挺富有的,居然有兩輛解放牌卡車。
說說這解放牌卡車,它是我們國家自己研發制造的第一輛卡車,五六年七月由一汽出廠,它的型號是CA10,C是代表我國,A是代表第一,它標志著我國汽車工業革命的開始。
解放牌卡車通體草綠色,做工在當時來說是很時尚考究的,看到它那三條杠的方向盤,像極了奔馳的標志,它就是卡車里的奔馳了,能開上解放牌卡車就是馬路上最靚的車和人。
解放牌卡車設計的最大馬力90,最高時速65,雖然跑不快,但是它喝油多啊,百公里耗油近三十升,真心養不起呀。
但就是這個油老虎為我國的四化建設出大力,解放牌卡車到哪里,哪里就會有公路,公路運輸它老大。
解放牌卡車一輛要一萬多塊錢,在這個工人平均工資三十多的年代,這可是一個大數目呀,所以能擁有解放牌卡車的都是大單位,這個西郊農場底子厚呀。
這回到院子里,挺大的院子只看到六個人,都圍坐在一張桌子邊抽煙打牌,看到卡車進來,都相視兩眼,很自覺的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拿起靠在椅子旁的槍和繩索走了過來。
林向陽三人也沒太在意,跟著進入了辦公室,兩個采購員把五六半往墻邊依靠,三人就在椅子上坐下,看到那個司機去拿暖水壺,正好喝口水解解渴。
可剛等茶缸里倒上水,林向陽就看到從外面進來的幾個人,最后一個還轉身把房門關上,心下一愣,談個交易要這么多人參與嗎,就想開口問話。
“綁起來”
隨著胡場長一聲喊,那六人連同之前進來的司機都猛地撲過來,三兩下就把林向陽三人摁倒,還把他腰帶連同手槍解了下來,然后麻利的給綁上了。
“姓胡的,你們想干什么?”
林向陽只來得及問了一句,三人的嘴巴就被破布給堵上了,手腳給綁得像粽子一樣,還被拿腳踩住動彈不得。
“林經理,我們也是沒辦法呀,區里要求清查糧食庫存,你也知道我們的庫存都被你們這些京城來的采購給拉走了,這要是再賣給你三萬斤,我的糧倉就徹底空了,所以嘛,只能委屈你們了,這些錢也正好給我們彌補一下虧空了。”胡場長說話的口氣顯得很無奈。
事發突然,林向陽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聽他這么一說頓時臉色蒼白心沉海底,完了,這下完犢子了,剛才怎么就不讓王向東跟著來呀,以他的機智和身手應該不會是這個局面吧。
“場長,這三人怎么處理?”
“還能怎么處理,一不做二不休,套上麻袋,你帶兩個人開車去后面的樹林里刨個坑給埋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先把眼前的這一關給過了,誰踏馬的敢掉鏈子,我弄死他全家。”胡場長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腳踩著惡狠狠的說道。
這話讓林向陽三人面如死灰,嘴里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扭動身軀,像扭曲掙扎的蛆,但被幾人拿腳踩住也就無濟于事。
這些都被已經跳進院墻貼在平房后面的王向東聽得一清二楚,果然這胡場長不是好人吶,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把庫存的糧食偷摸著賣掉中飽私囊,現在擔心被查又想出這一招來瞞天過海,真是該死。
很快其中三人扛著不停掙扎的三個麻袋從屋里出來,把麻袋往另外一輛卡車的車斗里一扔,去找來鋤頭鐵鏟就開車出了院門。
王向東沒有馬上跟上,林向陽的標注還在,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挖坑也是費時費力的活,所以他先查看了周圍的情況。
這個院子是農場的辦公場地,有好幾個辦公室和會議室,一墻之隔的旁邊院子是糧倉,三面都是倉庫,但里頭幾乎都是空的,只有一個人抱著槍坐在一個倉庫前,只有這個倉庫里有糧食了,再過去就是兩排集體宿舍了,最邊上有幾個紅點,估摸著是食堂里的人。
辦公室里還有五個人,聽著胡場長還在喋喋不休,指使著會計怎么作假賬,這剛到手的三萬塊錢該怎么分配等等。
王向東聽不下去了,繞前來到門前,一腳踹開房門,在他們目瞪口呆還來不及開口喝問前,沖進去幾下就把這五人收進空間,再把桌面上林向陽帶來的那個人造革皮包收起來,還有靠在墻邊的幾把槍。
出門到院子里把那輛還裝著蔬菜的解放牌卡車收起來,其他房間就不看了,轉到旁邊倉庫院子,把那個還坐在門口打盹的看守也收了,能被安排在這里看護糧食的肯定也是他們一伙的,然后進入倉庫把里頭堆放的三四百袋糧食全收了,反正有胡場長這些人背鍋。
緊接著快速出去騎上自行車趕往卡車去的樹林里,悄悄的靠近一看,那個司機正跟另外兩人賣力的刨坑呢,嘴里還不停的叨叨著什么,而一旁的卡車車斗還傳來掙扎翻滾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