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婚宴酒席確實只辦了三桌,堂屋里的一桌坐著聾老太太、車間副主任、三個大爺、一對新人和車間里關系好的幾個工友。
王向東終于看到聾老太太這個后世年代劇里爭議頗多的人物,身材瘦弱,滿頭銀發,看著精氣神還挺不錯的,臉上帶著微笑,一旁的易忠海低聲跟她說著什么,她點著頭應著。
看到歸看到,王向東可不會主動湊上去,他還是秉著能接觸就接觸,合不來就敬而遠之,只要別招惹到他就相安無事。
劉家門口擺著兩桌,一個四十出頭歲的中年漢子招呼大家落座,看來這個是劉海中的大徒弟了。
孩子們看完熱鬧后都被女人帶回各自家里,規矩還是有的,臨時搭建的灶臺旁是掌勺的何雨柱和三個大媽,就三桌酒席,也就不用院里其他女人幫忙了。
所以這里剩下的都是大老爺們,王向東自然跟前院和中院的張鐵柱、劉六根他們坐一桌,另外一桌是后院的幾家和劉海中的徒子徒孫。
每桌都有兩瓶菊花白酒和兩盒大生產煙,還有兩盤花生瓜子,劉海中這回還是真舍得花錢,在他看來面子太重要了,畢竟作為四合院的二大爺,排場肯定要有的,就是沒能邀請到更大的領導來很是遺憾。
京城的菊花白酒是老百姓餐桌上的常客,比二鍋頭更吃香,因為它的度數比二鍋頭低,不辣不烈,入口還有一股菊花香,偏向于藥酒,菊花本身就有清心明目的功效,所以老百姓更喜歡喝菊花白酒。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先上的三盤菜是醋溜白菜、清蒸蘿卜片和土豆絲炒肉,這就有肉菜了,而且量還挺足的,接著是酸菜豆腐湯。
大家伙也沒客氣,抓起饅頭就著菜和湯開吃了,還別說,何雨柱的手藝確實不賴,肯下大料,味道自然不錯了,食材是主家的,用不著他來節省,就是看得二大媽眼皮一跳一跳的,卻也不敢指責。
饅頭吃下去,菜也吃差不多了,大家伙肚子里有了底子,于是許大茂就起開白酒蓋子,開始給大家倒酒了,當然第一個就是給王向東倒上。
按說許大茂是安排在另外一桌的,但他想跟王向東套近乎,正好看見被安排在這一桌的賈東旭呆坐著,沒人跟他說話感覺不合群,就跟他換了個位置擠進他們這一桌。
“向東兄弟,我就不叫你王隊長了,早就想跟你喝酒來著,可咱倆都是經常往外頭跑的,雖說住一個院子卻老碰不上面,今天就借花獻佛,哥敬你一個。”許大茂舉著碗搶先開口了。
院里辦酒席的碗筷都是幾家湊一塊的,可沒那么多的酒杯,于是干脆都是用碗裝,那就只能倒小半碗,一圈倒過去就沒了一瓶,所以也不能敞開了喝。
“大茂哥,我也敬你,咱們一起喝兩口得了。”
王向東也起身拿碗跟他碰了一下喝上兩小口,感覺味道一般,就是多了點菊花香氣,比不上黃家莊的老酒。
有許大茂帶頭,一桌年輕人就你來我往,很快碗里的酒都干了,這時菜又上來了,是韭菜炒雞蛋和花生米,這可是下酒的好菜呀。
許大茂馬上把第二瓶酒開了,又給大家都倒上,但這時輪不到他說話了,劉海中帶著新婚的兒子兒媳來給大家伙敬酒了。
這一桌前院中院的人跟劉家平日里往來不多,關系平淡,所以都敷衍的恭喜一句應對一口就坐下了,倒是許大茂愛表現,在后院也是跟劉海中多有往來,所以他就起身跟劉海中和兩新人喝了兩口,或許是劉海中找許大茂給兩小子借宿的事談成了,劉海中也回敬了許大茂,幾句奉承話就讓這傻茂很得意了。
既然有單獨敬酒了,那劉海中自然不敢漏了王向東,又特意拉著兩新人跟王向東再喝了一口,嘴里還不停的說著感謝的話。
轉到旁邊一桌敬酒時就熱鬧多了,后院的幾家和劉海中的徒子徒孫對劉光齊還是很熱情的,說著恭喜的話起著哄讓新人多喝酒,賈東旭坐在這一桌又不自在了,所以他是少喝酒多吃菜,隨了禮怎么也得吃回來呀。
王向東也被旁邊一桌的熱鬧吸引了,轉頭看到站著的和坐著的不同表現,很明顯感覺到,師父不一樣,徒弟也不一樣啊。
要說劉海中帶徒弟可比易忠海來得實在,他沒有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想法,手段雖然嚴厲粗魯了點,秉承的還是嚴師出高徒、棍棒出孝子的教育理念,但教的是真技術,所以他帶出來的徒弟手藝卻也扎實,大徒弟都已經是五級鍛工了,也帶上了徒弟,所以他的徒子徒孫不少,對他也是挺尊重的。
后世的年代劇里提到后來的劉海中落魄之后還是靠徒子徒孫資助的,三個兒子卻是靠不住的,都跑得遠遠的不管不顧。
所以在這方面他比易忠海做的好,而易忠海收賈東旭做徒弟也已經五年多了,到底是沒認真教還是沒認真學,這個徒弟到現在還是二級工,他的其他幾個徒弟也都沒上五級工的,而且對他的態度也是不咋地。
易忠海對賈東旭很關照是沒說的,畢竟是選作養老來著,反過來賈東旭對易忠海心存感激尊敬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依賴,再加上賈張氏的耳提面命,他就產生一種你要我養老那我就啃老的心理,不思進取,這人也就漸漸頹廢了。
回到酒桌,那桌那么熱鬧,這桌不能被比下來,許大茂馬上拉氣氛了,畢竟是宣傳科搞放映的,嘴皮子利索著,不僅他自己找人喝,還慫恿其他人一起喝酒,沒幾下第二瓶酒又沒了。
這時最后一道硬菜上來了,一大盆的粉條燉肉,肉當然是狍子肉了,量還是不少的,應該還加了些藥材,聞著就誘人。
這下大家伙正好酒剛喝完,趕緊把空碗給盛上,吃著狍子肉,吸溜著粉條,大呼過癮還不停的夸何雨柱的手藝好。
“傻柱,你這是要去哪?”
正好看到何雨柱忙完后解了圍裙,然后拿著一個飯盒往東頭的月亮門走去,許大茂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