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四合院的后罩房有兩個地窖,一個在房子外頭,是個菜窖,另一個是在房間的地下,面積小點,但里頭整整齊齊疊放著好幾個箱子。
雖然不知道箱子里裝的是什么,但總歸有發現了,王向東記下了位置,以后有尋寶的目標了。
為什么不現在去呢?那里住著人家呢,還不少,三間房住著不下十個人。
既然這些箱子還在,說明還沒被發現,那就不急,慢慢尋找機會。
收拾好心情,王向東美美的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許是喝過靈水的原因,精力體力過剩,滿則溢,王向東一早起來先就洗了條褲衩,果然如姐姐說的得找個媳婦了。
然后又去睡了個回籠覺,反正今天休息,再次醒來時外頭只有孩子們的嬉笑聲。
磨磨蹭蹭的就著咸菜蘿卜吃了兩饅頭,大早上的不能再吃燉豬肉了,太膩了,換換口味。
開門出來就看到隔壁的張鐵花帶著胡燕和陳小芳在院里跳皮筋。
“東子哥,你咋才起來啊。”張鐵花好奇的問道。
“我今天不上班,睡個懶覺唄。”
“嘻嘻,東叔偷懶嘍。”
玩笑了幾句,王向東就在自行車后座兩邊的托架上綁上兩籮筐,放下兩把刀,再把裝著狍子的麻袋放后座上綁好,然后推車出門。
到街道辦找上王主任,她再帶上林干事,三人分騎兩自行車出發去往糧站。
交道口糧站離著有幾個巷子,到達時店面已經開門營業,現在已經有十幾人在那排隊了。
王主任沒往店里走,繞到邊上的倉庫大門,門口已經等候著兩人了。
“王主任,歡迎您親自來指導工作。”一個平頭中年漢子迎了上來。
“余主任,都說好了你還客氣啥,先進去吧。”王麗萍擺了擺手說道。
好大一個后院,一排好幾個大糧庫,有一個開著大門,工人正推著板車把一袋袋米面運往門店銷售。
余主任帶著幾人來到一處平房內,這里應該是糧站的食堂。
“這是余鴻偉余主任,這是王向東,軋鋼廠的采購員,我的侄子。”王麗萍給兩人做了介紹。
“余主任你好”。
“你好,小伙子挺精神的。”
余鴻偉握著王向東的手贊道,他聽到了侄子這個詞,心下自然重視起來,街道辦主任可是處級干部,他這糧站主任才科級,雖然不是直屬的,但在地方上還得歸街道辦管。
“向東可是進步青年,他自告奮勇地承擔了南鑼鼓巷所有貧困戶的幫扶救濟工作,仗著自己有兩下子打獵技能,想要給貧困戶送溫暖,這不快過年了,想送點肉和面,這次進山打了頭狍子,肉是有了,差棒子面,他就想用狍子肉換,需要你們糧站大力支持啊。”王麗萍把情況詳細說明了。
“這是辦好事,年青人思想覺悟很高啊,我們糧站必須大力支持,其實說來還是王主任關照我們啊,這馬上過年了,豬肉供應太緊張了,您這是給我們糧站職工送溫暖啊。”
“好了好了,咱們別互捧了,現在就看向東的,話說我還沒見過怎么殺狍子呢。”
“王姨,余主任,你們瞧好了,半小時搞定。”王向東馬上把麻袋解下笑道。
食堂有燒好的水,狍子下鍋翻燙幾下,利刀退毛,然后開膛破肚,掏出內臟后沖洗干凈。
然后換砍刀剁下狍子頭和脖子,切下四條腿,軀干部分先切出十二塊長條肉,然后用草繩穿好,每塊差不多有兩斤左右。
剩下的小半軀干加上其他部位總共還有二十三斤,內臟啥的讓后廚幫忙處理后也有三斤左右。
整個過程差不多半個小時,王向東的動作干凈利落,行云流水,看得圍觀的幾人拍手稱贊。
“余主任,剩下這些都歸你了,看看能換多少棒子面。”王向東把那十二塊肉放進籮筐后說道。
“這可是山里的野味,頗為難得,我就按一斤肉換十斤棒子面算,總共二百六十斤,你看行不?”
糧站正式職工有三十多人,每人差不多能分半斤多肉,很不錯啊。
“行啊,麻煩主任幫我每二十斤裝一袋,蹭主任十來個布袋了。”
“哈哈,小事小事,向東你以后再打到野物還可以拿來換,多多益善啊。”
有了這次的交換,余鴻偉自然希望以后能持續下去,這對糧站來說肯定是受益的,現在物資緊缺,誰家不想多搞點肉來啊,特別是到年關了。
糧站的糧食也是有數的,計劃內的自然不能動,但還有計劃外的呀,這是糧站可以靈活運作的。
以棒子面來說,糧站內就有加工車間,玉米棒子在粉碎碾磨加工過程中有個浮動的指標,多出來的部分就屬于計劃外的,更別說陳糧與新糧之間的差別了,內部人員都懂的。
但賬還是必須做的,于是按規定開收據簽字,手續完成后三人就告辭了。
有組織依靠就是好,跟著街道辦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準備工作做好了。
接下來還得跟著街道辦去給貧困戶送溫暖,幫扶工作正式開始,這時就得看林干事了,依著名單順序進行,林干事領著兩人到了第一個貧困戶所在的院子。
南鑼鼓巷全長將近一公里,兩側大小院子上百,居住人口有四千多。
“這是七號院子,是個一進的小院,從它旁邊過道進去,里頭就是八號院子,劉大爺就在八號院。”
“劉大爺兒子因公傷殘,兒媳跑了,三個孫子孫女都還不到十歲,沒人頂崗,廠里每月給十五塊的補助,街道辦也給劉大爺安排了粘紙盒的工作。”
林干事邊走邊給兩人介紹著,五口人每月才十五塊錢,扣去買口糧的錢就所剩無幾了,確實困難啊。
再加上五口人擠在兩小間房里,簡陋擁擠的居住條件是這一片大部分住戶的現狀。
劉大爺接過東西后千恩萬謝,還讓三個孫子給王主任和王向東磕頭,兩人自然連忙攔住了。
左鄰右舍都對街道辦的善舉豎起大拇指稱贊,當然也有眼紅人家平白得了面和肉的,卻也只能在心下嫉妒,可不敢說出口,人家可是貧困戶啊。
之后的幾家貧困戶也都是老弱病殘的情況,王向東也是知道這是在四九城,在政府統籌、街道辦協調、社會各界愛心人士共同照顧下,那些貧困戶都還能生存下去,若是在鄉下就難說了。
一路過來到了五十六號院時,王向東發現這里就是昨晚那個有地下暗室的院子。
這家貧困戶還是在后院的西廂房,離埋箱子的后罩房只有幾米的距離,看來以后這家得常來。
這家現在只有老兩口,老頭姓顧,都是六十多歲了,沒工作也就沒收入,女兒嫁到南方,兒子一家也分到南方工作,生活都很拮據,每月能寄來五塊或十塊也是緊縮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