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團建正式結束。
早上十點公司的大巴車準時在度假村等候,跟來的時候一樣按照部門上車回去。
周淼一大早上就被吵醒,上了車閉著眼睛就開始睡覺。
張碩在來時的位置坐下,目光頻頻往周淼旁邊的空位看了好幾眼,終于忍不住開口問,
“周工,方工呢?”
周淼皺眉,
“哦,她一大早就自已先下山了。”
張碩愣了愣,
“自已下山了?”
周淼打了個哈欠,點頭,
“嗯,好像說是家里有什么事,打車走了。”
張碩神色有點黯然,抱著懷里的早餐袋,沒有再說話。
大巴車準備發動,前面的車門還沒關上。
又有人上來。
“江總。”
“江總。”
前面位置幾個同事開口打招呼。
江恪行點頭應聲,手上拎著一只袋子,往大巴車后走過來,視線落在周淼身側的空座位上。
周淼正襟危坐,看他停在自已旁邊,有點緊張,也硬著頭皮道,
“江總。”
江恪行神情淡漠,指著周淼邊上的空位,
“方工呢?”
“……啊?”
周淼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如實回答,
“方工說她家里有點事情要處理,沒等公司的車,一大早就自已打車先走了。”
江恪行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沒說話,又看了眼空位,拎著手上的袋子從大巴車上離開。
“怎么回事?以珀干什么了?”
人一走,周淼看向邊上的張碩,
“你們怎么一個兩個都在找她?”
張碩笑了下,眼神有點黯淡,
“江總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吧。”
周淼哦了聲,又覺得奇怪,
“工作上的事情有必要現在來找嗎?”
—
方以珀背著碩大的登山包回到家。
一進門還沒換鞋,凱蒂就一邊喵喵叫一邊朝著她跑過來,開始扒拉她的褲腿。
方以珀還沒洗手,沒有去抱它。
芳姨好像出門了,家里只有凱蒂在。
她走到廚房去洗手,順便給凱蒂開了罐頭,然后就上樓了。
從樓上收拾好衣服下來,芳姨剛剛從外面買完菜回來,看見她還愣了下,
“太太?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方以珀手上提著只小行李箱,凱蒂正在扒拉她的箱子。
芳姨也注意到她的行李箱,愣了愣,
“這是要出差?”
方以珀抿唇,搖了搖頭,對芳姨說,
“有點事出去一趟。”
芳姨有點意外,
“先生知道嗎?吵架了?”
方以珀抱起凱蒂,用力擼了它幾下,
“沒有吵架,您別跟我媽他們說。”
她看了眼時間,擔心等會兒江恪行回來就走不了了,提著行李箱出去,又對芳姨叮囑道,
“他回來你就說我,”
她想了想,發現腦海里想不出什么合適的理由,索性沒再說,托著行李箱出去。
出租車沒辦法開到別墅區里,方以珀走到門口,招手叫了輛出租車,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上車。
“去哪兒?”
師傅在前面問。
方以珀坐在車里,想了下,報出來一個地址。
—
芳姨把買的菜從袋子里拿出來,方以珀愛吃的筍和蝦仁放在邊上。
凱蒂吃完了罐頭,正踮著兩只爪子,在扒拉島臺上的蝦。
門鈴聲從外面響起。
芳姨側頭看了眼。
江恪行拎著西服外套和車鑰匙從門口進來,
“先生。”
芳姨開口叫人。
江恪行沒說話,只將西服外套隨手丟到沙發上,目光往樓上看了眼,問,
“太太呢?”
凱蒂喵一聲跳上沙發,撲到他的西服上。
芳姨看了眼凱蒂,
“剛剛提著行李箱走了,說是有事。”
江恪行似乎并不意外,臉上神情也看不出太多情緒。
芳姨不放心的問,
“要不要去找找太太?”
按照方以珀跟方家那邊的關系,她不大可能回娘家。
“不用。”
江恪行表情淡淡,走到沙發上將凱蒂一把提起來,捏了捏它肥嘟嘟的臉頰,漫不經心地說,
“讓她先躲躲。”
—
出租車停在京大附近的小區門口。
方以珀從車上下來,司機幫忙把后備箱的行李箱放在她邊上,然后開車離開。
小區外面的銀杏葉已經變黃,在往下掉葉子。
方以珀從包里翻出來鑰匙,提著行李箱走到前面的樓棟,按下電梯。
從香港跟江恪行領完結婚證回來后,她收到了一張銀行卡。
卡里有一筆很大的錢。
江家和方家的聯姻基本是擺在明面上的商業合作,方從年和顧婉早已經用她賣了個好價格。
其中方以珀沒有追問,也并不關心。
但她手上其實并沒有多少錢。
顧婉在經濟上很少苛責她,可也并沒有像方芷妍和方詩然那樣成年后就能夠經濟自由搬出去擁有自已的房子。
江恪行給她的那筆錢數額巨大,她收到那張銀行卡后立刻就給他打過去電話,問他什么意思。
江恪行在電話那頭告訴她,那筆錢是他給她的私人支配金額,之后會有律師專門聯系她。
他似乎很忙,并沒有說太多就掛斷了電話。
方以珀茫然的看著那張卡,又檢查了好幾遍卡里的數額。
隔天一早,宋成來學校開車接她去了律所。
江恪行的律師給她做了婚前財產公證,除了卡里的巨額現金,還有江恪行個人公司的股份,他名下的基金,私人債券,以及如果未來婚姻破裂,他會給她一筆信托,保證她未來所有的開銷。
方以珀看著那份幾乎完全傾向于她的婚前財產協議,落筆簽字的時候給江恪行打了個電話,
“這些事情我爸媽他們知道嗎?”
江恪行在電話那頭告訴她,這件事只有他們夫妻兩人,和公證律師以及宋成知曉,沒有第五個人。
方以珀沒有再問其余的任何問題,在那張協議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從律師樓離開,她就用江恪行給她的卡里那筆錢,全款買下了京大旁邊的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