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瞬間攫住了蘇薔薔,尖銳的疼痛從脖頸處蔓延開來,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前卻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蘇婉兒那張扭曲又怨毒的臉。
“蘇薔薔,你給我死!”
蘇婉兒的指甲深深掐進蘇薔薔的皮肉里,眼神里滿是瘋狂的恨意。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本該是這本書的女主,享受萬千寵愛,可你偏偏要搶我的人生,毀我的一切!”
蘇薔薔被掐得呼吸困難,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還在夢里。
可這夢境太過真實,蘇婉兒的恨意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蘇婉兒嘶吼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奪走了我的身份,我的幸福,那我就要讓你失去所有重要的人!陸云諍死了,你的孩子很快也會……”
“住口!”
蘇薔薔猛地攢起全身力氣,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蘇婉兒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夢境里回蕩,蘇婉兒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清晰的巴掌印。
“蘇婉兒,你憑什么?”
蘇薔薔掙脫開她的手,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幾聲,眼神冰冷。
“就因為你是所謂的‘女主’,就可以肆意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可以算計陸云諍,甚至連無辜的人都不放過?
如果這就是女主的特權,那我蘇薔薔就要替天行道,讓你知道什么是善惡有報!”
蘇婉兒捂著臉,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蘇薔薔竟然敢打她,還敢說出這樣的話。
她愣了幾秒,隨即更加瘋狂地朝著蘇薔薔撲過來。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談替天行道!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和陸云諍一樣,永遠消失!”
蘇薔薔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地迎上她的目光,絲毫沒有畏懼。
可就在蘇婉兒的手即將碰到她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來,蘇婉兒的身影像水波一樣逐漸模糊消散。
下一刻,蘇薔薔徹底清醒過來。
窗外天微微亮,淡淡的晨光透過窗灑進房間,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掐痕,也沒有疼痛,剛才的一切,果然只是一場噩夢。
可夢里蘇婉兒的恨意,還有那句“陸云諍死了”,卻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她再也沒有了睡意,索性起身下床,走到廚房準備做飯。
廚房里冷冰冰的,她燒了灶,拿起鍋鏟,準備炒幾個孩子愛吃的菜,可揮動鍋鏟的動作卻突然頓住。
她想起了以前陸云諍給她做飯的場景。
那時候,陸云諍總是會提前下班,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會一邊做飯,一邊跟她聊著軍區(qū)里的趣事,偶爾還會偷偷從鍋里夾一塊菜喂到她嘴里,笑著問她好不好吃。
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可如今,卻只剩下她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廚房里,對著冰冷的鍋碗瓢盆發(fā)呆。
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滴在灶臺的瓷磚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其實寧愿陸云諍是變了心,是被王楚楚迷惑了,也不希望他真的死了。
哪怕他不愛她了,只要他還活著,孩子們就還有爸爸,她心里也能有個念想。
可現(xiàn)在,連這個念想都被徹底打碎了。
“媽媽,媽媽!”
門外傳來三個孩子稚嫩的聲音,蘇薔薔趕緊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三個孩子穿著小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門口看著她。
瑾玥撲進她懷里,仰著小臉問道: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我好想爸爸。”
蘇薔薔的心猛地一揪,她輕輕抱起瑾玥,摸了摸瑾行和瑾言的頭,勉強笑著說道:
“爸爸出任務去了,等任務完成了,就會回來陪我們了。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三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乖乖地坐在桌前。
蘇薔薔把飯菜端上桌,看著孩子們大口吃飯的樣子,心里既溫暖又難過。
孩子們還這么小,還不懂得“死亡”意味著什么,還在天真地盼著爸爸回來。
可她知道,他們可能永遠都等不到爸爸了。
而她自己,也只剩下三天的時間了。她走了以后,這三個可憐的孩子該怎么辦?誰來照顧他們,誰來保護他們?
蘇薔薔越想越焦慮,心口的疼痛又開始隱隱發(fā)作。
她強忍著不適,看著孩子們吃完早飯,又陪著他們玩了一會兒玩具。
看著孩子們臉上純真的笑容,她想,或許,只能把孩子們交給周澤生。
周澤生對她一片真心,為人正直可靠,她把錢都交給他,或許能請他幫忙送孩子去京城給那位老師。
打定主意后,蘇薔薔把三個孩子帶到侯玉玲家,不好意思地說道:
“侯姐,麻煩你再幫我照顧一下孩子們,我進城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侯玉玲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薔薔,你身體能行嗎?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侯姐,我自己去就行。”
蘇薔薔搖了搖頭。
“孩子們就拜托你了。”
說完,她又叮囑了孩子們幾句,讓他們聽話,然后轉(zhuǎn)身朝著家屬院外走去。
可就在她剛走出家屬院大門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侯玉玲急促的呼喊聲:
“薔薔!你等等!”
蘇薔薔停下腳步,疑惑地轉(zhuǎn)過身,看到侯玉玲氣喘吁吁地朝著她跑過來,臉上盡是激動。
蘇薔薔心里一緊,連忙問道:
“侯姐,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們出什么事了?”
侯玉玲擺了擺手,喘了口氣,然后抓著蘇薔薔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不是孩子們的事,是……是關于陸云諍的!
剛才我男人從軍區(qū)回來,說懸崖下好像發(fā)現(xiàn)了陸旅長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