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薔薔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村口等陸云諍。
無論怎么樣,她都得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村里的人家都睡了,她卻一直沒見到陸云諍。
蘇薔薔站在村口,只覺得今晚的風真的很大很冷。
而她的心,也一點點墜入冰冷之中。
半夜,她終于死了心,回了家里。
張嬸聽到外頭的動靜,嚇了一跳,走了出來。
“薔薔,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蘇薔薔卻不想說話,也沒有力氣說話了,她感覺頭暈腦脹,于是搖搖頭,便回了屋。
和衣而眠。
天亮得很快。
蘇薔薔強撐著起了床,卻覺得天旋地轉。
感冒了……
頭暈得厲害,她又躺了回去,還來不及進空間喝點靈泉水,便又昏睡了過去。
張嬸進屋一看,嚇壞了,連忙把王軍醫叫了過來。
王軍醫看出是得了重感冒,便開了點感冒藥,讓張嬸等蘇薔薔醒來之后給她吃上。
中午,陸云諍又去了趟軍醫院。
戰友受傷嚴重,他找了王軍醫。
“這邊治得好嗎,實在不行送去京城那邊?”
京城的就醫條件肯定是比西北軍區這邊好多了。
王軍醫擺擺手,“沒嚴重到這個地步,你不用這么操心!”
說到這,王軍醫卻忍不住開口道:“我覺得你更應該操心的是你媳婦啊,她現在懷著孕還感冒了,你也不幫著照顧照顧?”
聞言,陸云諍一頓。
“她怎么突然感冒了?”
印象里,劉軍醫一直說蘇薔薔的身體養得很好。
王軍醫搖搖頭,“這我哪里知道,你不是她丈夫嗎?這事應該你比我清楚才對啊,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說完,王軍醫便把陸云諍推了出去。
陸云諍卻站在原地不動。
“怎么著?你媳婦感冒了你一點不緊張啊?”
王軍醫一臉錯愕,“吵架了?”
陸云諍沒說話。
王軍醫嘆了口氣,“行了你,一個大男人就讓讓人家女同志吧,她還懷著孩子呢!”
聽見孩子,陸云諍便想起了喬世仁……
可想到蘇薔薔現在感冒了,卻還是擔心著。
離開了軍醫院之后,還沒走到家,反倒是碰見了趙建國。
“陸團長,你昨晚沒回家嗎?”
這話一出,陸云諍有些疑惑,趙建國無緣無故問這個做什么?
還沒等他問話,趙建國便繼續道:“今天半夜我值完班回來,還在村口看見你愛人了,她好像在那等你等到半夜呢!”
等到半夜?
陸云諍愣住了。
所以蘇薔薔是因為在村口等他等到半夜,才會感冒了?
他只感覺心口抽著痛似的,快步便回了家。
才走到院子,張嬸便走了上來。
“陸團長,你怎么才回來啊,昨晚薔薔在村口等你等到很晚才回來!
你別怪我多嘴,你要是晚上不回來的話,就讓人和薔薔說一聲嘛,你看她現在著涼感冒了,人都說不上來幾句話啊!”
說完這話,張嬸嘆了口氣。
這小兩口這兩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要是和薔薔吵架了你也不能這么折騰她啊,她昨天一口飯都沒吃,現在還病了,吵架也不是這么吵的吧?”
她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陸云諍聽著這些話,目光中多了幾分后悔。
半晌,他應了一聲:“張嬸,我知道了。”
話畢,他推門進了西屋。
虛弱的小媳婦便躺在炕上,杏眼閉著,他心疼到了極點。
這一刻,什么情書,什么情人見面,他都拋之腦后了,他坐到了蘇薔薔的身旁,伸手為她將被子蓋好。
蘇薔薔察覺到動靜,睜開眼,看見是陸云諍的時候,有些錯愕。
她難不成在做夢?
陸云諍居然回來了?
“醒了?好點了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薔薔明白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可看著陸云諍這張臉,驚喜之意又很快消散而去,隨之而來的是委屈。
“薔薔,對不起,我昨夜不知道你等我,害你變成了現在這樣。”
陸云諍語氣里帶著幾分愧疚。
蘇薔薔不聽這話還好,一聽就更委屈了。
是啊,自己真傻!
干嘛非要在村口等到那么晚,害得自己現在還感冒了!
她蘇薔薔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還是個不相信自己的壞男人!
想到這里,蘇薔薔一把把被子蓋過了頭,悶聲悶氣,“你想多了,我沒等你。”
陸云諍知道她是在鬧脾氣,便低聲道:“我錯了薔薔。”
看見蘇薔薔虛弱的模樣,他那些所謂的氣早便消失了。
眼下他只希望自己的小媳婦能夠早點痊愈。
蘇薔薔卻不說話,就悶在被子里。
她也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昨晚等到了那么晚就是想和陸云諍說開這件事,可眼下陸云諍低頭了,她又覺得自己很委屈不愿意和解了。
陸云諍見她如此,有些無奈,便起身倒了點熱水。
“先把藥吃了?”
他將桌上的感冒藥連帶著熱水一起遞給了蘇薔薔。
“我不吃,我病死好了!”
蘇薔薔說著,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陸云諍只覺得心里抽著疼,將藥和熱水放到了一邊后,便掀開了她的被子。
“你生我的氣也不要作踐自己的身體,你現在還懷著孕呢!”
聽見這話,蘇薔薔冷笑一聲。
“你不是不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嗎?那我再怎么作踐自己的身體又如何?孩子沒了就好了,你也不用一直為這個孩子耿耿于懷!”
越是熟悉的人,便越懂得如何戳中對方最脆弱的地方。
陸云諍的臉登時冷了下來。
屋里的氣氛一下墜入了冰點。
可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喬世仁的聲音。
蘇薔薔正要爬起來,卻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按在了床上。
陸云諍欺身而上。
鼻息纏繞。
他感覺到她虛弱的氣息,一肚子的火氣愣是只能壓下。
“好好在這待著。”
話畢,他走了出去。
看見喬世仁的那一刻,他便要趕人,可喬世仁卻拿出了一沓信紙!
“這是邵雨晴練習蘇薔薔筆跡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