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面有誰在!”霍老夫人厲聲問道。
那語氣,十分篤定霍厲臣已經不在病房里似的,帶著幾分輕佻。
辛遙聽了,大概也猜到了,她這么問,是在敲打自己呢。
“厲臣應該在吧,讓你們霍總出來跟老夫人說話。”霍祿光開口說道。
保鏢依然沒放行,個個面色冷峻,充耳不聞。
霍老夫人老臉更加不悅了。
霍祿光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大嫂現在昏迷不醒,誰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萬一有什么意外,我們也好早做準備,總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他的話意有所指,明顯是在暗示霍厲臣可能隱瞞了霍夫人的真實病情,企圖獨攬大權。
“多叫些人過來,我看他們能攔到什么時候!”霍老夫人對霍祿光下了命令。
辛遙聽聞,如果不出去,這兩人肯定會繼續作妖的。
她走出病房,站在門口,隔著保鏢跟霍老夫人打招呼:“奶奶,您怎么過來了。”
“聽說阿韞出事了,我當然來看看了。”
“就是,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們想隱瞞到什么時候,莫不是在憋著什么壞主意!”
辛遙眼神一冷,看向霍祿光:“二叔這話是什么意思?厲臣已經跟大家說過,媽媽只是需要時間休養,很快就會醒過來。”
“您現在說這種話,是想挑撥離間,還是想趁亂生事?”
被辛遙直接點破,霍祿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模樣:“侄媳婦,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也是關心大嫂,關心霍家啊。”
“你想想,霍氏現在股價大跌,人心惶惶,要是大嫂再不醒過來,公司可就危險了。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公司的事情,厲臣會處理好,不勞二叔費心。” 辛遙毫不退讓:“至于媽媽的情況,我會隨時跟大家通報,但現在,誰也不能進去打擾她。”
“奶奶,您要是真的心疼媽媽,就請您先回去休息,等媽媽情況穩定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過來探望。”
霍老夫人還想說什么,霍祿光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辛遙心中更警惕起來。
果然,霍老夫人聽完后,臉色更加難看:“辛遙,我不管什么醫生的囑咐,今天我必須見到我的兒媳婦!你要是再攔著我,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媳婦了!”
辛遙心中一痛,但想到病床上的霍夫人,她只能咬牙堅持:“抱歉,我媽媽需要休息,我不能讓您進去。
“您認不認,我都是您孫媳婦,這點改不了的。””
她轉頭看向保鏢:“守住門口,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保鏢們見狀,立刻挺直了腰板,再次擋在了病房門口,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人墻。
霍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辛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霍祿光假意勸道:“媽,您消消氣,我們就先回去吧,等過幾天再來探望大嫂。”
他一邊說,一邊給霍老夫人使了個眼色,然后攙扶著她,不甘心地離開了。
走的時候,霍祿光回頭看了辛遙一眼,眼神陰鷙,帶著一絲威脅。
辛遙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霍祿光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還有更多的麻煩在等著他們。
他們兩個應該不是簡單的來探口風。
她轉身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霍夫人,握緊了她的手:“媽,您一定要快點醒過來,我們需要您。”
離開醫院后,霍祿光將霍老夫人送回了霍家老宅。
剛一進門,霍老夫人就忍不住抱怨:“那個辛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敢攔著我不讓我見我的兒媳婦,肯定是霍厲臣教她的!”
霍祿光坐在一旁,給霍老夫人遞了一杯水,語氣恭敬地說:“媽,您也別太生氣了,辛遙一個婦道人家,哪里有那么大的膽子,肯定是厲臣的意思。他現在是想把霍家的一切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啊。”
“哼,我就知道!”霍老夫人喝了一口水,怒氣未消:“想當年,若不是我支持他媽媽執掌霍氏,他們母子倆能有今天的地位?”
“現在他媽媽出事了,他就想過河拆橋,把我們這些長輩都不放在眼里了?”
霍祿光見霍老夫人動了怒,心中暗自竊喜,繼續添油加醋:“奶奶,您說的是。”
“厲臣現在是越來越獨斷專行了,大嫂昏迷不醒,他不僅不著急,反而趁機打壓異己,鞏固自己的權力。”
“您看,霍氏的股價跌成這樣,還不讓我們插手,照這樣下去,霍家的基業遲早要毀在他手里。還有那個辛遙,一個鄉巴佬竟然騎在年頭上!”
“那可不行!”霍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霍氏是我們霍家幾代人的心血,絕不能毀在他手里!祿光,你是霍家的男兒,不能眼睜睜看著霍家被他敗掉。”
“你得想辦法,不能讓他為所欲為!”
霍祿光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媽,我也想啊,可是厲臣現在手握大權,公司里的人都聽他的,我根本沒有機會啊。”
他話鋒一轉,又道:“媽,不如我們趁這個機會,聯合一些股東,重新選您當掌舵人,這樣才能保住霍氏。”
“就算霍厲臣阻攔,你們共同管理嘛,之前公司不都是他們母子做決策,如今他母親一倒,那就由您頂替,再好不過。”
霍老夫人猶豫了一下。
霍祿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誠懇地說:“媽,但我這些年一直在公司里歷練,也積累了不少經驗。”
“我一定竭盡全力替您穩住霍氏的局面,不讓您在霍家地位難堪。”
霍老夫人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你放心,我會聯系那些老股東,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經營霍氏,不能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霍祿光心中狂喜,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模樣。
他知道,只要老太太在擠進權力的中心,他分不了羹,也能摻和一腳。
到時候慢慢蠶食霍氏集團,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