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前得了老年癡呆？”
葉天龍聞此一怔，就在那少年即將關(guān)上門的前一秒，他伸手攔住：
“等一下，小孩哥，我不是來找你爺爺看病的。”
“不是來看病的？那是？”
少年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屋內(nèi)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小安，射啊？”
隨著大門徹底打開，只見一個帶著黑色邊框眼鏡，身穿一身很是樸素襯衣的中年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中年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手中還拿著一本書，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個文化人。
看著門口的葉天龍，中年男人好奇道：
“這位先生，你找誰？”
葉天龍看著中年男人道：
“我是找石神醫(yī)的。”
中年男人反應(yīng)和少年方才反應(yīng)一樣，以為葉天龍是來看病的，于是搖頭：
“不好意思，我父親……”
但是不等說完，葉天龍打斷：
“我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求藥。”
“求藥？”
中年男人愈發(fā)詫異了幾分，隨后道：
“求什么藥？”
葉天龍也沒含糊，直接道出了自己所需要的藥材。
誰料中年男人聽見自己所要的那兩株藥材之后他臉色霎時一變，反手把少年往身后一拉，然后“嘭”的一聲直接關(guān)上了大門！
葉天龍被他的反應(yīng)給弄得不明所以，自己只不過是來求個藥，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
于是拍門道：
“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門內(nèi)沉默了片刻，隨后傳來中年男人略顯陰沉的聲音：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你是不是吳家的人？”
葉天龍一怔，什么自己是吳家的人，下意識回道：
“吳家的人？我不是什么吳家的人，是青囊居的孫青柏孫師傅告訴我貴府有我所需的藥材，所以我就來了。”
里面又沉默了，大概過了兩分鐘，大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中年男人從里面探出腦袋，神色探究又帶著一絲警惕：
“你真的不是吳家人？”
葉天龍搖頭，說著提起自己手中的藥材：
“我真的不是，你看我手中還提著從青囊居買的藥呢，得知這里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就直接趕過來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他手中被包好的藥材，他一眼就認出那就是青囊居的包裝紙。
青囊居的孫青柏他當(dāng)然知道，當(dāng)初自己父親還沒得病之前，孫師傅每逢節(jié)假日都會來探望他老人家一起討論醫(yī)術(shù)，哪怕現(xiàn)在依舊會隔三差五過來看看，也算是他石家的老相識了。
思考再三之后，他將大門給再次打開，略帶歉意地對葉天龍道：
“先生不好意思，我以為又是吳家派人來了，剛剛失禮了，里面請。”
葉天龍跟著中年男人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院角堆放的木棍和加固過的院門，隱約能察覺到這里曾有過不平靜。
但是他并未多問什么，而是道：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黑色邊框眼鏡道：
“哦，鄙人名叫石文博，也是你口中所說的石神醫(yī)的兒子，這位是犬子，石肖安。”
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少年。
葉天龍了然，隨后道：
“原來是石先生，我叫葉天龍。是受孫師傅的指引，特此來求藥。”
石文博將他帶入正堂之后，才緩緩開口：
“葉先生，實不相瞞。你剛剛所說的兩株藥材，我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
葉天龍再度一怔，旋即道：
“不可能吧？孫師傅說，貴府乃是醫(yī)道名門，祖上可是宮廷御醫(yī)珍藏了不少稀世藥材……”
石文博苦笑搖頭：
“葉先生，我真的沒騙你，我石家當(dāng)初的確是宮廷御醫(yī)，但是奈何到了我這一代斷層了。這也怪我，我從小就志不在醫(yī)，也不得家中醫(yī)術(shù)真?zhèn)鳌！?/p>
“至于你說的稀世藥材，我承認當(dāng)年祖上的確傳下來過一些，只不過那些藥材除了我父親，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放在何處，所以我的確不知道啊！”
葉天龍眉頭微皺，心中暗嘆。
他從青囊居趕來，滿心期待能找到藥材，沒想到石文博竟連藥材存放處都不知道。
“那……你父親呢？”
但是他依舊不想放棄，于是問：
“他現(xiàn)在可還能言語？可否見上一面？”
石文博神色一黯，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
“我父親……大半年前突發(fā)怪病，神志日漸模糊，如今已認不得人，整日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癡傻。醫(yī)生說是老年癡呆，可我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
葉天龍眼神一凝。
“是。”
石文博點頭：
“他發(fā)病之后，時常半夜驚醒，大喊‘藥不能丟’‘不能被外人奪走’之類的話，所以我懷疑可能不是老年癡呆，而是得了癔癥！”
葉天龍聽完以后也是點了點頭，如此的話，那的確有些奇怪了。
“那不知可否能與老先生一見？”
于是他繼續(xù)問道。
“這個……”
石文博猶豫了一下，隨后道：
“也罷，既然葉先生不信，那你隨我來吧。”
說著，他起身準(zhǔn)備朝著后院走去。
葉天龍連忙跟上。
但是就在兩人剛剛離開座位，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夾在著呼喊聲響起：
“開門！快開門！”
石博文聽見這聲音臉上的表情再度一變，似乎很緊張：
“他們果然又來了！”
說著，他快步跑向門口同時對自己兒子喊道：
“小安，快躲起來！”
說完，他連忙拿起那靠在墻腳的木棍頂在了門上。
但是誰承想，門外的人根本不給他加固的機會——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竟被直接撞開，木棍瞬間斷裂成兩截，木屑飛濺！
石文博踉蹌著后退兩步，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只見五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男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體肥腰寬，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他掃視了一眼屋內(nèi)，目光最終落在石文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石文博，別費勁了，就你這破木門，還想擋住我們？”
“吳虎！你又來干什么？”
石文博攥緊拳頭，聲音帶著憤怒與恐懼：
“我都說了，我父親沒有你們要的藥材，你們趕緊走！”
被稱作吳虎的男人嗤笑一聲，走到院子中央，環(huán)顧四周道：
“沒有？你以為我們會信？石老頭藏了那么多古藥，就算他癡呆了，也肯定還在這院子里！今天我們要是找不到藥材，就把這院子翻個底朝天！”
“你……你敢！你們這是在私闖民宅！要是敢放肆，我就報警抓你們！”
石文博聞言臉色一變，說著從兜里拿出了手機。
“報警抓我們？”
吳虎卻是哈哈大笑一聲，絲毫不懼：
“那你報啊，我告訴你報警也沒用，因為那些藥材當(dāng)初可都是你們家老爺子親口答應(yīng)把藥材賣給我們的！”
說著，他拿出一份合同懟在了石文博的臉上：
“看見了嗎，買賣合同！上面白紙黑字有你父親的親筆簽名！你看警察來了是偏袒你們還是偏袒我們！”
石文博看著合同上的內(nèi)容，瞳孔驟縮，只見合同上面清晰寫著，石家所有藥材以十萬元價格全部收購！
他手指微微顫抖：
“不可能！我父親絕不會把家傳的古藥以這么低價格賣給你們！這合同一定是假的！”
后面一直旁觀的葉天龍聽見這話也是眉頭一皺，心中暗道：
“十萬元收購石家全部藥材？這絕對不可能，就我手上這些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藥材都花了大幾千。”
“如果石家之中真的存在古藥材的話，哪怕是一株那也是價格最低百萬起步，這十萬塊錢收購全部，無稽之談。”
但是他依舊沒吭聲，準(zhǔn)備先靜觀其變一下。
“假的？”
吳虎獰笑，一把奪回合同，慢條斯理地收進西裝內(nèi)袋：
“怎么？你想耍賴？這上面的字跡和手印明明就是你父親的，你難道連自己父親的字都不認識了？”
石文博又看了眼簽名，從字跡來看的確是自己父親的親筆不假，但是這怎么可能呢？
這合同簽訂的日期是半年之前，那個時候自己父親已經(jīng)患病，絕對不可能簽下這份合同！
不等他開口反駁，吳虎猛地揮手：
“給我搜！就算是把這整個院子給翻個底朝天，也把藥材給我找出來！”
“誰要是敢阻攔，直接打趴下，就算惹來了警察我們也有理有據(jù)！”
一群保鏢聞言，二話不說就散開準(zhǔn)備去找藥材。
石文博又驚又怒：
“你們給我住手，住手！”
但是他一個手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怎么可能是這些五大三粗的保鏢對手？
一個保鏢只是隨手一推就將他推翻在地！
“你們給我住手！”
一直躲在暗處的石肖安看見自己父親被人打，終于忍不住了。氣得他從角落沖出來，拿起一根掃把就亂掄。
“你們這群土匪強盜！給我滾出去！”
他小小的身子死死地攔在石文博面前，怒目圓瞪道。
吳虎看見擋在自己面前的石肖安眉頭一皺：
“呦呵，小崽子，我看你也想找打啊！”
吳虎說著，抬起手就朝著石肖安的腦袋扇去。
“不要！”
后面的石文博見對方還想打自己兒子，下意識大喊。
他想去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眼看著吳虎這一巴掌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從一側(cè)探出，穩(wěn)穩(wěn)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緊接著，葉天龍的聲音響起：
“連小孩子都打？你還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