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醒來時,身側(cè)的佳人還在沉睡。
沈幼悠蜷縮在被子里,露出一截雪白圓潤的香肩。
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娃娃臉,此時卻掛著兩行淚痕,眉頭微蹙,仿佛還在夢中經(jīng)受著什么驚嚇。
想起昨夜的荒唐,陳木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這位江南織造家的千金,確實有些過于柔弱了,也過于……豐潤了。
如同一團上好的云棉,無論怎么揉捏,都會陷進去,手感極佳,卻又讓人擔心稍微用力就會壞掉。
陳木再次看向系統(tǒng)面板。
【姓名:沈幼悠】
【魅力值:93】
【好感度:42】
【攻略成功,本次獲得靈巧點】
【雙宿雙棲,獲得臨時增益“魚水之鄉(xiāng)”:一天時間內(nèi),在江河湖海上全屬性提升100%】
“靈巧……”
陳木伸出手,五指在空中快速律動。
如果說【速度】是一輛車的油門。
那這【靈巧】就是方向盤。
他在戰(zhàn)場上作戰(zhàn),向來是橫沖直撞。
現(xiàn)在有了這屬性,能增加許多變招,變得更加游刃有余。
此外。
也可以用在制造機械、配制化學藥劑等精密實驗上。
“倒是挺實用。”
陳木評價了一句,隨后目光落在那條臨時BUFF上。
“魚水之鄉(xiāng)?”
水上全屬性翻倍。
極強的環(huán)境BUFF。
南虞腹地水脈眾多,難免會遇上水戰(zhàn),這BUFF就有作用了。
不過。
同樣是屬性100%增幅。
若選了【魚水之鄉(xiāng)】,就不能選薛聽雨的【百戰(zhàn)不殆】。
嗯……
找機會刷刷好感度吧。
把BUFF變成常駐的,讓它們疊加起來。
屬性就能翻4倍!
不過沈幼悠才剛攻略,好感度只有42點。
只能慢慢培養(yǎng)。
薛聽雨那邊倒是快了。
這次南下,只帶了她一個女人,又幾乎全程都和她并肩作戰(zhàn),多次在她面前展露神威。
剛剛還給她喝了能變強的神藥。
好感度蹭蹭上漲。
如今已經(jīng)有96點。
不錯不錯。
【百戰(zhàn)不殆】基礎(chǔ)功能就已經(jīng)夠強。
等到了100后的進階效果,會是什么?
值得期待。
……
時間飛逝。
次日夜。
養(yǎng)心殿暖閣內(nèi)的紅燭再次燃盡。
這一次。
躺在陳木身邊的,是蘇清歌。
與沈幼悠那任君采擷的姿態(tài)截然不同。
蘇清歌即便在事后,也是背對著陳木,身體僵硬,脊背挺得筆直,透著一股子倔強。
陳木也不在意,看向系統(tǒng)面板。
【姓名:蘇清歌】
【魅力值:94】
【好感度:31】
【攻略成功,本次獲得記憶力點】
【雙宿雙棲,獲得臨時增益“過目不忘”:一天時間內(nèi),記憶力提升30%】
記憶力這屬性……
很強!
隨著屬性點的加持,陳木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清明。
忽然間想起了以前的許多事情。
小學畢業(yè)時在同學錄上寫的表白話語。
曾經(jīng)看過的一部種田小說。
更清楚的是這兩天看的奏折、花名冊、天羅的情報……
原本只記了個大概,現(xiàn)在腦子里就像是裝了個照相機,所見即所得,纖毫畢現(xiàn)。
現(xiàn)在屬性點還比較少。
等提高之后,或許能把中學理科課堂上學過的那些知識,或是刷短視頻看到過的那些“高爐煉鋼原理”“穿越必備實用技能之如何在古代發(fā)明出一臺工業(yè)機床”“如何手搓青霉素”等核心科技的細節(jié)回想出來。
對于種田來說。
這個屬性,堪稱神技!
“陛下,該起了……”
暖閣外忽然傳來太監(jiān)的聲音。
“時辰快到了。”
“今日,就是早朝的日子。”
“請陛下,洗漱更衣,前往養(yǎng)心殿。”
陳木應(yīng)了聲“知道了”,起身下床,在太監(jiān)的服侍下?lián)Q上龍袍,戴上冕冠,又看了眼天色,夜還很深。
此時還不到凌晨三點。
朝會五點開始。
太監(jiān)提著燈籠引著陳木往御書房走,在召開朝會之前,皇帝按理說要在這里先看一些奏折。
但陳木腳步一轉(zhuǎn),卻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陛下?”
太監(jiān)一愣。
……
……
與此同時。
京城之中。
寒風呼嘯。
街上卻并不冷清。
許多百姓披著棉襖,揣著袖子,早早地涌上了街頭。
他們不敢靠近皇宮大內(nèi),只敢聚集在通往宮門的幾條必經(jīng)之路上,或是圍在各個高官顯貴的府邸門前。
大家都在等。
在看。
看今天這場戲,到底怎么唱。
“哎,老張頭,你說今天會有多少官老爺去上朝?”
街角的包子鋪冒著熱氣,幾個閑漢蹲在灶臺邊取暖,一邊看著遠處的大宅門,一邊打賭。
“難說喲!”
老張頭吧嗒了一口旱煙,“那陳王爺雖然厲害,殺了贏無雙,可那些讀書人倔得很!我聽說好多官老爺都在家里寫了絕命書,說是誓死不從賊呢!”
“我也聽說了!特別是翰林院那一幫子,嘴最硬!”
“我看未必!再硬能硬得過刀子?陳王爺那是要殺人的!”
“我賭十個銅板,去的人不到一半!”
“我賭二十個銅板,去的人超過一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轟隆隆!”
城西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塌了。
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
“吱呀——”
一聲沉重的開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眾人齊齊轉(zhuǎn)頭望去。
只見朱雀大街上,謝府的大門開啟。
兩排家丁提著寫有“謝”字的燈籠,魚貫而出,驅(qū)散了街道上的黑暗。
緊接著。
一頂裝飾樸素卻又不失威嚴的轎子被抬了出來。
轎簾微掀,露出禮部侍郎、現(xiàn)任謝家家主謝文淵那張有些憔悴卻嚴肅的臉。
“進宮。”
謝文淵沉聲吩咐道。
“是!”
轎夫起轎,穩(wěn)穩(wěn)前行。
圍觀的百姓瞬間炸了鍋。
“是謝家!謝侍郎出門了!”
“他這是要去上朝啊!”
“謝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連他們都……”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緊隨其后,隔壁幾條街上,王家、陸家的大門也相繼打開。
王若愚和陸惠的轎子幾乎同時出發(fā)。
三大家主,作為表率,正式向皇宮進發(fā)。
那些原本還在家里觀望、猶豫、甚至是打算裝病的中小官員們,一直在門縫里盯著動靜。
一看到這一幕,頓時一個個都慌了神。
“快!快備轎!”
“還裝什么病!連謝家都去了,咱們再不去就是找死!”
“官服呢?我的官服呢!”
一時間,京城的各個角落里,無數(shù)的大門被推開。
一頂頂轎子,一輛輛馬車,甚至還有騎著毛驢、徒步奔跑的官員。
他們從四面八方涌出,匯聚成一條條溪流,最終全部流向同一個終點——
皇宮。
“乖乖……這怕是全都去了吧?”
“什么誓死不從?我看這跑得比兔子還快!”
“嘿!我就說嘛,大家嘴上說著不要,身子還是很老實的。”
只是。
誰也不知道,這浩浩蕩蕩的朝拜隊伍中,有多少真心支持者,有多少投機者……
還有多少心懷鬼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