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蘇勇聽明白了時桑落的弦外之音，立馬否認：“我知道輕重，這個項目投資巨大，我一直嚴格保密，并沒有跟手下的工人們說過。”

    maria也說：“我在h市沒有其他朋友了，也沒跟別人提過。”

    汪偉一看，也趕緊自證清白：“我才剛從局子里出來沒多久，也還沒跟任何說呢。”

    時桑落點頭，道：“我相信你們，趙總是最希望這個項目成功的人，自然也不會說，而我最近都在鄉下，也沒有接觸任何相關人。”

    所有人的嫌疑都排除了，大家更一籌莫展了。

    其他幾個人都算是技術工種，在場的人里面只有趙總是懂管理和商場規則的，時桑落一邊說，他一邊在腦內分析，最后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傅氏有內鬼？”

    時桑落道：“跟上次一樣，我們只要等小劉的電話，就知道是誰了。”

    大家各自懷著心事，沉默不語。

    過了大概十分鐘，小劉的電話終于來了。

    “時秘書，我看到了！有一輛勞斯萊斯接走了程先生，黑色的，車牌號是gsy339！”

    汪偉猛地一機靈，坐直了身體：“好熟悉的車和車牌號！我絕對見過！”

    “齊工。”

    像是心里的大石頭終于塵埃落定，時桑落輕輕吐出一口氣：“原來是他，那還真有可能。”

    汪偉激動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沒錯，就是齊工！當初他處處跟我作對，明明沒什么真本事，卻仗著自己的裙帶關系為所欲為！他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我見過，還是傅總出的錢！那陣子他天天開著臭顯擺！”

    除了汪偉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對齊工這個名字很陌生。

    汪偉是個嘴快地，見大家都一臉迷茫，竹筒倒豆子似的給大家解釋起來：“你們應該都知道，傅總有一個已經去世了的女朋友吧？她叫做顧思瑤，這個齊工，就是顧思瑤的遠方親戚，靠著顧思瑤的關系進了傅氏，一直呆在工程部里。當初我離開傅氏，就是因為他！”

    “……他這個人，其實初中都沒畢業！完全做不了任何工作，尤其是工程部這種部門，說實話我之前也知道傅總很愛很愛他那個女朋友，為了她，弄一個不干活的人進來吃空餉，其實也無所謂，傅總愿意出這份錢，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如果這個齊工什么都不做，只要每天喝茶看報紙打游戲，這些都可以。但是他卻非要哪哪都橫插一腳，大家都知道他的背景，知道傅總不可能開除他，所以都不愿意跟他起沖突，這就更加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經常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甚至還想要對項目數據指手畫腳，好幾次，如果不是我最后檢查的時候發現了數據錯誤，及時修改了回來，那公司的損失不可估量。”

    “……也因為這個，他大概是覺得我駁了他的面子，開始處處針對我。當然公司里也有站在我這一邊的，這些人都是專注于技術的人才，不愿意對他低頭的，他已經逼走了好幾個骨干了。后來又因為一些矛盾，我實在氣不過，所以就怒而辭職。”

    汪偉說的時候，拳頭緊緊握著，咬牙切齒的，恨意至今還沒消。

    趙總聽完，呵呵笑了兩聲，嘆了口氣：“我總算知道那天你為什么沒忍住要對傅總動手了。”

    “因為他是非不分啊！我發現了齊工的錯誤，是給公司和他減少了損失的，可是他卻縱容齊工，跟我印象中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傅總根本不一樣。”

    蘇勇一邊搖頭一邊嘆息：“你年紀輕，不知道傅承淵以前的樣子。他是真的非常愛那個女孩子，更何況她現在還死了，徹底成了傅承淵心里的白月光。只要是跟這個姑娘沾上干系，他的底線就一再降低，就像是汪工說的，變得不像他了。但是他在其他事情上還是很果決的，不信你看時秘書！跟著她累死累活死心塌地地干了這么多年，說開除就開除，而且還不是為了那個姓顧的姑娘本人，只是一個跟她長得像的小明星罷了。”

    蘇勇心直口快，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戳了時桑落的軟肋，連忙笑著安撫道：“不過目前看來，傅總肯把這個項目給給我們做，也是看著時秘書的面子，時秘書在他心里還是有一定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