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許曉燕的個人物品已經(jīng)被垃圾站收走了!”
“知道埋在哪兒了嗎?”
“就在這片垃圾山里,我們也無法確定……”
陳青峰此時站在羊城郊外的垃圾填埋區(qū)。
看著這一片巨大的區(qū)域。
此刻,他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可惜這里的空氣并不清新,陳青峰于是戴上口罩。
然后對著猶豫的眾人說道:
“還愣著干什么,那咱們就一起干吧,看看咱們的運氣好,還是對手的運氣好!”
陳青峰說完,戴上手套,穿上防護服。隨后,第一個拿著鐵鉤子走進了垃圾堆里。
開始仔細的翻找。
此時市局的局長都親自下場,在場的其他人就算再不愿意,那也不能有怨言,于是,眾人也紛紛下場。開始了這場大海中撈針的行。
……
陳青峰追查許曉燕的下落,然而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房東已經(jīng)把許曉燕的房間全都清了出來。東西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法醫(yī)部門同志在那間房子里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哪怕是地溝里因為消毒水的緣故,提取出來的毛發(fā)也無法用作檢驗。
這下陳青峰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把許曉燕之前曾經(jīng)使用過的個人物品找出來,這唯一的一條路了。
經(jīng)過他們和市政環(huán)衛(wèi)部門的核實,這兩天,附近兩個街道的垃圾已經(jīng)運抵了垃圾填埋場。
根據(jù)開車的司機回憶,只能大致的回憶一下那些物品傾倒的區(qū)域。
然而,因為每天都有新的垃圾被送到這里,所以幾天的垃圾混在一起,這給他們的工作帶來了更多的麻煩。
陳青峰拿著鐵鉤,不斷的扒拉著垃圾。
說實話,這種場景不是第一次了。
當(dāng)年他在滬上的時候,跟著滬上刑偵隊的陸隊長,曾經(jīng)在垃圾山翻出過一件毛皮大衣,當(dāng)時那件大衣穿在死者的身上,正是靠著那件大衣,陳青峰認(rèn)出來,死者的身份是來自于高寒地區(qū)的知青。
而眼下,隨著經(jīng)濟形勢越來越好,老百姓的餐桌上也日漸豐富了起來,每日產(chǎn)生的垃圾是以前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且扔掉的東西,放在幾十年前,很可能都是很多人根本舍不得扔的。
光是陳青峰看到的,就有很多舊衣服,一些殘破的餐具,除此之外,因為羊城炎熱的天氣,很多廚余垃圾都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此時,陳青峰被這個味道熏得有些惡心,他停下來,仰著頭,然后用沾著垃圾水的手套,拽開了口罩上的一條縫。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后,陳青峰再次把口罩戴上。
然后又繼續(xù)查看了起來。
陳青峰手上有一個單子,這個單子是之前許曉燕的房東留下來的,記錄著大概扔了什么東西?
許小燕沒有什么值錢的個人物品,除了一些廚具比較明顯之外,也就是一些女性的衣服了。
許曉燕的衣服,按照房東的回憶,款式比較舊,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一件藍灰布的棉襖。上面還打著補丁。
除此之外,比較明顯的就是他睡覺的被褥,還有床單。
床單據(jù)說是洗的發(fā)白的粉色的龍鳳呈祥的床單,被罩的樣式是紅色的緞子面,不過上面用針線修補了一些地方。
另外,還有一個蕎麥的枕頭。
……
“大家都仔細點兒,按照清單上的物品認(rèn)真查找,誰有發(fā)現(xiàn),立刻向我報告……”
“是!”
……
陳青峰彎著腰,繼續(xù)用手里的鐵鉤子扒拉著垃圾。
就在這時,突然身后傳來了幾聲呼叫的聲音。
“陳局,陳局?”
陳青峰回過頭。
此時,大家都穿著防護服,外表看起來都差不多。
陳青峰看到垃圾山的下邊,有兩個穿著警服的同志,一看就是劉光輝和李定武。
于是他連忙三步兩步的從垃圾山上跑下來。
然后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不握手了,握手我還得脫手套,你們就直接說吧,今天走訪調(diào)查結(jié)果怎么樣?”
“陳局,我們今天拜訪了幾位退休的老同志,不過他們這些人都有顧慮,不愿意跟我們談當(dāng)年的事情……”
“什么?”
“我們連續(xù)找了幾個,都吃了閉門羹,剩下的那一些我們還沒來得及,不過打電話聯(lián)系,推脫的意思很明顯,不是說出差,就是說沒時間……”
“這樣啊?”
陳青峰想過,調(diào)查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阻撓,但他想的是一兩個,沒想到這些人都不愿意接受警方的詢問。
于是陳青峰思考了一下。
“那就直接去找那個升官升的最快的那個盧行長!”
“陳局,你別開玩笑了,我們現(xiàn)在連一個退休干部都見不到,怎么可能見到省總行的行長?”
“就是陳局!”
“試試吧,要不你們兩個留下來,在這分垃圾,我去碰碰那個姓盧的?”
劉光輝猶豫了一下。
然后低頭認(rèn)慫。
“陳局,我還是翻垃圾吧!”
“對,我年輕,干這個拿手,您年紀(jì)大了,別一會兒摔著崴著腳就不好了,主要是怕您影響全市公安系統(tǒng)的工作……”
“你們就逗吧你,行,那你們在這,我去調(diào)查名單上的這些人……”
陳青峰猜出來了,一方面,兩個人在外面碰壁是肯定的。
這說明當(dāng)年的事情確實有可能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另一方面,讓他們兩個去調(diào)查,牽扯到目前在任省分行副行長的事情。
恐怕兩個人的級別也接觸不到。
級別不夠,對方自然不會給這個面子。
可要是他陳青峰親自出面呢?
……
于是,陳青峰把手里的工具交給了二人。
然后就把防護服脫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身上還是有一股難聞的怪味。
兩個同志換上新衣服,接替陳青峰,繼續(xù)翻找垃圾堆。
陳青峰很快給小馬打了個電話。
然后讓小馬來垃圾堆填區(qū)這邊接他。
……
此時,陳青峰心里也清楚,兩個年輕的同志其實也是一番好意,不想讓自已一個堂堂的局長去干這種既惡心又辛苦的工作。
……
小馬開著車把陳青峰從郊外接回到了市里。
陳青峰在回程的路上,給歐嘉誠打了個電話。
“老歐,市局這邊有沒有跟銀行系統(tǒng)比較熟悉的,我想見一見省分行新上任的那個盧行長?”
“銀行?我想想,對了,咱們下面分局有個老戴,他愛人就在銀行系統(tǒng)工作,要不我找他問問……”
“行,那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