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洲,皇家屯兵重城。
這里不同于大乾其他州。
無論是街道還是城池,都像極了一座屯兵要塞。
許多城池和建筑都依地勢而建,從靈州往下看,能看出各個城池之間排列整齊,形成相互攻防之勢。
無論是爆發戰爭可以迅速響應,還是某個城池出現了士兵嘩變,都能迅速地出兵互補,解決戰端。
靈州上,靈丹堂分部的長老向大家介紹道:"白虎洲這地方和其他的州府城市完全不同。
其他的州府,要么存在皇親貴族,要么存在官員裙帶。
像白虎州這四座皇家屯兵州,這里不存在任何豪強,甚至都不存在皇親貴族,高官裙帶就更不必說。
能在這地方稱為勢力的,全部都是白虎州白虎兵眾的將領。
這些將領所占據的城池以及手下門客,形成了以軍隊為核心的特殊豪強。
也只有這些人能在白虎州立足腳跟。
大乾皇帝是不允許任何人來插足白虎州的格局勢力的。
當然,也更不會允許這里有私兵,或者一些修士門客。
這里所有都是為大乾皇帝所用。
可以說,大乾皇帝就是白虎州唯一也是最大的豪強。"
說著,靈丹堂分部的長老笑了笑。
“這地方的勢力太純粹了,咱們靈丹堂在這里建立一個分部,分部的人,說好過也好過,說不好過也不好過。
好過的是不涉及一些世家紛爭,在這里只需要好好經營就可以了。
不好過的是,這里太過純粹,你必須小心謹慎,萬不可得罪軍隊中人,曾經有名弟子得罪了一名百戶,結果牽扯出來的事情太多了?!?/p>
聽到這里,公孫望月挑眉,沉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靈丹堂豈不是任由這些軍隊中人拿捏?
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拿了丹藥,他們想給多少靈石就給多少靈石。
如果他們愿意的話,甚至可以直接上門搶奪?”
公孫望月問的也正是靈舟上這群弟子想知道的。
一時間靈舟上十分安靜,大家都在等待靈丹堂分部長老的解答。
分部的長老笑了笑。
他這次帶來的分部大弟子,名叫蔣銘,他說:“是人的地方就有派系爭斗,白虎軍雖然直接聽命于大乾皇帝。
可白虎軍內部有許多的派系。
哪怕是一個營,也會有紛爭,這也是大乾皇帝默許的。
如果沒有了派系爭端,大乾皇帝也很難有信心掌握住這樣一支軍隊?!?/p>
江寧感慨,這就是帝王心術啊。
朝廷如果都擰成一股繩,對于整個大乾的戰力都能上好幾個臺階。
可皇帝多疑,哪怕是仙朝的皇帝,還是有這個毛病。
底下的臣子都統一戰線了,那今后反對皇帝,也會讓皇帝無可奈何。
皇帝并不是這個仙朝的戰力天花板,只不過站在頂端,有很多頂尖的人供其驅使罷了。
這些人中,就有類似于“太上皇”之類的。
其中,就有地仙這種人物。
這種人,足以一人橫掃整個軍隊,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不過他們出手的限制很多,不可能大事小事都出手。
所以,軍隊和臣子就出現了。
皇帝扶持一個勢力的誕生,也會同時暗暗幫助對方的敵對勢力的生長。
帝王之術,在于權衡。
公孫望月小聲說:“這就是仙朝的弊端,他沒有其他界域各個勢力那樣的純粹,仙朝制度,本身就是純粹又最不純粹的制度?!?/p>
他不敢說太大聲。
他也能算得上大乾的“臣子”,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了,可能會給公孫家族招來禍事。
云清輕沒有在這一點上反駁公孫望月。
在她看來,公孫望月說的沒有錯。
云清輕皺著眉頭,“普天之下皆為王臣,滋生了許多的貪腐,可其他的界域,一個勢力如果欺壓周圍太過分了。
自有新生的勢力討伐,將其頂替。
放眼看整個下界,有什么人能夠和大乾皇室抗衡呢?”
宋奇苦笑,“你就別說這種話了好嗎?也就是在靈舟上,又都是咱們靈丹堂內部的人手,否則你這話,就不怕被盯上嗎?”
云清輕哼了一聲。
靈丹堂在大乾是有一定地位的。
在哪里都不可能少了煉丹師。
而且,皇室也不可能控制煉丹師。
皇室私有的皇家煉丹師,“皇家”是一重保障,也是一重“枷鎖”。
就歷史看來,煉丹一途,推陳出新,不斷讓煉丹術進步的,沒有一個是皇家的,都是靈丹堂或者其他煉丹師組織的人。
人做一件事,一旦被“束縛”或者對“利益”有了不適當的追求,那他的創造性,一定會被限制。
這也是為什么,靈丹堂能存活至今的原因之一。
靈丹堂分部的長老說:“好在咱們靈丹堂,皇室還是很尊重的,雖然也頂著人臣的名頭,可自由度比世家大族好太多了。
靈丹堂沒有多少自有武力,皇帝不怕。
靈丹堂能煉制出許多丹藥,皇帝需要。
皇帝需要而且不怕,早就了靈丹堂如今的地位。
所以,在白虎洲,靈丹堂也能開分部,也能有一席之地。”
隋月問:“除了咱們靈丹堂,還有其他的勢力能進入白虎洲嗎?難不成所有的商貿也都歸軍隊管轄?”
蔣銘笑道:“師姐說笑了,軍隊如果經商,那這支軍隊也就沒有多少戰斗力了,在白虎洲,是有大乾萬寶閣的勢力的。
這些都是皇商。
而且都在皇帝那邊掛了名字的?!?/p>
許昇打了一個哈欠,“也不知道這群皇商為什么偏要經商,這東西,能是自己的嗎?皇帝想要,直接繳了。
我還是覺得,一塊靈石,揣在自己兜里不一定是自己的。
自己吃了、喝了、花在小姐姐身上...自己切切實實的享受到了,這才是屬于自己的?!?/p>
云清輕鄙夷:“所以呢,這就是你兜里有多少錢都不夠花,家族里還限制你零花錢的原因嗎?”
許昇訕笑。
“云清輕,我從來沒有惹過你吧,你說話怎么這么沖啊,你不認同我的觀念,你就存著唄?而且我覺得我也沒有說錯。
我身上從來不放什么天材地寶。
靈石有應急的,再加上有點保命的靈器就行。
修行界殺人奪寶太多了,攢那么多資源在身上,一朝被奪,豈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江寧點點頭。
許昇這個觀念,雖然極端,但也是有一定的歪理的。
云清輕看江寧點頭,瞪大眼睛,“江寧,你可不要和許昇學,哪有害怕被噎死就不吃飯的?。克@都是歪理!”
江寧急忙說:“我只是肯定了其中的一些道理而已,這個觀念,我是堅決不認同的?!?/p>
云清輕“嗯”了一聲。
她真怕江寧被許昇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