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菩提老祖安然返回人族皇庭疆域,首先遇見的,正是戍守在邊境、剛剛結束玄戈星域征伐、正在修整的長城軍團主帥,蒙恬。
見到那道熟悉的清瘦身影自星空歸來,蒙恬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復雜神情。
他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菩提老祖的肩膀,道。
“老爺子!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
蒙恬并不知道菩提老祖的真實實力
在蒙恬看來,若非自己當初在邊境悍然斬殺那四大道統使者,徹底激化矛盾,或許也不至于逼得陛下不得不派這位老先生孤身深入龍潭虎穴。
他雖知陛下安排必有深意,但心中總歸是存了幾分愧疚與擔憂。
畢竟,在他認知中,菩提老祖或許精通道法,但面對整個深淵靈山的壓力,能活著回來的幾率,實在太低。
因此,此刻見到菩提老祖不僅平安歸來,甚至連衣袍都未見破損,氣息依舊平和深邃,蒙恬是真心感到慶幸與敬佩。
菩提老祖溫和一笑,并未多言。
只是輕輕頷首,便繼續朝著帝都方向而去。
不多時,無疆殿內。
李太蒼高踞帝座,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看著下方恭敬行禮的菩提老祖。
長眉羅漢被菩提老祖殺后,其大道虛影自然在白玉京中凝聚。
而得到長眉羅漢記憶的他,自然知道菩提老祖最后在靈山發生的事情。
李太蒼語氣拉長,揶揄道。
“呦呵,這不是菩提侍者回來了嗎?怎么出去一趟,還降輩分了呢?”
菩提老祖有些無奈,躬身道。
“陛下說笑了。老朽慚愧。靈山佛門,底蘊深厚,規矩森嚴,老朽也是入鄉隨俗?!?/p>
君臣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促狹。
那靈山佛門上下,此刻恐怕還在為成功收服一位天至尊九重護道者而歡欣鼓舞。
卻不知,不止是菩提老祖還是人族皇庭的人。
就連他們靈山佛門的老大,釋迦牟尼,也叛變成為了人族皇庭的人?。?/p>
……
時間飛速流逝。
在遠離靈山核心佛土,卻也仍在其龐大勢力輻射范圍的某片荒蕪星域深處。
一顆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中等星辰,孤懸于冰冷的虛空之中。
它內部早已被徹底挖空,只留下了一層薄薄的外殼。
一道身著黑袍、氣息完全內斂的身影,穿越層層疊疊布滿碎石與塵埃的荒蕪地帶,悄然抵達了這顆星辰之外。
在他接近的過程中,曾有不止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而來,探查他的底細。
然而,當這些意念觸及到黑袍身影身上某個極其隱晦的標識波動后,便迅速退去。
黑袍身影在星辰外殼的某個特定坐標前停下。
他并未直接闖入,而是抬起手,以特定的頻率與節奏,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極其復雜的符號。
片刻沉寂。
隨即,一道低沉威嚴的志的聲音,自那死寂的星辰內部響起。
“進??!”
咔??!
星辰外殼上,那對應著暗號坐標的位置,無聲無息的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內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反而透出一種井然有序的微光。
黑袍身影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已沒入縫隙之中。
在他進入的瞬間,那道縫隙便如同從未存在過般,嚴絲合縫的閉合。
整顆星辰,連同這片荒蕪的星域,再次恢復了那亙古不變的死寂。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星辰內部,別有洞天。
無數道黑袍身影在昏暗的環境中處理著情報。
而在最高臺,有一道一直空著的座位。
黑袍男子踏入核心區域,快步上前,在距離高臺十步之外單膝跪地,左手撫胸,頭顱微垂,聲音恭敬。
“不良人石破,見過大帥?。 ?/p>
隨著他跪地行禮,遮掩面容的寬大黑袍兜帽自然滑落,露出一張冷峻而堅毅的面容。
正是帝國龐大的特務機構,不良人的副帥,石破??!
嗡!!
時空凝滯了一瞬,高臺之上那原本空置的座椅前,一道身影已然無聲端坐其上!!
此人同樣身著玄黑長袍,臉上覆蓋著一張青銅面具。
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僅僅是坐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便自然而然地彌漫開來!
仿佛此人便是黑暗中的王者!!
此人,正是不良人的最高統帥!
不良帥,袁天罡!!
袁天罡的目光落在下方單膝跪地的石破身上,眼中掠過一抹贊賞。
石破,是他一手培養的繼承人,心性、能力、忠誠皆是上上之選。
然而,贊賞歸贊賞,此刻石破突然中斷潛伏任務,冒險返回這絕密據點,必有極其重要或緊急之事。
袁天罡沉聲道。
“何事?”
他深知石破當前任務之艱巨。
他讓石破深入靈山疆域腹地,于敵人眼皮底下,秘密建立一處可供長期潛伏、傳遞情報的隱秘站點。
石破抬起頭,面色冷靜,語氣沉重。
“回稟大帥,筑巢任務再度失敗。”
“三號備用選址暴露,站點于三個時辰前被靈山巡界佛兵察覺并摧毀。”
“隨行的寒刃,歸雁,墨影……確認殉國,未能撤離?!?/p>
他報出的每一個代號,都代表著一個曾潛伏于黑暗、行走于生死邊緣的優秀不良人,如今已永遠留在了那片污穢的佛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