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李太蒼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了椒房殿。
皇后呂雉與少年二皇子李秀,早已在此靜候。
李太蒼之所以無疆殿召見他們,而是親至椒房殿,是因為他與呂雉之間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無疆殿,他們是帝與后,在這椒房殿內(nèi),他們便只是夫妻與家人。
如今的李太蒼,早已不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縱然對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有十足把握,他依然習(xí)慣在出征前,來到椒房殿,見一見自已的妻子。
殿內(nèi)燭火柔和。
李太蒼與呂雉并肩而立,望著窗外無垠的宇宙。
李太蒼聲音平靜,但卻極為自信!!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遇到點事就驚慌失措的皇子了。
面對危機四伏的危局,他已然擁有了撬動諸天格局的力量!!
“此戰(zhàn)若成,統(tǒng)合地府氣運,穩(wěn)固四海疆域,再奪靈山佛門半數(shù)氣運,朕之道基,將借此契機,一舉踏入天至尊八重之境。”
“屆時,朕將賜福,我人族皇庭諸將也將達到天至尊八重!!”
“那時候,我人族皇庭,便有足夠底蘊與資格,與深淵祖庭、天庭開啟真正意義上的全面戰(zhàn)爭!!”
呂雉靜靜聽著,絕美的面容上神色凝重。
她并非尋常后宮女子,其智謀與心性,足以輔佐君王鎮(zhèn)守國本。
她的前世本就是執(zhí)一國之政的呂后,來到諸天宇宙后,更是經(jīng)過多年的經(jīng)驗積累,眼界格局不輸李太蒼!!
呂雉深知這意味著什么,緩緩頷首。
“臣妾明白。”
“剛剛在荒蕪星域的那場大戰(zhàn),那個足以和項將軍比肩的將軍,足以定四海戰(zhàn)局!!”
一旁的少年李秀,始終沉默佇立,雙手垂于身側(cè),姿態(tài)恭敬。
這些關(guān)乎人族最高戰(zhàn)略的話題,還不是他能插嘴的。
他只是在聽,在學(xué)習(xí)。
李太蒼轉(zhuǎn)向呂雉,目光柔和了些許。
“等朕回來。”
呂雉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放心去吧。帝都內(nèi)外,有臣妾與丞相坐鎮(zhèn),萬無一失。臣妾等你凱旋。”
李太蒼微微點頭,隨即轉(zhuǎn)身,來到一直靜默的李秀面前。
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尚顯稚嫩的兒子籠罩。
李秀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略顯憨厚的笑容。
看著兒子這般模樣,李太蒼也不由得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腦袋。
“敗家兒子,等朕此番得勝歸來,就著手為你打造班底。這諸天宇宙的無邊劫難,咱們父子三人不去扛,不去打,還能指望誰?”
“走了。”
話音落下,不等李秀回應(yīng),李太蒼的身影已然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殿內(nèi)。
待父親的氣息徹底遠去,李秀臉上那憨厚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走到殿門前,仰頭望向殿外那深邃無垠、繁星點點的宇宙星空,胸中的豪情壯志轟然蘇醒,熊熊燃燒!!
他是擁有光武帝模板的二皇子李秀!!
他雖然崇尚和平,但如今諸天劫難更是讓她豪情萬丈!!
父兄都去平定諸天劫難了,他,未來的人王,豈能獨善其身?!
呂雉沒有打擾兒子,只是靜靜的站在他身后,望著兒子的背影,心中幽幽一嘆。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這第二個兒子,也會像他的父兄一樣,踏入那殺機四伏的諸天戰(zhàn)場!!
她擔(dān)憂嗎?
自然是擔(dān)憂的。身為母親,哪有不擔(dān)心孩子安危的道理?
可是,她不能阻止,也無權(quán)阻止。
她的這個二兒子,性情內(nèi)斂,不喜張揚。
但其胸中韜略、天賦悟性、格局心胸、滔天心氣,絲毫不在他那光芒萬丈的兄長之下!!
他注定也要為人族,去開辟屬于他自已的煌煌偉業(yè)!!
無論是作為期盼孩子翱翔九天的母親,還是作為肩負人族未來的皇后,她都沒有理由去阻止李秀!!
……
帝都之外,星野茫茫。
項羽與麾下項家軍早已列陣完畢,肅殺之氣直沖霄漢。
見李太蒼身影憑空顯現(xiàn),項羽當即率領(lǐng)眾將上前,躬身抱拳。
“末將拜見陛下!!”
李太蒼點點頭,掃過項羽帶領(lǐng)的諸將。
鐘離昧,龍且,季布……
目光最終落在項羽身側(cè)一位身著樸素文士袍的老者身上。
開口笑道。
“范卿,看來是沒法讓你在人族帝都繼續(xù)安穩(wěn)享受美酒佳肴了,此番又要隨軍奔波,舟車勞頓了。”
他所指的,正是項羽的亞父、項家軍的首席軍師,范增。
此世項羽與范增雖無前世記憶羈絆,但在追隨李太蒼、歷經(jīng)無數(shù)惡戰(zhàn)之后,項羽對這位智計深遠的老者佩服至極,遂尊其為亞父。
范增在帝都可是名聲在外。
張良、蕭何等帝國重臣,沒少以邀請他來丞相府做客。
但是范增何許人也?!
早將其中門道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是想請客嗎?你們那是想把老頭子我拐進丞相府,幫忙處理那堆積如山的政務(wù)!!
所以,項家軍沒有戰(zhàn)事的范增,整日流連于長安酒肆,以買醉推脫,樂得逍遙。
把張良,陳平等人等丞相府的諸位大臣看的羨慕不已。
對此,李太蒼知曉卻從未阻止,也沒聽張良他們的把范增調(diào)入丞相府。
項家軍勇則勇矣,卻需范增這樣一位能關(guān)鍵時刻拉住項羽韁繩、潑上幾盆冷水的軍師。
否則,以項羽那桀驁不馴、遇強更強的性子,李太蒼真怕他哪次殺得興起,不管不顧,直接揮軍殺向某個至高道統(tǒng)的核心老巢!!
他絕對相信,這事項羽干得出來!!
范增聞聽李太蒼調(diào)侃,連忙躬身。
“陛下言重了。能為陛下與項將軍分憂,隨軍效力,是老臣的本分,亦是榮幸。”
李太蒼不再多言,目光掃過眼前肅殺的軍陣與浩瀚星空。
命令道。
“出征!”
“遵旨!!!”
項羽與身后萬千項家軍將士齊聲應(yīng)諾,聲浪如潮,撼動星宇!!
下一刻,軍令如山,旌旗招展,戰(zhàn)艦轟鳴!!
這可以說是如今最強的人族戰(zhàn)團,駕駛著他們的戰(zhàn)艦,朝著岳飛岳家軍先前開拔的方向,疾馳追去!
星空中,只留下滾滾如雷的戰(zhàn)艦轟鳴與尚未散盡的肅殺戰(zhàn)意。
李太蒼的身影立于陣前,目光遙望晦明佛域方向,周身帝威隱現(xiàn)!!
……
李太蒼此番親征,并未作任何遮掩。
他就那般屹立于人族皇庭旗艦的最高處,周身帝威煌煌,如同驕陽巡天!!
他雖然只是天至尊七重,但自身早已有天至尊巔峰的恐怖實力!!
他毫無保留的釋放著那恐怖威壓,震蕩諸天星宇,向所有窺探者宣告著他的降臨!!
項羽則侍立其側(cè),披著甲,披風(fēng)獵獵作響,霸血將沿途星域都映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在人族皇庭明面上三位天至尊九重之中,唯有菩提老祖未曾現(xiàn)身。
這在諸天道統(tǒng)看來再正常不過。
任何一個至高勢力的核心疆域,總需有一位同層次的擎天巨擘坐鎮(zhèn)中樞,以防不測。
而關(guān)于李存孝的一切情報,除了人族皇庭的高層外,外界,尤其是那些虎視眈眈的深淵道統(tǒng),根本一無所知!!
他們完全不知道,人族皇庭在無聲無息間,又多了一尊足以與項羽爭鋒的、境界高達天至尊九重的絕世猛將!!
深淵和人族的特性是把雙刃劍。
不良人與錦衣衛(wèi)難以在深淵勢力中滲透臥底,深淵諸天道統(tǒng)同樣無法臥底滲透人族皇庭!!
對于深淵存在而言,人族皇庭所統(tǒng)御的星空,就是絕對的禁區(qū)!!
因此,即便李存孝與項羽不久前那場角力堪稱驚天動地,余波崩碎了半個演兵星域。
諸天宇宙中,尤其是靈山佛門等深淵道統(tǒng),對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李存孝,依舊毫無察覺。
……
與此同時,靈山佛域之外,亦是戰(zhàn)云密布。
釋迦牟尼佛主端坐于九品黑蓮之上,左側(cè)是面帶宏大笑容卻眼神冰冷的未來佛主彌勒,右側(cè)是佛光無量、面容悲憫的阿彌陀佛。
三位佛主身后,旌旗蔽空,佛號震天,匯聚了靈山大批精銳菩薩、羅漢以及無邊僧兵,佛威浩蕩,幾欲充塞宇宙!!
靈山核心,則由燃燈古佛親自鎮(zhèn)守。
幾位佛主之間,神念如電,飛速交流。
釋迦牟尼道。
“好機會!!李太蒼并未派老菩提跟隨,待我們大戰(zhàn)將起,拖住李太蒼和項羽。老菩提將在人族帝都大開殺戒!!徹底摧毀人族皇庭道統(tǒng)根基!!”
“屆時,菩提子樹將不再偽裝,徹底將兩個至高道統(tǒng)融合!!”
“人皇天帝將成為我們的人!!”
其余三位佛主的意念頓時激蕩狂喜!!
“大善!天佑我佛門!”
“菩提古樹庇佑!此乃億萬載難逢之機!!”
“哈哈哈,想不到李太蒼要成為我們的人了。”
“若能一舉侵吞完整的人族皇庭,再得半個四海與地府之助,哈哈哈,我靈山佛門,終于要追上乃至超越祖庭、天庭的腳步了!”
三位佛主仿佛已看到佛光普照諸天、靈山獨尊的輝煌未來,心潮澎湃!!
釋迦牟尼又特意囑咐留守的燃燈古佛。
“燃燈道兄,靈山根本,尤其是菩提古樹,乃我佛門道基命脈所在。切記,無論前線戰(zhàn)況如何,發(fā)生何事,萬不可離開核心半步!!”
燃燈古佛回應(yīng)道。
“世尊放心,貧僧知曉輕重,定當寸步不離,護持根本。”
交代完畢,釋迦牟尼目光緩緩掃過身前戰(zhàn)意高昂的彌勒、阿彌陀佛,以及那漫山遍野、佛光繚繞的佛門大軍。
他眼底深處,冰冷的殺意如同萬載寒淵,悄然彌漫。
下方的菩薩、羅漢們感應(yīng)到世尊那磅礴的戰(zhàn)意與凜然的殺機,皆以為這是針對人族皇庭的怒火。
霎時間,群情激昂,士氣如虹!!
“世尊親征,佛法無邊!滌蕩人族,光耀靈山!”
“斬妖除魔,護我佛土!愿隨世尊,踏平皇庭!”
“南無釋迦牟尼佛!此戰(zhàn)必勝!!”
聲浪如潮,佛光熾盛。
然而,無人知曉,釋迦牟尼心中盤算的,卻是如何將眼前這浩浩蕩蕩的佛門精銳,連同那幾位志得意滿的佛主,全都留在那片戰(zhàn)場覆滅!!
“出征!”
釋迦牟尼宏大的佛音,響徹靈山內(nèi)外。
轟!!!
無邊佛光涌動,戰(zhàn)鼓雷鳴,靈山佛門這支傾巢而出的龐大征伐軍團,撕裂虛空,朝著晦明佛域的方向進發(f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