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鐘問道將二人的動作看在眼里,余光瞥向儒雅男子,隨手一劍斬出,劍光如虹激射而出,瞬間將其雙腿斬斷。
儒雅男子慘叫一聲倒向地面,卻還想繼續逃命,然而傷口處附著的劍氣瞬間爆發,無數鋒芒涌動,把他大半個身子切碎,顯然是活不成了。
做完這一切的鐘問道,像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螞蟻,心無波瀾朝著藏劍谷谷主沖殺過去。
論速度,他略遜一籌,但他手中的長劍,在強橫劍意的推動下,宛若一道閃電掠過長空,瞬間擊中目標。
尖銳長劍破開目標的防御,仿佛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實際上,藏劍谷谷主在感受到身后長劍迸發的寒意,瞬間調動體內全部法力進行抵擋。
只不過,他終究是太老了,而鐘問道的劍也太鋒利了。
剎那間,藏劍谷谷主被長劍洞穿,速度大減,很快被鐘問道追上。
“少俠,你我無冤無仇,你若是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滿足你的所有要求,哪怕是這谷主之位,只要是我有的,你盡管開口。”
藏劍谷谷主看著身前,猶如殺神的鐘問道,苦苦哀求起來。
“饒了你容易,還清水村一百二十七位鄉親的命來,我便放你離開。”
鐘問道踩著對方胸膛,右手握住劍柄,體內法力魚貫進入劍身,劍氣鋒芒當即在對方體內醞釀。
他只需意念微動,便可將其引爆,將其擊殺。
藏劍谷谷主意識到,今天是難逃一死,索性一咬牙,準備和鐘問道爆了。
可鐘問道眼疾手快,引動劍氣在對方體內經脈中肆虐,將其悉數斬斷。
“啊啊啊,你毀我道行,我與你不共戴天!”
藏劍谷谷主發出凄厲的慘叫,體內法力不斷逸散,壽元將近的身體沒了法力蘊養,開始迅速衰老。
按照這個局面,最多還有三個時辰,他便將身死道消。
并且在此期間,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生機流逝,卻毫無辦法。
對于絕大多數修士而言,這絕對是比死更慘的下場。
但是,鐘問道卻并不是為了折磨對方。
這些年來,他斬魔除邪無數,殺過的人其實不多,也沒有折磨敵人的愛好。
這次之所以如此,僅僅只是為了讓其多活片刻,完成對方尚未完成的使命。
“道友當真是好手段,不知道友師承何處?”華服女子來到鐘問道身邊,眉眼含笑道:“之前是妾身有眼不識泰山了。”
“與其說這些奉承的話,不如進入城內,看看是否有百姓需要救助。”
鐘問道神色默然,話音落下便帶著藏劍谷谷主,朝著藏劍谷方向御空疾行,根本沒有管女子的示好。
在確認脫離女子的視線之后。
鐘問道立刻五指張開,按住藏劍谷谷主頭顱,施展搜魂術獲取自已想要的信息。
這手段,乃是他之前從一只邪祟手中學來的,不宜在人前使用。
藏劍谷谷主大驚,想要反抗,但他卻無法調動半點法力,自然只能默默承受。
很快,藏劍谷光鮮亮麗人皮下暗藏的污穢,被鐘問道悉數探明。
“二十年前就開始培養尸鬼,還說不是你們藏劍谷干的,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勢力,從此徹底消失吧。”
鐘問道催動劍氣,令藏劍谷谷主享受凌遲之刑,隨后殺入藏劍谷中。
這一晚,血染長夜,昔日熱鬧非凡的藏劍谷,變作人間煉獄,山門之中血流成河。
所有參與培養尸鬼,放任尸鬼掠奪血氣的藏劍谷弟子,悉數被殺。
有了藏劍谷谷主的記憶做背書,倒是也不用擔心錯殺無辜。
結果就是,除了最近幾日入門,還沒來得及參與此事的新人之外,其余弟子無一幸免。
鐘長生告知這些人緣由之后,取走寶庫之中所有資源,便一把火將藏劍谷燒了。
只見火光映天,就算是幾十里外起夜的老農,都能看到山的那邊赤紅一片。
手刃尸鬼的制造者,為鄉親們報完血仇之后。
對鐘問道的生活,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影響,頂多就是手中多了些資源。
不然其他的,和以前滅殺邪祟,并無區別。
他依舊行走于天地之間,斬妖除魔,磨礪自已的劍術以及道心。
只不過,藏劍谷在這俗世之中,畢竟猶如坐鎮一方的封疆大吏,一夜之間遭到滅門,傳承徹底斷絕,在蜀中地區,掀起了一波巨大的風浪。
好在,華服女子在鐘問道離開之后,便前往青州城內,與其卿大夫交涉,告知事情始末。
卿大夫則因為被困大陣之中,也算是此次事件的親歷者,立即向巴國國君上報此事。
倒也沒有人追究什么責任。
巴國國君甚至還對鐘問道很是看重,意圖邀請他入朝為官,但卻根本沒有傳遞消息的途徑,只好作罷。
人生如夢,一晃不知多少春秋。
稚嫩少年的臉上,漸漸有了屬于成年人的滄桑。
多年過去,鐘問道的實力越來越強,背后的鐵劍也越來越鋒利。
但他始終是一個人,身旁并無人常伴左右。
孑然一身,瀟灑愜意。
這一日。
鐘問道坐于懸崖之上,遠眺幾十里外的隘口。
只見關隘處殺聲震天,刀光劍影紛飛,雙方數萬人廝殺在一起,大量士卒猶如初雪一般快速消融。
他于心不忍,目光瞥向別處,卻無出手阻止的念頭。
如今的天下,諸侯并起,各國林立,以至戰爭不斷,戰爭導致的死亡數遠超邪祟所為。
并且戰場上久久無法消散的陰煞之氣,還會滋生邪祟,可謂是天下百姓苦戰久已。
但是,人力有時窮,他能幫得了一次,卻幫不了一世,更幫不了一國。
以至于能做的,僅僅只有在大戰結束之后,盯防一段時間,避免戰場遺址蘊養出強大的邪祟。
“戰爭的本質,無外乎掠奪二字。”鐘問道喃喃自語:“此世,若存多國,戰爭便不可避免,無外乎就是參與戰爭的主體,以不同的國號命名而已,苦的終究是百姓。”
“想要安定,唯有天下一統,可是,誰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