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咱們班要轉來一個超帥的轉校生!”
“超帥是多帥?”
“張蓉說她在辦公室瞥了一眼,比3班那個校草還帥得多!”
“真的假的?什么時候來?”
“就今天下午,好像第一節(jié)班主任的課就會帶過來。”
.........
盛墨耳邊充斥著對于轉校生的議論。
她就讀的學校是江城頂級貴族高中,這個學校的學生可以說是兩極分化,學生大多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盛墨的同學要么是像她一樣被家族寄予厚望壓力極大的尖子生,要么就是不學無術整日玩耍的富二代。
如果不考慮學習,青春期的少女們感興趣的無非也就是這些,一個“超帥”的轉校生足以在沉悶的備考季引起熱烈的討論。
而盛墨對這類話題向來不感興趣。
她眼神倦怠地看著窗外飛過的鳥。
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飛往屬于自已的天空呢?
“盛墨同學.......”
一道細弱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是她那個膽小的同桌,正抱著書怯生生地站在過道里,想進又不敢進。
盛墨在班里是特殊的存在。
年級第一的光環(huán),盛家大小姐的身份,加上那張過分好看卻總帶著疏離感的臉,讓她天然與周圍隔著一層距離,接近她的人總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冷意。
連她的同桌一個學期下來也沒和她說過幾句話。
坐在年級第一身邊壓力太大了,總有人暗中打聽盛墨的喜好、作息、甚至有沒有“情況”,那些懷揣著青春期躁動心事的少男少女將盛墨視為一座難以攀登卻極具吸引力的雪山。
盛墨對此一清二楚,卻毫不在意。
她的眼中沒有這些,她知道自已想要的未來是什么,這些人都只會成為她生命里的過客。
對于這個膽小的同桌盛墨談不上喜歡或是討厭,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一樣的,約等于虛無。
盛墨起身讓開,同桌小心翼翼地坐了進去。
高三的課業(yè)很繁重,沒多久她就繼續(xù)把心思投入到了學習上。
下午第一節(jié)課的預備鈴響起。
班主任踏著鈴聲走進教室,喧鬧聲稍有平息,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女生們都越過了班主任聚焦在他身后那個跟著走進來的身影上。
教室里充斥著吸氣聲和壓抑的驚呼聲。
就連一直低頭整理筆記的盛墨也被這瞬間異常的安靜吸引了注意,下意識地抬起了眼。
少年站在講臺旁,像一陣涼爽的風猝不及防地吹進了悶熱的盛夏午后。
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時,兩人視線就這樣對上了。
很奇怪,沒有緣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微微發(fā)麻。
這雙眼睛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他們早已這樣對視過千百回。
她微微蹙眉迅速垂下眼簾,將這莫名的悸動歸結學習太疲憊的短暫恍惚。
“大家好,我叫沈清翎,是新來的轉校生。”
簡單的自我介紹,卻因他清冷出眾的相貌和干凈的氣質引得底下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女生們交換著興奮的眼神,臉頰微紅。
沈清翎,顧家那個新找回來的真少爺。
顧家和盛家正在商議聯(lián)姻的事,所以.......眼前這個人極有可能成為她的未婚夫。
這個認知讓她重新抬起眼打量他。
而這時沈清翎已經走下講臺,他徑直朝著盛墨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沈清翎選的位置在盛墨的前面,他沒有刻意和她搭話,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盛墨想,他知不知道她是誰?他坐到這里是刻意還是偶然?
沈清翎轉到自已的班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盛墨沒有思考太久,她不想太早考慮聯(lián)姻的事。
放學后盛墨像往常一樣走向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結果發(fā)現(xiàn)車里還坐著一個沈清翎。
沈清翎側身靠著椅背,車窗外的夕陽光線將他半邊臉映得格外柔和。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對上盛墨驚愕的視線,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盛墨同學。”
盛墨被這張好看的臉晃了眼,隨即便皺起眉道:“你怎么在這里?”
“抱歉,我家的司機剛才打電話說車子半路拋錨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我給盛叔叔打過電話,他說可以讓你家的司機順路捎我一程。”
她語氣生硬:“不能打車?”
“我.......沒有零花錢。”
他看起來有些窘迫,盛墨卻不相信,聽說顧家對新找回來的小少爺十分寵溺,怎么可能連零花錢都不給他,估計是在這跟她耍心眼。
盛墨冷笑一聲:“行吧,張叔,送他回顧家。”
以為同乘一車就能拉近關系?未免太天真。
她刻意坐到了最左側,緊挨著車門,與沈清翎之間隔出了足以再坐一個人的距離。
然后她面無表情地從書包里掏出物理習題冊,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tài)。
車廂內一片安靜,盛墨的注意力卻無法完全集中在題目上。
眼角的余光能瞥見沈清翎安靜地坐在另一側,既沒有試圖搭話,也沒有任何不自在的小動作。
他竟然.......真的就這么干坐著?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身旁傳來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悄悄側目一看,沈清翎竟然歪著頭靠著車窗睡著了。
睡著的他沒了清醒時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顯露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好看得.......有點過分。
盛墨心頭那點被“算計”的不快奇異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疑惑。
他到底什么意思?
“沈清翎,到顧家了。”
沒反應。
“沈清翎。”
她提高了一點音量。
依舊毫無動靜。
盛墨有些不耐,正準備伸手拍一下他的肩膀,車子恰好經過一個緩速帶輕輕顛簸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沈清翎的身體順著慣性朝她這邊傾斜過來,腦袋不偏不倚輕輕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盛墨渾身一僵。
屬于少年的、清爽干凈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她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這個人即便睡著了也這么好看,難怪讓班里那群女生如此癡迷。
隨即,盛墨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伸手用力將沈清翎推回原位。
沈清翎被推醒,待看清盛墨緊繃的側臉和微紅的耳尖他才恍然意識到什么。
“抱歉,我太困了,不小心睡著了。”
他的道歉聽起來很真誠,眼神單純干凈,似乎真的只是困了。
盛墨別開臉:“到顧家了,下去吧。”
沈清翎拉開車門下車,臨走前不忘對她道謝。
“今天謝謝你了,盛墨同學,明天我請你吃......”
“不用。”
盛墨打斷他,毫不猶豫地升起了車窗:“張叔,走吧。”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顧家氣派的大門。
沈清翎笑了笑,原來高中的盛墨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