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
眾人簇擁著蘇明，將他送到臨淵大學的校門口。
從教學樓到校門的距離并不算近，但在此刻卻仿佛轉瞬即逝。
每個人的腳步都不自覺地放慢，似乎這樣就能夠讓時間過得更慢一些。
莫天行撓了撓頭，故作輕松的笑道，
“蘇哥，下次回來可要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備接風宴！”
楚南也連忙點頭附和，
“對對對，我最近可是學了幾道新菜，到時候一定讓你嘗嘗！”
蘇明看著他們努力掩飾不舍的樣子，心中微暖，笑著點頭，
“好，一言為定。”
冷凜月站在一旁，冰藍色的長發(fā)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她抿了抿唇，突然上前一步，拽住蘇明的衣袖，聲音低低的，
“這次......又要去多久？”
蘇明頓了頓，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
“不會太久的，等事情辦完，我就回來看你們。”
江清璃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溫柔而堅定。
她輕輕握住蘇明的手，低聲道，
“一切小心。”
蘇明回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無道突然開口，
“蘇明。”
他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他。
葉無道直視著蘇明，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一定會努力趕上你的腳步。”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我不想永遠只是站在你身后看著。總有一天，我會和你并肩前行，為你分擔重任。”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天行和楚南瞪大了眼睛，在他們的記憶里，葉無道始終都是那般冷峻的模樣，從來沒有說過這種包含情感的話語。
但很快，莫天行猛地一拍大腿，激動道，
“沒錯！蘇哥，我們可不是只會喊加油的啦啦隊！你等著，我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楚南也熱血沸騰地握緊拳頭，
“對！我們一定會變強，強到能和你一起戰(zhàn)斗！”
蘇明看著他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些曾經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如今依然懷揣著同樣的熱血與信念。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
“好，我等著你們。”
夕陽的余輝灑在眾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明最后看了一眼大家，轉身邁步離開。
眾人目送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
離開臨淵后，蘇明并沒有直接前往罪獄島。
他站在一處高樓的頂端，望著萬家燈火。
思考著鴉先生的話。
他說得沒錯，自己不能為了殺戮而殺戮，那樣的效果并不好，還要學會造勢。
被東方朔灌輸了這么久關于“舞臺”的觀念。
他漸漸耳濡目染，知道該利用些什么，才能夠讓“表演”的收益最大化。
思索片刻，蘇明心中有了一個計劃，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私密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熟悉的聲音，
“蘇明？找我何事？”
對方正是明鏡，他掌管的暗影司，可以說是整個華夏最大的情報組織。
“明鏡司長，”
蘇明開門見山，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
.......
“叮鈴叮鈴～”
隨著放學的鈴聲響起，趙小雪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地和同學們一起走出校門。
“小雪，明天見！”
她的好朋友小美朝她揮手。
“明天見！”小雪甜甜地回應，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校門口，她的媽媽李靜已經等在那里。
李靜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眼角有些細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一些。
“怎么這么晚才出來？”
李靜皺著眉頭，接過小雪的書包，習慣性地說教一句，然后說起遇見的煩心事，
“唉！那些人一搞那個什么星幕，現在連家里的靈能熱水器又用不了，洗個澡都成問題！”
小雪乖巧地跟在媽媽身邊，附和地點點頭，
“嗯，星幕真討厭。”
“可不是嘛！”
李靜越說越激動，“那個什么救世主蘇明，搞出這么個東西，害得我們老百姓生活都不方便。說什么天啟要來了，我看就是騙人的！”
小雪的眼睛盯著地面，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媽媽說得對。”
她們住的是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墻壁上的漆已經有了一些剝落。
走進小區(qū)時，幾個鄰居正聚在樓下聊天，看到她們母女倆，立刻停止了交談。
“李姐，你來得正好。”
住在對門的張阿姨走上前，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
“那個......你們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壞了？我們這層總是聞到一股怪味......”
李靜的臉色立刻變了，
“又來了！上周物業(yè)不是來檢查過了嗎？我們家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可是......”
住在樓下的王叔插嘴，“那股臭味確實是從你們家方向傳來的......”
“胡說八道！”
李靜突然提高了聲音，引來更多人的目光，
“我每天都會打掃衛(wèi)生！怎么可能會......哦！我懂了！你們這是欺負我們娘倆！”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可憐我丈夫走得早，就剩我們娘倆相依為命......你們怎么能這樣冤枉我們......”
周圍的鄰居面面相覷，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李姐，你別激動......”
張阿姨連忙安撫，“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李靜抽泣著，“上次你們說我們家有臭味，物業(yè)來查了，警察也來了，結果呢？什么都沒有！現在又來這一套，是不是看我們好欺負？”
小雪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
最終，鄰居們訕訕地離開了。
李靜擦了擦眼淚，拉著小雪上樓回家。
一進門，李靜就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崩潰從未發(fā)生過。
賣慘是她一向慣用的法子，無往不利。
她哼著歌走進廚房，
“小雪，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謝謝媽媽。”
小雪乖巧地回答，然后背著書包走進了自己的小房間。
房間很整潔，墻上貼著卡通貼紙，書桌上擺著課本和彩色鉛筆。
小雪關上門，把書包放在床上，然后走到衣柜前。
“......看來這里也不能待久了。”
她輕聲說道。
她打開衣柜，里面掛著幾件小裙子。
小雪撥開衣服，露出藏在最里面的東西。
那是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小女孩尸體，身高體型和她差不多，穿著和她一樣的校服。
尸體的臉上已經看不清五官，但依稀能辨認出和小雪有幾分相似。幾只蒼蠅在尸體周圍嗡嗡飛舞，散發(fā)著淡淡的腐臭味。
小雪伸手摸了摸尸體的臉，動作輕柔，像是在撫摸一只小貓。
“再堅持幾天，”
她低聲說，“我已經找到下一個‘家’了。”
她不知道的是。
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窗外的人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