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絕國。
一夜之間,被從地圖上被抹去了。
這個消息,經過兩天發酵,風一般的傳遍了整個西域。
起初,沒什么人相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精絕國主可是兇名在外,手底下那支沙漠狼騎,誰見了不頭疼?”
“就是,而且聽說前幾天樓蘭派使者去了一趟,還被割了耳朵扔出來的,怎么可能說滅就滅了?”
“怕不是樓蘭那邊放出來的假消息吧?”
西域地帶本就是草原與沙漠交雜。
這里的人,大多都是刀口舔血過日子的,對于這種聽起來過于離譜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質疑。
然而,當那些從精絕國都逃出來的商人、牧民擴散。
那晚的場景也就傳播了出去。
“三百個……三百個黑色的鐵人,從天而降……”
“對,就是鐵人!他們還會打炮,一炮下去,一隊士兵就沒了,連渣渣都不剩?!?/p>
“建筑跟紙糊的一樣,根本擋不住....”
這些零碎而又驚悚的描述,拼湊出了一個讓所有西域國主徹夜難眠的恐怖真相。
那支來自大乾王朝。
名為“神武衛”的軍隊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此時!
西域南部的鄯善國。
這位年過六旬,在位四十多年的老王,呆坐了半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三天前,精絕國主 就派人送來了密信。
內容是邀他一同出兵,瓜分樓蘭。
他還記得...
自已當時頗為心動。
但覺得風險太大,想再觀望觀望。
現在看來,幸好自已觀望了。
不然....
自已大概率和精絕國王一個下場。
不行?。?/p>
精絕國給他密信的事情,樓蘭肯定知道。
老國主忽的起身。
“來人?。 ?/p>
一眾侍從呼涌入大殿。
“去!”
“把國庫靈石都拿出來,還有...還有三公主,一起送樓蘭去?!?/p>
“告訴月姬娘娘!我鄯善國,愿聽候娘娘差遣!”
他比旁人看的明白。
為何一個娘娘會帶來如此強大的力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現在的月姬態度,代表的就是大乾那位帝王的態度。
而西域諸國就是綁在一起,也不是對手。
現在,任何的猶豫與僥幸,都是在拿自已和國家開玩笑。
既然要跪!
那就要跪的快,跪的徹底。
同樣的一幕,在西域的各個角落上演。
龜茲國、姑墨國、小宛國……這些實力本就弱小。
平日里還要看精絕國臉色的國家,在得知消息后,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一封封措辭謙卑到骨子里的降書。
一隊隊滿載著靈石、靈礦、牛羊、美女的使團朝著樓蘭方向而去。
他們甚至深怕去的晚了!。
下一個被制裁的,就是自已的國度。
整個西域的局勢,因為精絕國的覆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曾經那種國與國之間微妙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樓蘭王宮。
圖安依舊是缺一只耳朵的樣子。
他站在殿下,看著一封封由各國使者呈上來的降書,心中百感交集。
幾天前。
他在精絕精絕王宮受盡屈辱。
而現在,各國來的使團,見他無不誠惶誠恐。
這,就是大乾的實力。
王座上,月姬看著下方堆積如山的禮物,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或者說,都在那位遠在萬里之外的陛下預料之中。
殺雞儆猴。
精絕國,就是那只用來儆猴的雞。
現在看來效果好得出奇。
“圖安?!痹录У_口。
“臣在。”圖安立刻躬身。
“將這些降書分門別類,登記造冊,告訴那些使臣,禮物本宮收下了,讓他們的國主在十日之內,親自到樓蘭來,向本宮,向大乾宣誓效忠?!?/p>
“是,娘娘?!?/p>
月姬要的不只是一紙降書。
而是西域所有的王,都跪在她的腳下。
她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
告訴這片土地上的人,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但是吧!!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放棄自已的權利。
西域,于闐國。
王宮大殿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于闐國主坐在王座上。
他身旁還坐著另外兩個國家的國主,分別是皮山國和渠勒國的王。
這三個國家,在西域也算是一方豪強。
國力遠非鄯善、龜茲那些小國可比。
“兩位,都說說吧,現在該怎么辦?”于闐國主沉聲問道。
“還能怎么辦?”皮山國主是個暴躁的性子,一拍桌子,“難道真要我們像那些軟骨頭一樣,跑去樓蘭跪在那個女人腳下?”
“可不跪,又能如何?”
渠勒國主嘆息一聲,有些愁眉苦臉,“我聽說那月姬可是帶來整整一千神武衛?!?/p>
“就三百人便輕易攻入了精絕國,精絕國的實力,比我們三個加起來都強,我們又如何抵擋的???”
聞言!
其余兩人也沉入了沉悶。
打,打不過。
降,又不甘心。
也就在這時??!
一個身穿火焰圖騰長袍,臉上蒙著面紗的男人,從殿外走了出來。
“三位,何必如此煩惱?”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特的蠱惑力。
“誰?”
“圣火教,左護法,炎燼。”
男人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布滿詭異火焰紋路的臉。
“圣火教?”
三位國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圣火教,是西域一個極為神秘的組織,信奉所謂的“圣火之神”,行事詭秘,據說在西域各國都有他們的信徒,甚至連王室之中,都有人秘密信奉。
“炎燼護法,你來此有何目的?”于闐國主警惕地問道。
炎燼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一股邪氣。
“當然是來幫助三位陛下的?!?/p>
他緩緩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掃過三人。
“大乾雖強,但并非不可戰勝,神武衛固然可怕,但他們能滅一個精絕,難道還能同時滅掉我們十個、二十個國家嗎?”
“只要西域諸國聯合起來,組成聯軍,以舉國之力對抗,他們未必能討到好處。”
這句話像是...
我們六大派一擁而上,那姓張的未必就能把我們全殺了。
“更何況……”
炎燼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圣火教愿助各位一臂之力?!?/p>
“圣火神罰,區區神武衛,不足為懼。”
他的話,讓原本心生絕望的三位國主,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是?。?!
神武我衛再強也只是兵而已。
區區千人而已!
諸多國度聯合圣火教,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炎燼護法,你....”
炎燼自信地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枚雕刻著黑色火焰的令牌。
“圣火令在此,如神親臨。”
“我已聯絡西域其余七個不愿臣服的國家,三日后在黑風山會盟,共商抗乾大計?!?/p>
說完,他將令牌放在桌上。
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火焰令牌,和三位呼吸逐漸變得粗重的國主。
良久。
于闐國主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抓起了那枚令牌。
“干了!”
“老子可不想跪著當狗!”
“沒錯!與其做狗,不如轟轟烈烈的戰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