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桀桀——”
營帳已經(jīng)被一掌轟塌,溫軟破帳而出,仰天狂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邊癲狂長笑,她一邊還沒忘了補刀,淬了毒的銀針不要錢一樣直往那還在動彈的黑布里射。
“誰?!”黑布里頭,虛弱而崩潰的聲音幾乎快要殺人。
終于,在王又一掌轟向黑布時,臨江王總算跟著破帳而出。
他的確是個高手,在溫軟掌風即將轟到的前一瞬,他就已有所察覺,連忙閃身躲避——可正如秦九州躲不過王一樣,他一樣沒躲過,只堪堪避開了命脈,左肩仍被重傷,血流如注。
這本不算什么,他也不是第一回受如此重傷。
可問題是他正在經(jīng)歷人生中最不可言說之事!
這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啊啊啊!!
臨江王氣得快瘋了,偏偏偷襲接連不斷,叫他應接不暇,連褲子都提了個半拉,破帳而出時,飛去半空的他褲子竟直接滑落,正叫聽到風聲趕來的數(shù)百齊兵紛紛目睹。
鴉雀無聲。
齊兵:“……”
咋、咋辦啊。
站著不動還是回頭跑兩圈?
“啊啊啊啊——”憤怒而破防的怒吼叫臨江王重傷的身體都重新煥發(fā)生機,中氣十足!
一邊破防,一邊還要躲避對面轟來的強勁掌風。
同時,他心中驚疑愈甚,當世還有此等高手?
在又一次堪堪避開半截掌風后,他忍住渾身劇痛,吐著血回頭,隨即瞳孔猛縮——小孩??
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小胖姑娘?
臨江王臉色瞬間漲紅,熱得他差點原地爆炸!
倒不是羞愧當世高手年紀竟如此之小,自已敗北于她,而是慶幸——慶幸自已破帳而出時把褻褲穿上了!
饒是如此,他也不敢耽誤,手忙腳亂的提褲子,羞憤欲死!
這間隙,又被王趁機狠狠轟了一掌,又慌忙畏畏縮縮地躲過,皇家自幼教導出來的好儀態(tài)在此刻蕩然無存,猥瑣至極。
數(shù)百上千名齊兵在一旁圍觀,個個猶豫不定,臉色為難。
這時候該閉眼來著,可閉上眼沒法保護主將,睜著眼又沒法保護主將的臉,可真為難死人了!
“你、你究竟是誰?!”
“你爺爺!”
胖墩話音未落,長槍便已攻至近前。
好在臨門一腳時,臨江王終于系緊了褲子。
他本該松一口氣的,可這褲子……臟啊!!恭桶可是被轟炸了!炸了!炸了啊!!!
臨江王一邊運起重傷的身體虛弱抵擋,一邊臉色又燙得驚人,紅的厲害,幾乎比嘴邊的鮮血還紅三分,簡直不像是個重傷之人。
他又羞又惱又怒又崩潰,恨不得跟著剛才的恭桶一起裂開算了!
對面,溫軟也惱羞成怒,胖臉氣得紅溫。
王用盡全力的一擊,居然被這不要臉的狗東西躲過了一半??
還有射去的銀針呢?針呢??
她毒針呢?!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溫軟也破防了:“本座肯賞臉送你下黃泉,豎子就該引頸就戮,謝王恩典!竟還膽敢反抗,打本座的龍臉!啊啊啊啊本座鯊了你!!”
暴怒的王攻勢更猛,叫臨江王竟接不住,直接被打的吐了一大口血,倒地不起。
圍觀的齊軍終于不再糾結了,連忙上來幫忙。
“本座?”臨江王緩了口氣,眼神如刀,“你是大周宸安郡主?”
他看向一槍三個齊軍頭的金玉胖墩,腦子終于回來了。
先前溫軟雖接連七日帶兵突襲,但只是在外圍殺人放火,從未深入齊營腹地,與臨江王這幾個齊軍主將副將對上。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終于猜到溫軟的身份。
大周秦王麾下的宸安郡主悍勇無雙,這個消息已在這短短半個月里傳遍齊營,不過因為她派無生超度亡魂一事,叫齊軍乃至臨江王都對她印象不錯。
但這個印象不錯,只是相對于二皇子而言。
送上門來的肥肉,斷沒有放跑的道理。
尤其這還是害他丟人丟臉,此生蒙污的罪魁禍首!
臨江王臉色漲紅又鐵青,身體搖搖欲墜,卻是極快下令:“去調騎兵,給本王活捉了她!”
“是!”
很快,在溫軟砍了不知多少齊兵的頭后,一陣馬蹄聲沖天響起。
溫軟周圍的步兵開始快速后退,騎兵取而代之,立刻圍著她跑了起來,粗略一數(shù),也足有百人之多,幾乎將她圍的密不透風,連天光都遮擋了一半,不給她絲毫逃跑之隙。
而因為她三頭身的個頭,與坐在戰(zhàn)馬上的騎兵對比堪稱強烈。
敵軍腹地,外圍二十萬大軍,內里圍著的密密麻麻的戰(zhàn)馬長槍、盔甲騎兵,任誰看了都要心肝俱顫,腿軟發(fā)抖。
這是絕境。
但溫軟卻毫不畏懼,抬眸淡淡掃過:“以一敵百?”
她倏而勾唇一笑,紅纓槍牢牢握在手中,劃出凌厲劍鋒:“優(yōu)、勢、在、我!!!”
話音未落,她就已直攻而上,一槍穿透眼前兩個騎兵身體,隨即挑起紅纓槍,猛轉一圈——
“砰!”
周圍頓時被掃倒一片戰(zhàn)馬,連帶騎兵也跟著摔落在地,被暴起的戰(zhàn)馬踩塌而亡。
“啊啊——”
“救、救命……”
“都上!一群人還制不住個小娃娃?說出去兄弟們還要不要面子!”
騎兵攻勢瞬間更猛,前仆后繼地向溫軟攻來,卻被化解的游刃有余,還叫自已反成其槍下亡魂。
臨江王在外圍看得膽戰(zhàn)心驚,又難以置信。
以一敵百,優(yōu)勢在我?
即便是當世高手,誰敢說出如此狂悖之言?!
更何況秦溫軟面對的并非普通小兵,而是訓練有素,人均高手的精銳騎兵!
臨江王本該嘲笑小兒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可看著眼前的景象——騎兵蜂擁而上,凜冽長槍不斷向她身體刺去,只需一個疏忽,她頃刻即可斃命,可先后數(shù)百長槍戰(zhàn)馬,竟無一個能近其身,反被那把平平無奇的紅纓槍頃刻間奪了性命!
臨江王再說不出嘲弄的話。
他心底已滿是震驚。
“快!”他回過神,“調兵!越多越好!再多來些人圍住本王,圍的越多越好!還有弓箭手!刀弩手!都來!”
他聲音幾乎驚變調。
沙場征戰(zhàn)多年,從未有對手叫他心慌至此,懼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