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統領走到殿門旁,對著外面高聲喊道,“蕭烈,洛庭熠,皇后娘娘在此,若你再敢進攻,皇后便會人頭落地。”
外面的叛軍攻勢瞬間停了下來,片刻后,鎮北王在叛軍的簇擁下走向前,他目光落在被統領架著的皇后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哦?陛下倒是舍得,竟把自已的皇后拿出來當擋箭牌?”
“洛庭熠,你看著她。”聶統領沒管鎮北王,目光落在洛庭熠身上,聲音冰冷刺骨。
“皇后是你親生母親,你與蕭烈同流合污,謀反逼宮,親手將屠刀對準了生你養你的母親,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毒粉還在體內發作,洛庭熠根本無暇顧及皇后,聽到聶統領的聲音,他轉頭看過去,瞥見聶統領手指掐著皇后的脖頸,皇后的臉頰漲得通紅,原本白皙的脖頸被捏出幾道青紫的指痕,格外刺眼。
她的雙手徒勞地抓著聶統領的手腕,,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眼底滿是濃稠的痛苦,瞳孔微微放大,滿是絕望的難以置信。
她到死都想不通,自已竟然會以這般屈辱的方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人掐住脖子。
洛庭熠只掃了這么一眼,便毫無波瀾地撇過腦袋,仿佛方才看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體內的毒粉一直在發作,喉嚨非常的癢,眼睛非常酸痛,眼淚都快流汗了。
他都快要被毒粉給逼瘋了,哪里來的精力去管皇后。
反正皇后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死了就死了吧。
聶統領:“???”
洛庭熠又哭又笑,又抓耳撓腮是什么意思?
他瘋了?
聶統領看著洛庭熠瘋癲的模樣,又看了看懷里快要窒息的皇后,厲聲喝道。
“洛庭熠,她是皇后,你是親生母親,你為了奪權害死自已親生母親,你怎么能如此冷血。”
洛庭熠像是沒聽到聶統領的話,依舊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時而蜷縮著身體痛哭,時而又突然仰起頭大笑,手腳胡亂撓著身體。
“死了哈哈哈哈哈死了才好……”他喃喃自語,聲音含糊不清,“反正……與我無關…她又不是我親生母親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好癢啊……”
雖然洛庭熠只是小聲喃喃,但聶統領內力高深,把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里,他瞳孔聚縮。
“不是親生母親?”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皇后,厲聲詢問,“洛庭熠不是你和陛下的皇子?”
皇后臉色泛白,本在劇烈的掙扎,突然聽到聶統領的這句話,吃力的開口。
“他……他怎么……怎么可能不是……不是我的孩子。”
聶統領見皇后不像是在說假的,皺了皺眉,又轉頭看向依舊陷入瘋魔的洛庭熠,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若皇后沒有撒謊,那么洛庭熠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
遲疑兩秒,聶統領稍微松開了捏住皇后脖子的手,把她帶進殿,隨后把方才洛庭熠的狀態和他說的話如實稟報給了皇帝。
皇帝聞言,眼里的凝重也慢慢的變得疑惑起來。
洛庭熠怎么會說皇后不是他生母的話?
皇后若不是他的生母,像她這種利欲熏心的人會這么掏心掏肺的對他?
洛寬景眼眸一閃,方才聽聶統領的稟報,洛庭熠那種狀態,好似是中了洛煙從衛神醫那里拿到的毒粉。
想到洛煙,洛寬景眼皮子突然猛的跳了跳。
她不會也進宮了吧?
這小妮子向來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不對。
她前幾日給過他這種毒粉,也給過洛昭,想來洛庭熠身上的毒粉應該洛昭的手段。
洛煙膽子大,但她也怕死,應該不會在這么危險的時刻進宮。
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皇后,又看向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平陽王。
平陽王沒有打過湘王和殿內的侍衛們,被綁了起來。
“皇兄,洛平陽與叛賊蕭烈勾結,意圖謀反,此等奸佞死不足惜,不如即刻將他的頭顱割下,扔到叛軍當中。”
“叛軍雖反,可他們之中,大多是先前守護邊境的鎮北軍將士,并非天生叛逆,而是被鎮北王以重金收買謊言蠱惑。”
“他們本是忠勇之輩,只是誤入歧途,如今我們兵力不足,援軍還需片刻才能趕到,情況對我們極為不利,硬拼只會損失更慘重,”
頓了頓,洛寬景繼續說道,“臣弟愿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說服他們倒戈,只要能瓦解叛軍的主力,養心殿之圍便能不攻自破。”
皇帝猛地抬頭,看向洛寬景,眼底滿是震驚,“十九弟,外面兇險萬分,叛軍早已被鎮北王洗腦,你若出去,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皇兄,臣弟不怕。”洛寬景堅定道,“臣弟乃大周秦王,守護陛下與江山是臣弟的職責。”
“只要能解養心殿之圍,哪怕粉身碎骨,臣弟也心甘情愿。”
皇帝看著洛寬景堅定的眼神,又聽著殿外越來越近的廝殺聲,知道此刻已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走到洛寬景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九弟,朕信你,務必保重自身,若事不可為,即刻退回,切勿勉強。”
洛寬景點頭,示意秋鈺推著他的輪椅出去。
剛出殿門,一道厲箭直沖洛寬景的兩門而來。
秋鈺神色一凝,抬手快速抓住這支箭。
見到洛寬景竟然出來了,鎮北王立馬搶奪了旁邊弓箭手的弓箭,舉起弓箭,箭尖對準了洛寬景的心臟。
“秦王殿下,好久不見了,現在明白了本王的意思了嗎?”
洛寬景對上鎮北王冰冷刺骨的眼神,淡淡開口,“鎮北王蕭烈,倒是個好名字,就是不知道你這個逆賊,配不配的上這個名字了。”
鎮北王眉心蹙了蹙,“你什么意思?”
洛寬景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不如你猜猜本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