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寧侯世子是羅青山兵營主將,其實今日他本想去羅青山的,反正他平常也時不時的留宿在兵營里。
他想著若是鎮北王真的謀反了,那他就第一時間帶著人來支援。
但被洛寬景攔住了,他說若是鎮北王當真謀反了,那么肯定會嚴防羅青山上面的兩萬精兵。
偏偏鎮北王不動手,他們也不能私自調兵來京城,不然陛下那里怎么解釋?
如今兵營里的三個副將都是他的人了,只要消息傳過去,他們必定會帶兵來支援。
所以他不必去兵營,只需要及時把消息傳出去就可以。
留在京城里,還可以多殺一些叛軍。
武寧侯世子得到鎮北王已經攻破宮門的消息后,立即拿出一個煙筒,朝天空發射。
這是紫金焰,面前工部新研究出來的信號煙花,哪怕是下雨天,三十里外也能看到。
他早就已經吩咐副將們聽候消息,看到紫金焰的時候,立馬帶兵前來支援。
放完信號煙花,武寧侯世子朝云嘉逸幾人沉聲道,“嘉逸,你和嘉樂還有嘉旭馬上帶上府里的侍衛去支援你們外祖家,還有康家,余家,幾年邁個老臣家里,保護好他們,護送他們來侯府也行。”
云嘉逸和云嘉樂,云嘉旭是堂兄弟,他們從小習武,武功自然不差。
得到武寧侯世子的吩咐,立馬嚴肅點頭,各自帶著府里武功高強的侍衛去支援。
片刻后,武寧侯府也來了幾百個叛軍,武寧侯世子看著他們冷笑一聲,高聲喊道。
“你們本該是受世人崇敬的鎮北軍,卻跟著鎮北王那個逆賊謀反,你們忘了鎮守邊境的誓言,忘了身后萬千生民,甘愿淪為亂臣賊子的爪牙?”
“你們可知,你們今日舉刀對著的,是護你們妻兒安穩的朝堂?可知腳下踏的,是無數忠魂守下的疆土?”
“鎮北王許你們高官厚祿,可他若真奪了天下,你們這些手上沾了忠良鮮血的棋子,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場?”
“不忠不義,叛主背國,你們這般行徑,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又有何顏面稱一句鎮北軍?”
聽著武寧侯世子的話,叛軍陣腳隱隱亂了幾分。
不忠不義,亂臣賊子這幾個字確實比較難聽。
不過很快,就被帶頭的叛軍給穩住了,他大聲道。
“休要聽這豎子胡言亂語,鎮北王承天命,安天下,我等隨王爺起事,是撥亂反正,何來叛主背國之說?”
“今日若退,便是悖逆王爺,回頭也是死路一條,往前沖,破了武寧侯府,功名利祿享之不盡,猶豫什么。”
“王爺才是天命之人!”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叛軍反應過來了。
他們今日既然跟著鎮北王攻破皇城了,那么自然是回不了頭了。
要么跟著鎮北王一飛沖天,要么死。
“王爺說了,投降者不殺,此人如此胡言亂語,看來是不會投降了,給我殺!”
武寧侯世子見狀,眼底寒色更濃,也不再多說什么,提起劍就朝他們殺了過去。
另一邊的輔國公府,輔國公世子也和武寧侯世子一樣,安排了紀蘭辭和他的幾個從小一塊習武的堂兄弟一起帶著府里武功高強的侍衛去支援。
不過片刻,整個京城都陷入一片廝殺當中。
皇宮。
鎮北王在看到天上的煙花,微微瞇起雙眼。
他本打算前幾日就發動兵變,萬事皆已部署妥當,只待一聲令下鎮北軍便可席卷整個皇城。
可他掐算著氣象,算到了今日或許會下雨。
下雨好啊,下雨就可以掩去兵馬行進的聲響,讓城外伏兵悄無聲息逼近城門。
信鴿可以打掉,聶統領派去送消息的人也可以截殺掉。
可煙火這東西,實在煩人。
那沖天而起的光火,藏不住攔不住,一旦在天際炸開,便是遠在幾十里外的援軍也能瞧見。
好在雨水能澆滅引線,煙火便發不出去,斷了這最后一條傳信路。
今日還是皇帝給他的證明自已清白的最后一天。
天時眷顧,地利在手,麾下將士齊心,人和亦占,這般萬事俱備,誰還敢說他不是天命所歸?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武寧侯世子手中竟然有一個可以不懼下雨的煙火。
鎮北王唇角勾起一抹狠厲笑意。
有不懼雨水的煙火又如何?
雖然逼宮謀反是下下策,但他謀事向來周全,早在數日之前,便已派人在援軍來京的必經之路設下重重陷阱,防的就是這一手。
先前暗中下毒未能得手,那就讓他們永遠困死在路上,盡數殞命于荒郊野嶺之中。
布下天羅地網,層層堵截,便是援軍見了煙火趕來,也只會踏入死局,有來無回。
他籌備了幾十年,步步為營,掃清所有障礙,怎會犯這種小錯?
鎮北王抬眼望向雨幕中養心殿的方向,眸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狠厲。
今日,天時地利皆在他手,后路早已封死,無人能擋。
這天下,他必定會拿到手,誰也阻攔不了。
他抬腳在叛軍的掩護下,大步朝養心殿的方向走過去。
……
這邊,姜云羨順著皇宮的方向走,很快就逮住了洛煙。
“咦,三哥,你咋也出來了?”洛煙瞪大雙眼看著姜云羨。
“你還好意思說,母妃知道你出府后擔心的不行,我只有出來找你了?!苯屏w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拉住她的胳膊說道。
“你快跟我回去吧,外面這么危險,小心那些叛軍把你砍成臊子?!?/p>
洛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掙脫開他的手,退后一步說。
“三哥,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
“我不回去,我要進宮,要么你現在自已回王府,要么你跟我一塊進宮。”
姜云羨皺了皺眉,他既然出來了,就不可能自已一個人單獨回府。
“這么危險,你為什么一定要進宮?”
他了解的洛煙不是這么任性的人,鎮北王直接帶著叛軍攻皇宮,可以說皇宮是最危險的了。
洛煙抿了抿唇,“因為我有些害怕,三哥,我心里總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我怕父王和哥哥會出事,我得進宮?!?/p>
姜云羨一聽,眉頭皺的更深了,思索片刻,他說。
“那我跟你一起進宮。”
洛煙聞言,松了口氣,她還真怕姜云羨死活不讓她進宮非要帶她回王府。
那她就只有給他下迷藥,讓風梨送他回王府了。
“好,我們一起進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