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洛寬景一回府,就讓人去把裴漱玉,洛昭和洛煙,還有周扶聿三兄弟都叫到了書房,跟他們說了一遍朝堂上發(fā)生的事。
鎮(zhèn)北王若要謀反,可不是像洛庭偉那樣小打小鬧的。
到了那種時刻,秦王府定會有人闖入,所以他必定要跟裴漱玉他們也說清楚。
但他沒有說如今的鎮(zhèn)北王是假冒的,也沒說是他們陷害鎮(zhèn)北王和洛庭偉是同伙。
只說了他查到鎮(zhèn)北王有可能會破釜沉舟,再一次的逼宮造反。
有些事情,他們知道了太多也不太好,所以洛寬景只說了該說的,讓他們有些準備便好。
裴漱玉一臉的驚詫,突然間接收到這么多信息,她有些茫然。
鎮(zhèn)北王好端端的為何要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是嫌自已活的太長了嗎?
周扶聿和譚銘城對視一眼,眼里滿是嚴肅。
如果鎮(zhèn)北王真的要謀反,整個皇城恐怕要死傷無數(shù)。
姜云羨倒是接受良好,甚至還有些興奮。
洛昭聽明白了,他眉頭一挑,“也就是說現(xiàn)在鎮(zhèn)北王要破釜沉舟,真的謀反了?”
洛寬景點頭,“若本王是鎮(zhèn)北王,在這十天里,本王不會去想著去查真相證明自已的清白,而是計劃如何逼宮謀反。”
以他對鎮(zhèn)北王的了解,他一定會這么做。
洛昭撇撇嘴,“狗皇帝還真是蠢的,把這么一個狼子野心的老東西放回去,也不知道等事情真的發(fā)生了后,他會不會后悔。”
裴漱玉:“???”狗……狗皇帝?
裴漱玉咽了咽口水,委婉的開口,“昭昭啊,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洛昭毫不懼怕,下巴一抬,“怕什么,反正他也聽不到。”
裴漱玉:“……”
這時,秋鈺忽然敲了敲書房的門,稟報道,“王爺,慕容九皇子來了。”
“嗯,讓他進來吧。”洛寬景說道。
門被推開,慕容硯又戴著他萬年不變的面具來了。
“晚輩見過秦王,秦王妃。”慕容硯進屋,朝洛寬景和裴漱玉拱了拱手。
“不必多禮,坐下吧。”洛寬景朝他頷了頷首。
慕容硯目光在屋里眾人身上掃了一圈,隨后坐在了姜云羨對面。
洛煙看了一眼慕容硯,慢悠悠的晃著自已的腿,又看了一眼。
慕容硯消息這么靈通的嗎?
父王剛從皇宮出來,他就來了。
“不知秦王叫晚輩前來有何要事?”慕容硯看向洛寬景,似是不明所以的問道。
洛煙眨了眨眼,哦,原來是父王讓他來的啊。
洛寬景:“九皇子消息靈通,不會不知道方才朝堂上發(fā)生的事吧?”
慕容硯揚了揚眉,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玉佩,唇角勾起。
“朝堂上面的消息,素來傳得比風還快,何況今日之事還關乎手握重兵的鎮(zhèn)北王,滿京城的眼線怕是都豎著耳朵呢,晚輩若連這點動靜都聽不到,豈不是枉擔了消息靈通的虛名?”
洛寬景淡笑一聲,“九皇子既然知道,那便該清楚鎮(zhèn)北王的心思。”
“以鎮(zhèn)北王的野心,他不會在這十天里去調查真相證明自已的清白,他只會破釜沉舟,劍指皇城。”
慕容硯面上表情沒什么變化,聲音平靜道,“秦王殿下說得不假,只是……王爺與我說這些作何?”
“我不過區(qū)區(qū)一個質子,王爺與我說這些是想讓我?guī)兔幔俊?/p>
洛寬景聽著慕容硯平淡的語氣,眸色明暗不定,半晌,低笑一聲。
“質子又如何?九皇子在京城的這些年,暗中培養(yǎng)的勢力可半點不輸給朝中勛貴。”
“鎮(zhèn)北王叛亂一旦爆發(fā),這京城便是人間煉獄,你與我們合作,平定叛亂,待事成之后,本王可助你回到大乾,奪權謀位。”
慕容硯抬眸,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光芒,他說,“不必別人幫助,我自已也可奪權謀位。”
洛昭眉頭蹙了蹙,他怎么覺得今日的這個慕容硯有些奇怪呢。
他前段時間不還親自跑來秦王府一趟,告訴他們司簡的事。
現(xiàn)在他們想要跟他合作,他怎么一個勁的拒絕,態(tài)度冷淡又疏離。
莫不是眼前的這個是假冒的?
慕容硯看了他們一眼,又道,“既然你們覺得鎮(zhèn)北王指定要謀反,何不直接告訴皇帝,現(xiàn)在就把他抓起來一了百了?”
“畢竟洛庭偉可是親口說出了他的同伙就是鎮(zhèn)北王。”
洛寬景手指斂了斂,薄唇微啟,“洛庭偉的證詞?沒用了。”
“前有洛庭偉府中幕僚拿出證據(jù)來說本王是洛庭偉的同伙,后有洛庭偉咬定鎮(zhèn)北王是他的同伙。”
“本王證明了自已無罪,鎮(zhèn)北王便會死死咬住本王不放。”
既然指認秦王的證據(jù)是假的,那么指認他的證據(jù)也是假的。
“若是皇帝不給他機會,認定他就是洛庭偉同伙,執(zhí)意要殺了他,邊境將士們便可能嘩變,到時候內憂外患一同襲來,這大周江山,如何穩(wěn)固?”
不得不說,鎮(zhèn)北王反應就是快。
連他都一時沒有想到的事,鎮(zhèn)北王在那個時候,還能想到用這種辦法為自已爭取了十天時間。
他是皇室王爺,鎮(zhèn)北王也是王爺,皇帝能厚此薄彼嗎?
不能。
再加上,皇帝本就多疑,定然是懷疑了什么,所以才會放了鎮(zhèn)北王。
他若是告訴了皇帝這一切都是自已設計的,無異于把自已脖子送到他面前讓他砍。
說來此次是他失策了,小看了鎮(zhèn)北王,他沒有想到他會把洛庭偉同伙的罪名安在他身上,還捏造了那么多的假證據(jù)。
也因此,讓他找到機會逃了。
“所以。”洛寬景稍頓,繼續(xù)說道,“不若就讓鎮(zhèn)北王發(fā)動兵變逼宮謀反,讓天下的人看著他當真是逆臣賊子。”
“如此一來,我們便好名正言順地將其剿殺,永絕后患!”
“九皇子。”洛寬景看向慕容硯,語氣嚴肅,“今日本王找你來,是誠心要與你合作,鎮(zhèn)北王要謀反逼宮,除了要殺皇帝,還有太子和太孫。”
“太子和太孫絕對不能出事,本王需要你保護他們。”
“本王知道你不需要本王幫你奪權,待事成之后,本王可答應你一個條件。”
從太子受傷后,皇帝便讓禁軍圍著東宮,保護太子。
但禁軍首先要保護的是皇帝,若是皇帝遇到危險他們會毫不猶豫的丟掉太子去保護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