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做了兩個多月鴕鳥后，終于回來了。

    晚上直播完，葉星叢特地找了家靜吧跟她喝酒談心。

    “我決定了，還是要面對自己的心。”孟瑤猛灌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說。

    她長了一張古典的乖乖女的臉，卻格外喜歡喝烈酒，葉星叢和她在一起，兩人從來沒有喝低度數小甜水的時候。

    “你想好了？哪怕到最后，都得不到他的心，你也認？”

    兩人彼此間太了解，話說到這份上，就夠了。

    葉星叢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要一直在他身邊，無怨無悔，不離不棄，總有可以打動他的那天。即便一直沒有……哪怕，永遠只能做P友，只有肉體上的關系，愿賭服輸，我也認了。”

    孟瑤又灌了一口。

    葉星叢伸手握住孟瑤舉著酒杯的手,把另一只手覆上去：“只要不愛他，你愛這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這么卑微。”

    孟瑤的眼神有點迷離，帶著潮氣：“可我愛他，我騙不了自己的心。”

    “一直待在他身邊，不被愛，或許能慢慢攢夠失望，讓我死了心，再離開，嫁給別人。”

    “也可能我甘之如飴，一輩子就這么耗下去了。”

    葉星叢跟著紅了眼圈：“何苦呢？”

    “你問問你自己，星星，你能逼著自己不愛秦梟嗎？”

    葉星叢想了一下：“不能。但我能逼著自己同他保持距離。”

    孟瑤默然許久。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我要活下去。”她猛地卷起了自己的襯衫袖子，給葉星叢看自己的手臂。

    細瘦白皙的小臂上，赫然刻著一個碩大的“許”字。

    不是紋身師的杰作，是孟瑤，用裁紙刀一刀刀在失眠的夜里刻上去的，新舊疊加的傷口，猙獰可怖。

    “你是不是有病！”葉星叢的眼淚在那一瞬間迸發出來，再也收不回去。

    “別哭，別哭。”孟瑤慌忙拿了紙巾給葉星叢擦眼淚，伸手隔著桌子抱她。

    “讓我做想做的事吧，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人也行，留在身邊能看到他就行。”

    ……

    葉星叢還能說什么呢？她的心疼成一團。她這個自幼沒有吃過苦的漂亮朋友，一直過著她想要的溫室里的人生，如今，竟然為了愛卑微至此。

    “放心。我是個成年人，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孟瑤收回手，扯了張紙巾蘸干睫毛上的水珠，笑著站起來。

    “我要去找他了，今晚就去。”

    葉星叢沉默。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她都不支持她，那孟瑤以后的路只會更難。

    沉吟許久，葉星叢鄭重點頭：“是，我會的，孟瑤。我要你快樂地活著，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站在身后陪著你的。”

    兩人分別后，葉星叢又獨自在酒吧坐了會兒，一直到凌晨才往外走。

    “秦梟，別喝了，你喝太多了。”門口卡座的位置，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葉星叢順著聲源望過去，在幽暗的的燈光下，看到秦梟有些迷離的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