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裝了兩個盒子,驗孕棒三個字,刺得周京妄眼疼頭昏。
他后悔了,
應該接受孟知栩的條件,兩人互相隱瞞才對,如今這事兒被他撞見,那種感覺,簡直比撞破她與談敬之戀愛還刺激。
“哥,還不確定,我就是隨便驗驗,還請你幫我保密?!泵现驈乃种心没厮幋?。
“你倆不做措施嗎?”
“做了,就……”孟知栩窘迫,“也不能保證百分百?!?/p>
“你也別回宴會廳了,我帶你回房,你趕緊去驗一下。”周京妄頭皮炸裂,哪兒還有心思想容家的事,滿腦子都是:
我要當舅舅了!
他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談敬之,
你真是會給我找事兒啊。
回房間的路上,孟知栩特別緊張忐忑,原本除了那位老中醫,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事兒,沒人傾訴,如今大哥知道了,她就忍不住開口:“大哥……”
“嗯?!?/p>
“如果我真的懷孕了怎么辦?”
“看你自己的想法,以我對談敬之的了解,他即使知道,也不會強迫你做任何決定,是去是留,由你決定?!?/p>
“我……有點害怕?!?/p>
“我更害怕!”
“……”
周京妄只怪自己多事兒,莫名其妙又卷入了這種事。
到了房間后,孟知栩研究了一下用法,喝了一大杯水,等著去洗手間,時間煎熬,而周京妄手機震動,接到溫冽電話,讓他來喝酒。
溫冽這廝怕是瘋了。
他受傷未愈,自己不能喝酒,就到處勸別人喝。
“栩栩,我先出去一趟,你別緊張,有事隨時打我電話。”周京妄見她緊咬著唇,緊張地指甲都要掐進手心,倒了杯水讓她暖手,“放心,發生任何事,還有咱爸和哥哥幫你頂著,這天……塌不下來。”
孟知栩點頭應著。
——
周京妄回到婚宴大廳時,有一半賓客已離場回房休息,自家老父親喝了許多酒,正拉著談斯屹,拍著他的肩:“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女兒,我可是把她交給你了……”
“好兄弟,咱們干一杯!”
兄弟?
周京妄本就疼得炸裂的腦袋,更痛了。
他看了眼正與朋友說話的談敬之,揉搓著眉心,上前和他說了一聲:“我剛才出去碰見栩栩了,她有點不舒服,我送她回房休息了?!?/p>
“還是肚子疼?”談敬之皺眉。
“不清楚,已經睡了?!?/p>
是否懷孕還不確定,談敬之若是跑過去,只怕自家這二妹妹更緊張,只能謊稱她已休息。
“京妄,你趕緊過來,扶你爸回房休息!”周明瓊輕喚兒子。
再喝下去,就要丟人了。
奈何孟培生不愿走,周京妄一個人控制不住他,談敬之主動來幫忙。
“嗯?是你啊。”孟培生打量談敬之。
“孟叔?!闭劸粗蜌夥Q呼他。
“叫什么叔叔,叫爸爸!”
一句話,把周京妄都嚇到了,冷靜如談敬之,此時都愣了數秒。
結果孟培生忽然伸手,拍著談敬之的肩膀,“阿妄啊,你說說你,你兩個妹妹都結婚戀愛了,你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小子是要氣死我嗎?”
周京妄松了口氣,原來是將談敬之錯認成了他。
度假村有獨立別墅客房,不過今晚所有客人都被統一安排在酒店內,談孟及關系近的親友,都在同一個樓層。
談敬之在送孟培生回房休息后,許宜芳已經回房,所以他和周京妄很快就離開房間。
在路過孟知栩房間時,談敬之駐足停留了片刻。
“愣著做什么?溫冽還在等我們回去喝酒。”周京妄示意他趕緊走。
談敬之點頭,低頭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從底部門縫漏出的一絲光亮上掃過……
周京妄說她休息了。
可房間內明明亮著燈。
談敬之素來敏銳,聯想到她今晚隨自己見好友時的偶爾失神,以及中途離場,不難猜出她藏了事。
而這種猜測,再后來得到了更加真實的驗證。
因為回到宴會廳后,溫冽又拉了一群朋友,進了小包廂準備私下再喝一場,結果周京妄收到一條信息,就神色緊繃匆匆離開。
談敬之低頭擦著眼鏡……
絕對有事兒!
——
房間內
兩條驗孕棒已擺在周京妄面前,一根里只有一條杠,他瞬時松了口氣,或許只是虛驚一場,而另一根,有一條杠十分清晰,在特殊角度看,似乎隱隱還有第二條杠。
“這是怎么回事?”周京妄盯著隱有兩條杠的驗孕棒一直看。
“我也不清楚,藥店存貨只有這兩根,全被我買來了。”
“這究竟是有,還是沒有?。 敝芫┩^疼得很。
“查血比較準確?!?/p>
孕初期有些驗孕棒查不出來,可能要過些時日才能顯現。
“那我明日抽空送你去醫院?!?/p>
本以為能有個結果,結果卻弄得兩人更加心焦,周京妄安撫了妹妹,回到包廂時,下意識看了眼談敬之,結果卻一眼就撞進了他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里……
嚇得他呼吸一沉!
完犢子了!
這老狐貍定是發現什么了。
果不其然,周京妄特意挑了個離他較遠的地方坐下時,談敬之竟主動起身,坐到了他身邊,遞給他一杯酒。
“謝謝,不喝,喝點水吧?!敝芫┩裱灾x絕。
談敬之又換了杯檸檬水遞給他,他剛喝了一口,就聽他幽幽說了句:“哥——”
“咳——”
一聲哥,直接把周京妄給嗆到了!
這種情況下,聽到這聲哥,怪嚇人的!
“哥,出去聊聊?!闭劸粗苯悠鹕?,這不是商量,那口吻十分強勢,周京妄沒法子,只能隨他到了走廊,站在窗邊,可以看到整座茶山,入夜后,死寂靜謐。
談敬之也直接:“說吧,栩栩究竟怎么了?”
周京妄頭疼:
找個太過聰明的妹夫,真不是什么好事。
——
翌日,天微亮,昨日婚禮,只是夜深整個度假村才徹底安靜,所以清晨時分,并無太多人起身,孟知栩隨哥哥上車時,似乎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以至她完全不知道,有人正站在窗口盯著她……
那房間的燈,亮了一宿。
談敬之這一夜,根本沒睡。
?
?周京妄:這一天天的,怎么總能遇到這些事!
?
大哥:來吧,聊聊。
?
周京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