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包廂內
宋琦華雖一直在克制,可遇到如此喜事,即使再忍,這笑意也會從眼里蹦出來,瞧著孟家這倆閨女,滿意得不行。
她一直在陪著許宜芳聊天。
許宜芳是個極溫柔的人,對女兒戀愛一事,她素來是贊成的,何況談敬之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
只是擔心談家門第高,擔心他們介意前夫的事,今日正式見面,似乎都很和善,這讓她徹底踏實了。
教養禮數方面,談敬之自是不差,端茶倒水,說話談吐,孟培生就是想找茬,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他偏又不甘,讓談敬之就這么如愿。
思來想去,忽然蹦出一句:
“談敬之,你是哪年出生的?”
在得知他真實出生年月后,沒說話,只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
真老!
談斯屹垂頭,有些幸災樂禍: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大哥伺候人,他故意伸手點了點自己杯子邊緣,示意大哥來斟茶。
談敬之啞然失笑:
實在幼稚!
談敬之還是給弟弟添了茶,而孟培生接著說了句:“攸攸和斯屹要辦婚禮,很耗心力,這婚禮啊,看著簡單,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實在累人。”
他雖未言明,但態度很清楚,不希望談敬之和孟知栩太早結婚。
不僅是希望兩人多了解,也是考慮正值女兒事業上升期,因為一旦與談敬之結婚,她日后如果想出國深造,或者有機會加入國外更知名的樂團,前往國外發展……
這條路,幾乎就斷了!
以談敬之日后的發展之路,配偶想出國肯定會受到特別約束,更別提出去工作。
他希望兩人能多些時間相處,待激情褪去,更理智地考慮兩人將來。
談敬之沒作聲,只默默給孟培生面前的杯子添了茶水。
孟培生算是同意了兩人的事,但他也有條件:“你們剛交往,還是要低調些。”
談敬之身份敏感,兩家關系又特殊,他擔心太高調,萬一兩人成不了,自家人知曉斷不會說什么,但會惹得外人看笑話,免不了說三道四。
他們不敢議論談敬之,自己女兒可不就成了炮灰。
“能理解,敬之本來也不是高調的人。”老爺子笑道。
用餐后,眾人在包廂內又聊了會兒天,談敬之暗暗給孟知栩遞了個眼色,兩人前后腳離開房間,孟培生輕哼著,灌了口熱茶。
宋琦華樂不可支,暗自感嘆:
真稀奇啊!
還以為自家這大兒子就是個木頭疙瘩,沒想到遇到喜歡的人,也會暗戳戳搞事。
看來真不是一般喜歡。
她私下詢問過兒子,何時對孟家這二女兒動了心,他居然說,是因為孟知栩給他遞了塊麂皮布擦眼鏡,他覺得這姑娘,細心又善良
宋琦華冷哼:“少胡說,你就是覺得人家小姑娘漂亮,見色起意,少給自己的不要臉找借口。”
“長得好,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
宋琦華被酸到,果然啊,這世上就沒有不解風情的男人,如果真有,就是沒遇到能讓他化為繞指柔的人。
——
孟知栩是先離開包廂的,談敬之隨后出來時,因為上次的事,小樹林自是不能再鉆了,兩人私下發了信息,在一處休息室碰面。
只是談敬之并未在房間看到人,眉頭忍不住皺起。
孟知栩壓根沒進入休息室,就被梅苑小筑的經理攔住去路。
她上次在這里出了事,事后雖沒追責,但他們的安保確實有問題,為了補償她,特意給她準備了些禮物。
孟知栩自是不要的,奈何經理太熱情。
最后,她只能說:“要不,送我點你們這兒的草莓吧。”
經理同意,領她去草莓園,讓她隨意摘取。
當孟知栩拎著一筐草莓前往休息室時,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等在冷風中的熟悉身影。
一身正裝,屬于極其單調無趣那種,透著點老古板的味道,周身冷肅更是不易親近,只是修長的手指正隨意把玩著一只舊銀打火機,火光竄起,無聲熄滅,他眼底被染上火光,落在她身上時,莫名燙人。
“不好意思,去摘了點草莓,讓你久等了。”
“沒等很久。”
談敬之接過她手中的草莓,牽著她往休息室走,又示意經理拿來藥箱。
“藥箱?”孟知栩蹙眉。
“你的手濕了。”
剛才摘草莓,難免沾了水汽,她手上纏裹的紗布滿是潮氣,待她坐下后,經理已拿來藥箱,又貼心將門關上。
“我自己來吧。”孟知栩試圖自己摘下潮濕的紗布。
“我來。”
談敬之的語氣,忽然強勢,孟知栩怔了數秒,就看到他已從藥箱內取了消毒藥水,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解開了她手心纏繞的紗布,傷口恢復得很好,但仍能清晰看到未完全愈合的粉色傷口。
消毒水與患處接觸,帶來的刺痛感,惹得孟知栩眉頭緊皺。
談敬之沒說話,只湊近些……
下一秒,
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息,吹在她掌心,莫名勾連出一絲酥癢感熱意。
“別吹了。”孟知栩低聲說。
“怎么?不舒服?”談敬之仍單膝跪著,雙手很自然地撐在她所坐單人沙發的兩側,仰頭看她。
目光對視,孟知栩先敗下陣,搖了下頭,“不是。”
“栩栩,我是你的男朋友,”談敬之低頭,將一塊嶄新的紗布纏在她掌心,“你對我不用這么客氣,我在你身邊,如果連換紗布這種小事還要你自己來,那要我這個男朋友有何用。”
“你可以跟我對我過分些,甚至跟我提要求。”
“任何要求,都可以。”
傷口處理好,他仍扣著她的手,手指勾纏,蹭出些熱意。
談敬之再度仰臉看她,孟知栩垂眸對視,空氣中暖氣流竄,輕擦唇角,心跳被扯動,他低聲說:“這幾天是不是一直在擔驚受怕?”
“有點兒。”
“所以你現在就可以跟我提要求了。”
這段感情,幾乎都是談敬之主動的,他知道孟知栩受原生家庭影響,對感情的被動與不信任,可他還是希望她能主動些表達情感。
所以他在引導她,極有耐心。
孟知栩明白他的意思,喉嚨不著痕跡地滾動,深吸口氣,“談大哥,我想抱你。”
談敬之低笑,以下位者的姿態,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獨屬于他的氣息瞬時竄入四肢百骸,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灼燙的呼吸緩緩壓到耳邊時,孟知栩只覺得耳朵像是落了火:
“栩栩,現在輪到我提要求了。”
“什么要求?”孟知栩忍著細細的牙顫。
“女朋友,別叫我哥了,該改口了。”
?
?大哥是真的老狐貍,嘖嘖——
?
談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