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妄帶著孟知栩吃飯,還在小群里跟談敬之道了謝。
感謝他給妹妹介紹了房子。
【栩栩近來身體不舒服,你今天如果有空,晚上我請你吃飯。】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
【應該的。】
溫冽盯著群聊,當他看到談敬之那句一家人時,震驚得張大嘴巴,完了,阿妄又被套路了。
談家這兄弟倆有毒吧,就抓著周京妄一個人禍禍。
此時的談敬之早已回到家中,脫了外套,襯衫上滿是褶痕,若是這幅模樣被周京妄看到,估計他能把自己打出去。
對于他們幾個朋友間的事,孟知栩自然不清楚,吃了飯被周京妄強制帶回明華館休息,“我媽出國辦事情,最近這段時間都不在家,你生著病,家中有傭人方便照顧。”
若是把生病的孟知栩獨自丟在公寓,父親知道,怕是會罵死他。
孟知栩頭有些暈,體溫催高,又開始低燒。
到了明華館,請了家庭醫生,對方說是流感,需要服用特效藥,待她徹底退燒,盯著她喝了碗粥,待她睡熟,周京妄才出門赴約。
——
會所內
周京妄到的時候,談家兄弟及溫冽都來了。
“請客的是你,結果你來得最遲。”溫冽忍不住吐槽。
“栩栩生病了,確定她身體無礙才出門,不好意思,讓你們等這么久。”周京妄說話時,將脫下的外套掛在一側,也就沒注意到溫冽此時目光緊盯著談敬之。
可是某位大佬,云淡風輕,就好似孟知栩的事,跟他毫無關系。
“什么病?”談斯屹詢問。
“流感,發燒,現在沒事了。”
四人吃了飯,又小酌幾杯,談敬之素來很少飲酒,這次也沒喝,惹得溫冽不滿:“今天京妄是特意請你的,你又不喝?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明日有事。”
“沒意思!”
“你有意思,怎么沒還把弟妹追回來?”談敬之淡淡看他,“我差點忘了,你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溫冽臉都黑了。
這偷花賊,你特么暗戳戳拐人家妹妹,我都沒戳穿你,你居然揭我傷疤?
你要臉嗎?
這也不能怪溫冽,他動用了所有關系,可簡家不是吃素的,消息瞞得滴水不漏,她前往私人島嶼搭乘的是私人飛機,他想托人調取航線信息,已經被簡家大少警告了,給他發了信息:
【溫冽,侵犯他人隱私,犯法的,你如果想去拘留所待幾天,可以直接跟我說。】
【如果你在拘留所里,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申請強制離婚。】
到處吃癟,他怎么能忍,直接拍桌子跳起來:
“談敬之,你別逼我把你干的那點不要臉的事抖出來。”
談斯屹與周京妄瞬時來了興趣。
“我做什么了?”談敬之擰開自帶的保溫杯,抬眼看他時,鏡框都泛著駭人的暗光,溫冽也是有些慫。
怕是老婆沒追回來,小命都丟了。
所以他咳嗽兩聲,給自己找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追誰!”
“他在追人?”周京妄是第一次聽說,“哪家姑娘這么好運,能被你瞧上。”
談敬之這條件,在北城獨一份,各方面的能力都沒得說,他以前還在談氏的時候,周京妄和他有過短暫合作,不得不承認,他能力確實很強。
所以他選擇進體制內的時候,周京妄還覺得很惋惜。
“好運?”溫冽笑出聲。
你要是知道對方是誰,就笑不出來了。
“溫冽!”周京妄深吸口氣,“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大病。”
“是,我有病,妄哥,你能治嗎?”
“別喊我哥,瘆得慌!”
周京妄在這個小圈子里是最小的,這讓他十分難受,比談家兄弟小就算了,溫冽這廝憑什么。
“我喊你哥,你瘆得慌,談二喊你哥,你就覺得爽了?那要是敬之喊你一聲哥,你怕是要爽上天。”
溫冽說著,還故意攛掇,讓談敬之喊他一聲哥試試。
“不喊。”談敬之暗暗警告溫冽。
別太過火!
可溫冽心里不爽啊,他繼續催談敬之:“我聽說你們正在搞新區開發,準備拉投資,只要你喊一聲哥,我們溫氏就去投資。”
他說著,還給談敬之比了個數字。
周京妄無語,溫冽是真的腦子有病。
難怪嫂子要跟他離婚。
他無奈著搖頭,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酒,猝不及防就聽坐在身側的談敬之喊了一句:
“哥!”
周京妄目光微沉,僵著脖子扭頭看向他。
現在是什么情況?
談敬之喊他哥?
說實話,震驚之余,心里確實挺爽的。
這可是談敬之啊,溫冽說的不錯,這感覺,確實比談斯屹喊他哥還要爽上幾分。
談敬之只淡定喝著茶,“喊聲哥而已,又不會有什么損失,阿冽實在給的太多。”
別說周京妄了,談斯屹都被驚到了。
為了拉投資,連哥都喊的出來,這還是他哥嗎?如此能屈能伸。
溫冽就是鬧著玩的,談敬之的性子,完全不吃激將法這套。
結果……
小丑竟是他。
花了九位數的投資,就為了聽他一聲哥。
談敬之說著,還以茶代酒,敬了溫冽一杯,說:
感謝他為城市經濟發展做出的貢獻。
吃虧似乎只有溫冽。
談斯屹看了出戲,談敬之拉到了投資,周京妄則爽到了,最終,只有他一人受傷的世界再度達成。
溫冽長嘆一聲:“我好像被做局了。”
他真是嘴欠,偏要攛掇談敬之喊什么哥啊,本想讓某人吃癟,結果只有他一個倒霉蛋。
不過答應的承諾還是要兌現的,他立刻就給助理打電話,推進新區開發的投資項目,這并不在溫氏的發展規劃內,估計會有人不滿,尤其是叔叔那里,因為溫薔的事,在公司沒少跟他對著干。
估計又要面對一場惡戰。
溫冽唉聲嘆氣,周京妄則笑著看向談敬之:“你真的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嗯。”談敬之點頭。
“什么時候帶出來見見?”
“還沒追到手,不過應該快了。”
“認真的?”
“家里都知道,奔著結婚去的。”
“那祝你一切順利。”周京妄笑道。
溫冽忍不住嘀咕:
他要是順利,你就該哭了!
溫冽正想著投資的事,不知何時談敬之坐到了他身側,拍著他的肩,低聲說:“別惹事,我不是每次脾氣都這么好。”
他惹事?
被坑了一筆投資,還要被警告?
這叫什么事兒啊!
溫冽氣得炸毛,酒喝到一半,氣呼呼地跑出去,說去洗手間,待他出來時,剛好瞧見談敬之站在走廊打電話。
“……身體好些了?想不想吃點什么?我送給你。”
那語氣,溫柔得很。
不用猜也知道對面是誰?
溫冽跟他做了二十多年朋友,也是第一次見他這般模樣,愛情這玩意兒真可怕。
送東西?
在周京妄眼皮底下?
你們談家兄弟倆是真牛逼,是半點沒把周京妄放在眼里啊。
溫冽率先回了包廂,幾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家中還有病人,周京妄沒有久留,賬單是掛在談敬之賬上的,只是離開會所時,有工作人員送上了禮盒,說是消費滿金額后贈送的。
進口草莓。
會所以往也會送些禮物回饋顧客,談斯屹等人對這些不感興趣。
只是周京妄瞧了眼草莓確實不錯,想著孟知栩之前在梅苑小筑時,似乎很愛吃草莓,他倒是拿了兩盒。
周京妄到明華館時,孟知栩不知何時醒了,正覺得嘴里沒味兒,草莓很甜,她吃了好幾顆,才收到談敬之的信息:
【草莓好吃嗎?】
孟知栩差點被噎著。
這……
大哥說是會所送的贈品禮物,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