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來北城一事,早就告訴了談敬之,但她也說過,姐夫已經安排了人來接她,她自然認為談敬之不會來。
所以他的出現也在她意料之外。
頂著魏闕那一副見了鬼的震驚錯愕表情,孟知栩只覺得頭皮發麻,玫瑰花放在了她面前,她也沒敢接。
“談、談先生……”魏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才忘記跟你說了。”談敬之看向他,嘴角輕翹,“很巧,我們接的是同一個人。”
魏闕此時手里但凡有把刀,他絕對會選擇剖腹自盡。
原本來接孟知栩,幫她處理事情,魏闕是很高興的,什么入職、租房,都是小事,這就等于老板給他放假調休。
結果……
竟讓他撞破這樣一個大瓜!
愛吃瓜看熱鬧是國人本性,可這瓜有毒啊。
“還看?”談敬之一個冷眼落下,魏闕忙背過身。
玫瑰落懷,某人很自然地接過孟知栩肩上的包,領著她往停車場走。
魏闕拉著行李箱,跟在兩人后面,整個人都處于懵逼狀態,他作為總助,也算見過些大世面,可現在這情況,也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若是其他花束就罷了,紅玫瑰,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一個是老板的親哥,一個是老板的小姨子……
我的天爺啊,
降到雷劈死他吧!
關鍵是,還要他負責開車。
孟知栩顯然是不自在,甚至是緊張忐忑,她和談敬之不過是剛捅破窗戶紙,都不算男女朋友,被家人知道可怎么辦?
“別擔心,魏闕是個明白人,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談敬之說話時,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魏闕開著車,都能感覺到后頸涼颼颼的,忙說道:
“孟小姐,您就當我是空氣。”
談敬之明顯是不讓他告訴二爺。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無論選擇告訴、還是不告訴,都會得罪另一方,他就不該待在車里,而是該待在車底,讓車轱轆壓死!
孟知栩抱著懷中的花,心下戚戚然,明目張膽的威脅?
到底是大佬,行事果然異于常人。
孟知栩本就不是話多之人,三人一路無話,她途中還接到姐夫電話,談斯屹讓他有事盡管找魏闕,千萬別跟他客氣,酒店也都是提前幫她安排了最好的……
她客氣道謝,余光瞥見身側的談敬之,總覺得怪怪的。
這情況不太妙啊,
總覺得跟他在一起,偷感這么重。
她緊張忐忑,奈何某位大佬似乎毫不在意是否會被人發現,從機場,直至到酒店房間里,孟知栩才算松了口氣,魏闕幫忙將行李拎進去,談敬之就吩咐了一句:
“去外面守著。”
魏闕愣住:
幾個意思?
望風?
談先生,您真是……這是要徹底把他拉進賊窩里啊,您怕不是忘了我是誰的助理。
——
房間內
談斯屹特意讓人準備的套房,規格自然是最好的,孟知栩把花放下,轉身想質問談敬之,卻沒想到,他已經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北城干燥,多喝些水。”
孟知栩接過杯子,看向他,“你今天怎么來機場了?”
“接你。”
“你還把我們的事告訴家里了?”
“我們的事?”談敬之說話時,一個跨步上前,孟知栩往后退時,腰抵在桌上,便無處可逃,那帶著熱意的呼吸落下時,勾起回憶,惹得她呼吸都開始升溫。
“栩栩,我們之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明知故問!”孟知栩握緊手中的杯子。
“我媽要給我安排相親,我有喜歡的人,不想去應付別人,這是對那些女生的不尊重,也是對你的不尊重。”
談敬之垂眸看她,“還是說……”
“我去相親,你無所謂?”
靠得近,他呼吸忽輕忽重的落下,目光筆直熱切,以前他還會藏著掖著,如今眼中的熱意,那般直接,毫不掩飾……
野心蠻蠻,像是要看進她的心里。
孟知栩被他這般盯著瞧,心慌得不行,握緊水杯的手指,指節隱隱發酸。
談敬之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側,
再次垂眼看她時,聲音盡量克制地往下壓: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接機,只是我想早些見到你。”
“迫不及待的那種。”
孟知栩目光中,談敬之越靠越近。
什么意思?
又想親她?
一時間,她覺得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唇上熱熱的,誠如談敬之所言,北城天氣干燥,她唇上隱隱透出干涸,而談敬之越靠越近,兩人鼻尖忽得蹭了下……
唇間,似乎僅剩一線距離。
他身上那股披霜掛雪的冷意肆意入侵,孟知栩覺得快要窒息,她偏頭,伸手,試圖將他推開,卻沒想到腰上忽然一緊。
她,猝不及防,撞進他的懷里。
一聲輕促的笑聲貼著她的耳朵傳來,談敬之張開雙臂將她環住,安撫地揉了下她的頭發:
“怕什么,沒想親你。”
“我只想抱抱你,僅此而已。”
孟知栩暗惱著咬牙:
他絕對是故意的!
“別這么緊張,我不欺負小姑娘。”說話間,談敬之已松開環抱她的手。
孟知栩抿了抿唇:
裝什么呢?親都親兩次了,現在說不欺負她?他怕是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按照他們目前的發展情況,是談敬之在追求她,可為什么所有事情都好似是他在主導,談敬之確實事事尊重她的意見,可結果……似乎都是他滿意的。
怎么辦?
自己好像遇到千年的老狐貍了。
談敬之氣場擺在那兒,孟知栩也是深吸口氣說道:“以后,不許你隨便抱我,也不能隨便親我。”
“好。”談敬之隨即接受,又看向她,“那你也要答應我,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讓你不滿,或是讓你不高興,也要及時告訴我。”
孟知栩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在上大學時,談過一個女朋友,交往不到四個月,去除中間的暑假,在一起時間不足兩個月。”
“分手后就沒再聯系過,我跟她斷得很干凈。”
談敬之是會反思的,想起上次孟知栩躲著他的原因,他特意問了要租房的同學,詢問跟她聊了什么,大概就猜出她的心思。
前女友?這事兒他自然要坦白。
孟知栩默默聽著,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卻又聽他補充了一句:
“我跟她只牽過手,沒擁抱,也沒接過吻。”
“……”
什么意思?
雪夜那次是他第一次?
孟知栩直接被水給嗆到了,她咳嗽了好半天,以至出門時,臉上紅意未散,守在門外的魏闕打量二人,一個滿臉通紅,看見他還有些局促拘謹;另一個云淡風輕,嘴角卻隱有笑意。
我的活爹,你倆又在搞什么啊?
餐廳是魏闕定的,原本只有孟知栩一個人用餐,在哪兒吃都沒問題,如今某位活爹來了,他臨時定了包廂。
某位大佬無所畏懼,似乎根本不怕被人發現,可魏闕都快嚇死了,如臨大敵,兩人用餐,他全程處于十級戒備狀態。
真是應了那句話:
皇帝不急太監急!
人家吃飯,他在門口守著,擔驚受怕。
但凡有熟人經過,他都心驚肉跳,連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
——
而此時的談斯屹也在用餐,這次商業峰會,參加的企業很多,溫冽也在其中,他今日還特意收拾了一番,以為能見到簡言熹,結果簡家那邊來的是她的養兄。
溫冽客氣喊了聲:“哥。”
簡家這位大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跟熹熹快離婚了,這聲哥我受不起。”
“我想問問,你知道熹熹什么時候回京嗎?”
“我知道。”
當溫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時,人家只丟下一句:“放心,知道也不告訴你。”
“……”
溫冽在簡家那邊受挫,坐到談斯屹身邊時,一副活人微死的樣子,惹得談斯屹笑出聲,那表情,總有些幸災樂禍。
“你是不是我朋友?我都要離婚了,你還笑得出來!”溫冽氣炸了。
“那是你活該。”
“你……”溫冽咬牙切齒,余光瞥見他身側跟著丁奉,也就隨口問了句:“這次怎么不是魏闕跟你來?”
雖然都是助理,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魏闕跟著談斯屹較多。
“妹妹來北城,我讓魏闕去接她了。”
妹妹?
孟知栩又來了?
溫冽輕哼著:
好啊,笑話我是吧,等你知道你哥和二妹妹的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還對我幸災樂禍?你自己什么處境?真是心里沒點數!
不過溫冽還是咳嗽兩聲,提醒了一句:“你知道,敬之在追一個姑娘嗎?”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還想著,等他倆結婚,將我哥之前送我的股份,再加些其他資產,當新婚賀禮送給他們。”
溫冽愣住:
談二,大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