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敬之平時忙得很,根本沒空看娛樂八卦,只是這件事牽扯到了弟妹,家里人都關注到了這個新聞,他自然也瞧見了。
繼女、爭搶男友?
爛俗的橋段,談敬之瞧了幾眼照片,當時心里只覺得:
又是個拎不清的。
孟京攸跟她前男友那點事,他多少從周京妄那里知道些,這男人是有多好,能惹得姐妹爭搶?學音樂的,能出國演出,自然是見過些世面,不思進取,反而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渣男身上……
實在是蠢!
再聽到她的消息,就是孟培生當眾宣布弟妹為繼承人一事。
有照片流出,孟知栩當眾彈奏了一曲《漢宮曲》,青旗袍、盤花扣、一根白玉簪,又冷又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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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敬之上網聽完孟知栩那曲《漢宮曲》后,再上網時,網頁上就蹦出了許多關于她的消息和視頻,他不自覺就多看了幾眼。
周京妄那次從陵城回來后,見面時無意中談論起孟知栩,他只笑道:
“我這兩個妹妹,真是沒一個省心的,本來以為這二妹妹是個乖巧懂事的,沒想到骨子里也是個野的,就是年紀小,做事不謹慎,害得我還得給她擦屁股。”
具體發生了什么,談敬之沒問,但從周京妄言語中能聽出:
孟家這二小姐,
是個好的。
“擦屁股?看來,你是真把她當妹妹。”談敬之低笑,“她之前不是跟你妹妹那前男友傳出過緋聞?”
“緋聞還說,我跟斯屹是一對,你信嗎?”
“……”
“她看不上齊璟川,那小子已經禍禍我一個妹妹了,若他真想勾搭另一個,我能打斷那小子的腿!”
談敬之聽了只是一笑,也是好奇,這孟知栩是繼女,身處豪門,當真不爭不搶?
還能讓周京妄這般護著?
有點意思!
后來,他就見到了孟家這位二妹妹。
看著性子是冷的,卻很細心,知曉他在找東西擦眼鏡,遞了塊麂皮布給他,談敬之第一次親眼見她時,眼前之景是模糊的……
待眼鏡擦拭干凈,世界清明,她那張臉就越發清晰深刻,尤其是那雙眼:
眼波流轉間,滿是媚態。
意外勾人。
——
此時的孟知栩正低頭玩手機,談敬之腳步輕,靠近時,她也沒察覺。
她手中正玩著周京妄的那個老式鍵盤手機,玩貪吃蛇已經死了無數次,她今晚不僅吃了火鍋,還喝了些氣泡酒,總覺得腦子暈暈的,手機都控制不好。
她彈琴都可以,控制不了一條貪吃蛇?
居然一關都過不了!
當蛇再次撞到墻壁死亡時,孟知栩長嘆一聲,聽到一陣低笑,轉頭就瞧見談敬之站在她身后,“談大哥?”
“死多少次了?”
“記不清了。”
“我幫你?”
“游戲比我想的難。”
談敬之很隨意的扯過一個蒲團,坐到了她的身側,“京妄的游戲做過特殊設置,比一般的貪吃蛇難度高。”
他伸手,孟知栩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她拿過那盤洗好的草莓,吃著草莓,透過落地窗看雪景,這場雪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待雪停后,月光就刺破昏沉的云層,落在覆雪的群山上,反射光將室內都照得一片銀光色。
孟知栩不過是吃了兩顆草莓的功夫,就聽到手機傳來過關的聲音。
她詫異地扭過頭,“你過關了?”
“嗯。”
“為什么?我玩了那么久一關都沒過。”孟知栩湊近手機屏幕,“你以前玩過大哥的手機?”
“沒有。”
孟知栩眉頭緊擰,又拿過手機嘗試了一次,結果還是失敗。
盯著手機看得時間久了,那條蛇在她面前鉆來鉆去,她甚至覺得眼前出現了殘影,難道是今晚的菌子火鍋沒煮熟,還是酒喝得太多,總有些神志不清。
“栩栩。”談敬之忽然叫她名字。
“嗯?”
“你今天偷拍我了?”
孟知栩也是腦子混沌,怔了數秒,她想否認,只是談敬之的眼神過于凌厲,在他面前,說謊變得很困難。
“我只是在拍雪景,沒拍你。”孟知栩有種做壞事被人抓包的窘迫,拾起一顆草莓丟入口中。
談敬之忽然低笑一聲,他摘了眼鏡擦拭起來,“其實……”
“拍了也沒關系,我愿意讓你拍。”
一句話,讓孟知栩徹底怔住。
什么意思?
是自己今晚喝多了嗎?
昏暗中,目光相接,似有什么東西在肆意鋪開,凝住心跳,談敬之只笑著看她,“距離那么遠,那些照片,你拍清楚了嗎?”
說話間,他似乎又靠得近了些。
鼻息糾纏到一處時,呼吸間都是難以平復的熱度。
夜晚,
總是透著危險,就好似白日的一切偽裝此時都可以被肆意撕開,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肆意入侵,孟知栩察覺到了危險,他呼吸落在臉上,皮膚都好似輕輕發麻……
“剛才我幫你玩了游戲,你還沒跟我說謝謝。”談敬之聲音又低又緩。
“謝……”
孟知栩剛張口的一瞬,
談敬之忽然湊近,她只覺得唇上忽的一熱。
極短促的觸碰,
很輕,像試探。
氣氛陡變,孟知栩心口窒息,好似一腳踏入火海,渾身都開始發燙,她眼睛倏然放大,難以置信,以至心臟在漏跳半拍后,忽得加重。
心跳劇烈,撞得她呼吸都困難。
而談敬之的手此時已虛虛觸碰到她脖頸處,將她頸部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后,他手指極熱,動作又輕又緩。
克制有度,卻惹得孟知栩心慌得愈發厲害。
他緊盯著孟知栩的神色變化。
還好,
她似乎不討厭。
方才唇上的那抹熱度似乎還尚未消失,她后頸被輕輕扶著,被迫微仰著臉時,談敬之又覆了上來……
熱意催著體內的酒精,她覺得唇上燙得像起了火。
微微加深的吻侵占性極強,
帶著霜雪氣,像是要入侵她的五感,以至孟知栩耳邊全是紛亂的雜音。
她手中還拿著手機和草莓,手指不斷收緊,捏得指節都隱隱發酸。
孟知栩呼吸越來越急,心跳鼓脹得越來越快,有種發酸的戰栗感,淺嘗輒止的吻,讓她頭暈……
山間,
似有鳥雀忽然驚起,落在枝頭,壓得沉雪抖落。
他的手指仍覆在她脖頸上,指尖的熱度快要將她灼傷。
談敬之偏頭跟她說話,氣息研磨著她不斷升溫的耳骨:
“今日又發生什么事了?”
“栩栩——”
“你又想躲我?”
孟知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攪得心慌、意識不清,完全不知該說什么,滿腦子都是:
談敬之,親了她?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我沒躲?”她一開口,才發現聲音都無端帶了絲嘶啞嬌顫。
“那你看著我?”
這話,
孟知栩好似在哪兒聽過,夢里?
所以現在發生的一切,是真實,還是又做了夢?
目光再次對視,孟知栩不敢直視他,節節敗退,臉上再次涌起熱意,那抹紅無聲蔓延,將她耳根、脖頸都燒得一片緋色。
讓她那張本冷清的臉,瞬時變得活色生香。
“栩栩,你很熱嗎?”他手指輕挪到她的臉上,緩緩輕撫。
“你的臉……”
“燙得厲害。”
眼神相撞一瞬間,他那沒有鏡片遮擋的目光里,全是洶涌的熱意。
現實、夢境?
孟知栩已經分不清了,談敬之從她手里拿過手機和草莓,“今天的草莓,味道很好,特別甜。”
草莓?
談敬之自是一顆沒吃,那他所謂的甜……
孟知栩又覺得唇上開始發燙。
后來,
她竟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的房間,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只是唇間的熱度卻經久不散般,反復回想,記憶加深,以至夢中都全是談敬之的身影。
還有盤亙在她耳邊的那句:
“下次你來北城,我去接你,好不好?”
山里清幽,待孟知栩起床時,已是上午十點多,談敬之自然早就出門上班,孟京攸笑著招呼她喝咖啡。
“二哥親手做的,特意給你留了一杯。”室內暖氣足,孟京攸只穿了件輕薄的羊毛衫,小圓領的設計,脖頸間的吻痕根本藏不住。
“謝謝姐、謝謝姐夫。”孟知栩端著咖啡,余光瞧見桌上擺放的一盤草莓,只覺得唇上又熱熱的。
昨夜的事……
是真的,還是夢?
她恍惚著,竟有些分不清。
完了,難不成昨天吃的野生菌子中毒了?所以她才會夢到那種事,可明明那般真實。
不,
一定是假的!
那可是姐夫的親哥哥,談敬之是什么人,怎么會主動親她?
對,一定是吃菌子中毒了。
她喝了好幾口咖啡,試圖麻痹自己時,周京妄出現了,他和父親私下交流了些事,都是生意上的,孟知栩瞧見她,客氣禮貌喊了聲哥。
“聽敬之說,你昨晚玩游戲,一關都沒過?”周京妄挑眉。
昨晚?
一關沒過!
那昨夜發生的事,竟全都是真的!
周京妄見她滿臉震驚,還低笑了一聲:“游戲而已,玩得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孟知栩悻悻一笑:
可昨晚……
是真的出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