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緊,她跟談斯屹被拍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從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是她,難不成北城的狗仔這么厲害,居然把自己挖出來了?
她忙點開新聞,結果……
這則新聞說的是昨晚溫家舉行的商業酒會。
照片中,一個穿著晚禮服的漂亮姑娘,正跟談斯屹交談什么,而她手部戒指被放大。
赫然是一枚粉鉆!
因為是拍攝距離問題,戒指款式不那么真切,只是那顆粉鉆很大,格外惹眼,而早前就被人扒出,談斯屹佩戴的是未公開過的設計師款,女款鑲嵌的就是粉鉆。
而且這位姑娘,離開酒會上車離開時,竟也穿了件白色羽絨服。
由此,
便有人推斷,她是談斯屹的神秘交往對象。
通過評論區她也知道了此人的身份,應該是溫家哥哥的堂妹,與談斯屹從小就認識,評論區都在說:
【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真好磕。】
孟京攸自然知道都是假的,可心里莫名堵得慌,也就沒心情再繼續玩消消樂。
關注到老婆情緒變化的談斯屹,低聲問:“攸攸,是腳又不舒服了?要不要醫院看看?”
“我沒事。”
“你有事!”談斯屹語氣篤定。
“我說了,我沒什么事。”
“跟我有關?我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那些記者亂寫,這事兒又怎么能怪談斯屹。
“那是我昨晚弄得你不高興了?”
“你……”
周京妄就這么雙手抱臂看著這夫妻倆的對話。
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兩人互動挺有意思的,孟京攸氣惱他在哥哥面前胡說八道,轉頭看著窗外不想理他,而談斯屹此時已看到了新聞。
他直接給魏闕打了個電話,“看到新聞了嗎?”
“嗯。”
“看看是哪家媒體最先發布這條誤導性極強的報道,取證,通知公司法務現在就擬律師函,告他們名譽侵權,并且以公司名義發個新聞稿,就說我與她之間不存在私人感情。”
孟京攸只默默聽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這事兒要不要跟溫家提前溝通下?一起發個澄清稿?”魏闕提議,“昨夜溫家酒會,溫總喝了不少酒,可能這會兒還沒醒。”
“他沒醒,溫家其他人呢?都這么久了,也沒動靜。”
溫家看來是不打算澄清了。
雖是假的,但有話題,有熱度,在如今的社會,這些都可以變現成錢。
魏闕動作很快,也就十多分鐘,談氏起訴媒體的法律文件與澄清稿子已被頂上了熱搜。
“談二,你說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周京妄笑出聲。
他很滿意談斯屹的處理方式。
談斯屹冷聲道:“重要嗎?”
“你這么做,溫家可能很沒面子,你就不怕跟溫家鬧僵了?”
“如果溫家人這么拎不清,那真沒有繼續來往的必要。”
周京妄沒再繼續說話,只在心里感慨:
以前怎么沒發現,談斯屹居然是個戀愛腦!
周京妄素來覺得戀愛腦不可取,可談斯屹戀愛腦的對象如果是他妹妹,也并非不能接受。
當車子抵達陵園時,談斯屹伸手扶孟京攸下車。
方才還對他愛答不理的人,此時卻愿意把手交給他,談斯屹心里就清楚,她不高興,定是因為那則新聞。
她這是……
吃醋了?
談斯屹莫名高興,只是場合不對,他只能強壓著嘴角。
表面風平浪靜,心里卻……
暗爽!
周明瓊早已到陵園,見女兒走路一瘸一拐,眉頭緊皺。
“媽,不好意思,是我沒照顧好她。”談斯屹率先攬責。
“跟二哥無關,是我剛睡醒,迷迷糊糊的,不小心磕到了東西。”孟京攸挽著母親的胳膊。
“你啊,都結婚了,還毛毛躁躁的,過兩日去見公婆,你如果還這般,定會惹人笑話。”
“您別說了,趕緊上山吧。”
歸寧陵園建在山上,車子停在半山,前往墓地,還需步行十多分鐘,孟京攸行動不便,一路上都是談斯屹攙扶著她。
合葬墓,除了外公,孟京攸的外婆也長眠于此。
孟京攸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外婆去世得更早,她幾乎沒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得了癌癥。
從陵園出來,周明瓊情緒不佳,便由周京妄陪著回了明華館,離開前,她還叮囑女兒:“你到北城也有些時日了,這兩日也該去談家拜訪了。”
孟京攸點頭應著,回半山別墅途中,就跟談斯屹提了這件事。
“你打算什么時候過去?”談斯屹詢問。
“最近這幾日都有空,還得看孟叔和阿姨的時間安排。”
“那我跟他們溝通一下。”
結果就是,談斯屹一通電話,整個談家上下就忙亂起來。
受傷最深的就是談家老大。
孟京攸去談家的時間,定在了周末,他前段時間忙著接待外賓,也是難得有個休息日,卻被勒令回老宅,說是……
見弟妹!
母親還說:“去買套新衣服,別給我整一身黑,穿得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年輕人的朝氣和活力。”
他就無語了,三十多的人了,要哪門子朝氣!
“對了,見到弟妹,客氣些,雖然曾經是你跟她有婚約,但當初是你不愿結親的,可別給人家姑娘甩什么臉子。”
談家老大都不知該說什么。
他印象中孟京攸就是個小孩子,她十歲來北城,父母就特意提醒過他,說孟京攸是他的娃娃親對象,問他對她有什么看法。
他都18了,人家才10歲,他又不是變態、禽獸,能有什么看法!
結果周老爺子病重,談起了兩家婚約,對他來說,身在大家族,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有時必須權衡利弊,他沒有選擇繼承公司,轉而走上政途,已是違背家里人的意愿。
所以,聯姻,他是愿意的。
結果自家好弟弟找到他,他說:“政商聯姻,孟家妹妹剛和前男友分手,轉頭就跟你結婚,要是被你的政敵知道,恐怕……”
“所以,你什么意思?”
“反正是商業聯姻,我繼承了公司,這婚約就由我替你去履行。”當時,他這好弟弟拍著他的肩膀說,“大哥,你已經選擇了自己喜歡的路,就不該被束縛,你好好往前走,后面一切有我。”
這可把某個大哥感動壞了。
不過他還是說道:“斯屹,結婚不是兒戲,你要考慮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畢竟我只有你一個親哥,而且你也不愿意聯姻,不如就讓我來。”
他當時真的特別感動,還把名下公司的部分股份送給了這個好弟弟,以鞏固他在公司的地位。
結果呢?
他一輩子都忘不掉,某人領證回來那天,笑得有多開心!
甚至,
還把結婚證鎖在了保險箱里,說是怕人惦記。
誰會惦記這玩意兒?
他怕是有什么大病!
父母提起婚房,說結婚倉促,還沒來得及準備,結果他這好弟弟直接說:“婚房我已經準備好了。”
位于西郊的半山別墅,三年前被神秘人花重金買下,他是沒想到,那個神秘人居然是自家親弟弟。
還說,把那里當做婚房送給弟妹。
好家伙,你幾年前就開始準備婚房,還在我面前演?搞得他感動之余又內疚自責,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特別自私,居然要靠犧牲弟弟的幸福成全自己。
結果呢?
你居然是蓄謀已久,早就盯上孟家那丫頭了是吧。
據他所知,周京妄似乎也不知道他這好弟弟是蓄謀已久。
真不錯,這點心眼子全都用在他們身上了。
不過孟京攸婚后就出國,這夫妻倆幾乎沒相處過,逢年過節碰面,夫妻間也很生分。
他也好奇如今二人發展到什么程度了,所以到了孟京攸拜訪的日子,他特意起了個大早到老宅等著。
還是一身黑,戴著金絲眼鏡,他如今身居高位,那周身氣派自是凌人。
他跟父母說,在院中等著迎接弟弟和弟妹。
可談家父母對視一眼:
迎接?
確定不是把人嚇跑?
?
?談家大哥:我以為自己很幸運,有個好弟弟,結果……我才是那個傻子!
?
談二: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我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
談家大哥:這話有道理,可我聽著怎么就那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