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極靜,目光相接的瞬間,孟京攸的心臟忽然狠狠跳了下。
短短的數秒,卻度日如年般難熬。
似乎所有情緒都堆積到一處,胸口鼓脹得厲害,只低頭繼續看那幅古董刺繡,“二哥,你認真的?”
兩人隔著長幾,他單身撐著,半邊身子越過長幾靠近她。
察覺他的舉動,孟京攸抬頭,一眼就跌進了他那雙柔情泛濫的眸子里,獨屬于他的氣息無聲鋪陳蔓延,肆無忌憚扯動她的神經。
“怎么?不可以?”
他似乎總是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就連接吻這種事,似乎都無法牽動他的神經。
只默默看著她,無聲等待。
似乎極有耐心。
孟京攸在他的注視下,好似有東西在無形中扯動她的心臟,讓她心亂失序,視線不自覺停留在他唇上。
“似乎每次都是我主動,談夫人,你也該主動些了。”
談夫人……
這個稱呼,似乎是在提醒她,早已答應過他要“假戲真做”。
真夫妻間互動,自然是你來我往。
談斯屹對她主動這件事,原本也沒抱什么希望,從18歲對她動了心思后,他已經等了多年,自然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
反正,人已經被扒拉到自己戶口本上,能跟她建立親密聯系的機會很多。
而孟京攸此時腦中全都是姜理理說過的話:
撩他!
就算感情是假的,但他是自己老公這件事是真的。
何況又不是第一次親。
所以,在談斯屹身子后撤,準備回到自己位置時,孟京攸卻忽然伸手,扯住了他前襟的領帶,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加之她沒控制好力道……
一瞬間,兩人鼻尖蹭到一處,談斯屹呼吸被撞亂,呼出的熱息都變得滾燙。
眼底劃過絲詫異,喉嚨不著痕跡地滾動,“攸攸?”
下一秒,
孟京攸已偏頭,吻上了他的唇。
談斯屹瞳孔忽得放大,吐息在加重,腦中好似有根弦被錚然扯斷,而孟京攸的淺淺一吻已結束,扯住他領帶的手松開,臉紅,呼吸重。
“這樣,行了吧。”
她呼吸亂著,卻又不想被他看出心慌,語氣強勢得很。
結果,話音剛落,談斯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阻止了她繼續后退的動作,他的唇再度落下……
他的唇,
太燙。
比方才更熱,在她唇上不疾不徐地研磨。
孟京攸的心跳劇烈跳動,頻率比方才更盛,他的指腹擦過她后頸處薄薄的皮膚,導致她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叫囂。
身子熱熱的,軟軟的,
神經變得敏感脆弱……
讓她變得毫無抵抗力,張嘴的瞬間,
潮熱交織。
而這個吻也在瞬間變得激烈,讓她招架不住,談斯屹寡欲,以往的吻總是溫緩有耐心,忽然如疾風驟雨般。
孟京攸呼吸都變得艱澀,她想抗議,可聲音從嗓子眼發出時,竟變得又嬌又軟。
聲音極輕,卻如同在雪中點燃了引藥般。
這個吻……
就變得更深了。
孟京攸覺得自己完了,因為在短暫詫異震驚后,她竟逐漸適應,甚至開始沉溺。
他剛吃了甜品,這個吻……
好甜。
待一吻結束的時候,他手指輕撫著她燙紅的臉,又在她充血的唇角輕啄了一下,“以后接吻,按這個標準,可以嗎?”
他聲音粗沉,像攪動著熱砂,仿佛在引誘她。
孟京攸心跳極快,震耳欲聾般,談斯屹似乎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撤身回到位置時,還說了句:
“你的謝禮我收到了,很喜歡。”
談斯屹說完已起身,說要去沖個澡。
待他回房拿衣服的時候,孟京攸才長舒口氣,雙手捧著臉,輕輕拍了兩下:“孟京攸,冷靜點,接個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親了。”
只是,
這次太深入。
談斯屹這人好可怕。
不過,之前他說生日那晚接吻,是他的初吻?真假的?
可他明明這么會親?
難道男人在這方面真會無師自通?
待冷靜后,她忙將長幾上的古董刺繡收起來,又后知后覺發現:
天都沒黑?晚飯都沒吃,他這時候洗的是哪門子澡!
——
孟京攸沒想到談斯屹會突然從北城回來,本打算在春山居多住幾日,就給鄒嬸放了假,所以冰箱內的食材也被鄒嬸清了,晚餐是兩人出去吃的。
談斯屹洗了澡,白色薄羊絨,搭了件咖色長款大衣,褪去一身清貴,越發溫雅。
與孟京攸的穿搭……
像極了情侶裝。
關鍵是,他頭發松軟隨意的落在額前,那周身氣度,根本不像北城談家掌權人,說是男大也不為過,兩人并肩同行,自然吸引了許多人關注。
甚至在用餐時,還有女生故意來搭訕。
他只說了句:“不好意思,已婚。”
“實在抱歉!真看不出你們已經結婚了。”
孟京攸只笑了笑,“二哥,你真是魅力不減,我哥說,那群朋友里,屬你收到的情書最多。”
“你哥收到的也不少。”
“真的?”感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孟京攸忽然來了興致,“我哥今年都這么老了,真的沒談過對象?還是說,背著家里,偷偷交往過女朋友?”
老?
他比周京妄還大一歲。
自從和孟京攸結婚,他就極不喜歡這個字眼。
“你怎么不親自問他?”
“他只會回我一個字:滾!”
談斯屹低笑出聲,“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不過我初中就出國讀書,有幾年不在北城,那期間的事不太清楚,而且周爺爺過世前的幾年,身體都不太好,京妄壓力也大,大概沒時間考慮感情的事。”
沒聽到八卦,孟京攸顯得有些喪氣。
“怎么?很希望你哥談戀愛?”
“倒也不是,就是好奇誰家姑娘這么倒霉,會成我嫂子。”孟京攸嘀咕著,“外公喜歡將事情提前安排好,給我定了娃娃親,怎么就沒想著給大哥安排個對象?”
孟京攸只是隨口一說,談斯屹卻慢悠悠拋下一句:
“安排了。”
“什么?”孟京攸從未聽說過此事,“誰啊?”
“就一個世交家的孫女,兩人接觸過一段時間,無疾而終,而且那姑娘快結婚了。”
孟京攸嘆了口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吃完飯,去趟商場?”談斯屹忽然說道。
“行,你要買什么?”
“我們該定一個婚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