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攸愣在原地。
這話……
讓她怎么接啊?
難不成昨晚,除了將他撲倒,還強吻了他?甚至獸性大發,喪心病狂到把他的嘴給咬破了?
蒼天啊,這是不給她活路嗎?
“你醉倒在我身上,扯著我的領帶不撒手。”談斯屹正慢條斯理往咖啡里加焦糖塊,解釋為何帶她來酒店。
“你說,我是你老公,我怕你醉后再胡言亂語,被其他人聽到,就只能先把你帶回來。”
他倆,畢竟是隱婚。
某人說得云淡風輕,孟京攸卻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尷尬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口,剛萃取完,沒添加任何東西的咖啡,苦得嗓子眼發緊。
“要加糖嗎?”談斯屹詢問。
“不用。”這樣喝,消腫還提神。
孟京攸看到他還在往咖啡里加糖,微微挑眉,她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喝咖啡會加這么多糖。
說話間,談斯屹起身去客房,取了兩個禮盒遞給她,“一個是你哥送你的生日禮物,一個是我的,生日快樂。”
收到禮物,自然歡喜,孟京攸急忙起身雙手接過:“謝謝談二哥。”
孟京攸打開后,其中一套是珠寶,盒子里還有她哥手寫的卡片。
另一個盒子里,則裝了個花鳥刺繡的小繡片,裝裱精致。
清代的,算古董,起碼要七位數。
她的心口乍然收緊,因為……
談斯屹竟知道她喜歡什么?
“怎么?不喜歡我送的禮物?”談斯屹觀察她的表情變化。
“很喜歡,讓你費心了。”
“我們是夫妻。”
“……”
孟京攸只淡淡應了聲。
即使是聯姻,無關情愛,他做事都能如此周到,難怪她當年與談斯屹聯姻,父母與哥哥無一人反對。
他……
的確很好。
孟京攸端詳小繡片,愛不釋手,手機震動,一個群消息:
【徐家昨天夜里瘋狂找人,說徐伊娜失蹤了,怕被人綁架,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她昨晚在酒吧,認識個男人,兩人在野外就……】
【結果好巧不巧被人撞見,兩人嚇得手機都摔碎了,車胎被扎爆,黑燈瞎火,車鑰匙都不知丟哪兒去了,一對野鴛鴦就在荒郊野嶺過了一夜。】
【徐家已經澄清是假消息,說她只是喝醉在朋友家過了一夜,可我覺得就是真的。】
……
孟京攸看到群消息,心下詫異。
荒郊野嶺?
她想起自己跟談斯屹隨口的事,隨即抬頭看向他,“徐伊娜的事,是你做的?”
談斯屹沒直接回答,只喝著咖啡:“解氣嗎?”
孟京攸愣了幾秒。
他、他這是……
承認了!
被發現怎么辦?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他開口道:“放心,做得隱蔽,沒人會發現,既然她那么喜歡待在野外,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了她一把。”
那語氣,隨性又張狂。
就好似……
他經常干這種事。
“就算查出是我做的,那也是她先招惹了你,徐家不敢來找我的麻煩,何況,自己女兒不檢點,徐家不敢把事情鬧大。”
這話強勢,卻又聽得人心思微動。
不過孟京攸緊接著又聽他說:“昨晚若是你哥在,知道她在你生日時故意找茬,也不會輕饒了她,還有最近關于你前男友的那則八卦,她暗中沒少推波助瀾。”
原來……
是看在她哥面子上?
不過孟京攸倒是不知,前男友與繼妹的八卦發酵得那么快,原來還有她的手筆,真是活該。
“還有,昨晚你前男友給你打過電話。”談斯屹說得漫不經心。
“誰?”孟京攸翻看通話記錄,還愣了數秒。
只是拿著手機的手,卻下意識收緊。
“他聽到了你喊我老公,情緒激動,一直打電話,我就擅自做主將他的號碼拉黑了。”
談斯屹喝著咖啡,目光卻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觀察她的神色,孟京攸臉上滑過絲異色,只看向他:“他沒跟你胡說什么吧?”
“那倒沒有,”談斯屹狀似無意開口,“你們還保持聯系?”
“沒有,分手后只在外公葬禮上見過一次,打了個招呼,葬禮后,他被我哥打進醫院,當時你也在場的。”
“我記得。”
“對了,那天我哥動手時,你怎么沒攔著他?”
“心疼前男友?”
“我是擔心把他打死,影響我哥的大好前途。”
“放心,你哥下手有分寸,會給他留口氣。”
“……”
聽聽,人家好朋友打架,是幫著勸著,他倒好,不僅縱容,還點火望風。
“你哥說了,誰敢攔他,就跟誰絕交,不過最后,是我替你前男友打了120。”談斯屹接著開口,“他還說,祝你生日快樂。”
孟京攸只悻悻一笑,心下輕嘲:
他腦子有病吧。
當年說分手,不合適的是他,如今各自安好不行嗎?
她暗自咬牙,這都什么事兒啊!
過個生日,不熟的老公來了,兩年未見的前男友也詐尸了,關鍵是……
一個晚上,這張臉都丟完了。
甚至,連初吻都弄丟了。
孟京攸偷偷看了眼談斯屹,削薄的唇上一處破損,異常明顯。
而談斯屹繼續喝咖啡,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
此時魏闕與丁奉叩門進來,將一個裝有衣服的袋子遞給孟京攸,手中還拿了文件,與談斯屹聊著某個開發并購項目。
商業機密,孟京攸剛打算起身回避,先去換衣服,就聽談斯屹說:“早餐還沒吃完。”
“你不是要談工作?”
“沒什么是你不能聽的,你又不是外人。”
孟京攸對生意場上的事沒興趣,低頭繼續翻看手機,各個群消息里,都在討論徐伊娜的事。
“岳父不在陵城?”談斯屹翻著文件,忽然開口。
“他在國外,應該過些日子才會回來。”孟京攸回答。
“家里沒有一個人在?”
“妹妹出國演出,我爸和許姨去給她捧場了,弟弟去非洲參加夏令營,目前都不在家。”孟京攸說著,又喝了口咖啡,“至于奶奶,她不知道我已結婚……”
“聽你哥說,你沒住在家里?”
“嗯,我一個人住外面,工作方便也安靜。”
“我現在有工作,要去隔壁海城出差,談個項目,大概三五天的時間。”
孟京攸點頭應著。
心下腹誹:
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互不干涉那種,倒不必跟她匯報行程。
“那祝你工作順利。”
孟京攸喝了口咖啡,還感嘆著:
手磨咖啡果然比速溶的更好喝。
可下一秒,
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談斯屹說:
“等我出差回來,你方便收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