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楚星辰穿上外衣，沒管頭發看向沈蒼竹，“我們明明沒有圓房，為什么內闈局的人來了，還說我們圓房了。”
她已經不是小白了，做沒做過她知道，而且她身上就脫了外套，中衣沒脫，內衣也沒脫，她醒來就感覺很勒很不舒服。楚星辰真的不理解，“沈蒼竹，你想做什么？還有昨晚那杯酒里你放了什么？”
“陛下果然敏銳。”
沈蒼竹看著楚星辰睡得有些翹起來的額前頭發，又看看她一大早睡得紅撲撲的臉，笑了笑，“昨晚最后那杯酒里摻了點藥，對身體沒妨礙。”
沈蒼竹幻想過無數次，她在寢殿或者在他懷里醒來的場景，就算她臉色不好，就算擔心她生氣，可他還是覺得這樣的早晨很好。可楚星辰后面的話，讓他的笑容徹底僵住。“沈蒼竹，你應該清楚，有沒有妨礙身體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下藥，這次你下一點對我身體沒有妨礙的，那下次呢？你想下什么藥？”
“你在消耗我對你的信任，信任是經不起消耗的，過了今天，你覺得我以后還有可能無條件相信你遞過來的東西嗎？”
“信任一旦產生裂縫，造成的影響后果你想過嗎？就如同發了芽的種子，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起疑。”
沈蒼竹看著楚星辰的眼神急了，“陛下，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不想傷害我為何要瞞著我往我酒里下藥。”
楚星辰問他，“不惜下藥，你要達到什么目的？制造我們圓房的證據？”
沈蒼竹頓了好一會，忽然點頭，“是啊。”
“荒謬吧？但事實確實如此，昨晚我生辰，就算是裝醉，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會知道你連生辰都不愿意在我明軒殿歇下的事實。”
沈蒼竹看著楚星辰，“所以我必須將陛下留下，為我自己，也為你。”
“你和我圓房，對你我還有周不言都好，我不信你看到彈劾周不言和暗影的奏折，無動于衷。”
“朝中大臣現在彈劾還委婉，可時間久了他們的耐心就會耗盡，這也是他們還上奏讓你擴充后宮的原因，我不信陛下不知道這背后會有的麻煩，沒聽到外面那些人對我們的議論。”
“陛下已經二十歲，正常孩子都該有五六歲，最少一個或者兩個孩子。”
“可你之前一拖再拖一直沒圓房，好不容易圓房了卻獨寵周君，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個好信號。”
事實確實如沈蒼竹所說，他對朝政敏感度高，對那些朝臣的想法也最了解。“是，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沈蒼竹，可這不代表你能替我做出決定，你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因為你不會同意。”
沈蒼竹深吸一口氣，“陛下可能會惱我，但我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
“你的動靜全宮里的人都看著，不然內闈局的人不會一大早就來，我想做戲就做全套吧，才做主告訴他，昨晚我們確實圓房了。”
楚星辰沒想到沈蒼竹竟然會這樣行事，“荒唐，根本沒有的事。”
“但確實已經記錄，雖然陛下可以澄清修改，但陛下若真澄清，我就真成笑話了，所以還請陛下不要如此。”
“畢竟我并不是以前的妃子，并不會懷孕，所以這一份記錄并不會亂了皇室子嗣。”
這也是沈蒼竹敢如此安排的緣故。楚星辰懂了：“沈蒼竹，你篤定了我不會澄清，所以才敢如此行事。”
“陛下，這一份記錄，并不會對你產生壞影響，反而只會有利于你的處境，百利無一弊。”
楚星辰看著沈早蒼竹笑了，“確實百利無一弊呢。”
“你這般為我著想，我再斤斤計較，好像都是我的過錯。”
她低著頭，“那我問你，往后再有類似的百利無一弊的事，你是不是還是會先斬后奏？”
是不是要一次次替她選擇呢？楚星辰此刻的反應，沒有沈蒼竹想的那般生氣，可是他心頭卻重重一跳。“不會，陛下我不會的，這一次只是意外，因為沒其他路可以走，想著和陛下商議，陛下不會同意，我才出此下策的。”
沈蒼竹躬身行禮，“陛下，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楚星辰沒說話。沈蒼竹低頭解釋，“陛下，我沒出宮，但家里人都知道我如今不得你的喜歡。”
“家人日夜為我操心，祖父也為我擔心，他脾氣其實很大，接受不了他驕傲的孫子不及一個暗影，偏偏我之前做錯了事，連帶著對你對皇室都不能問一句。”
“他心里有氣總是吃飯，我怕他氣出毛病，加上前朝是那般情況，我才大膽定了此局。”
沈蒼竹在楚星辰說話前搶先開口，“我知道，你肯定會說我可以選擇出宮，可是我這樣出宮依然是個笑話，走仕途都不會順利。”
“所以陛下就別生氣了，我們就對外做做戲吧。”
“你知道我的，若非你愿意，我不會勉強真碰你。”
“做戲可以避免許多無端的麻煩，我們可以圓滑一些，沒必要硬挺著。”
“這也是減少周君的壓力。”
沈蒼竹一句接著一句，楚星辰定定看著他。“這件事說到這份上，如果我還說什么，就是我不領情矯情了，畢竟我是獲利者，并不吃虧。”
“可你對外說圓房了，以后怎么出宮？”
“我一直沒改變主意，之前你用命要挾，我無法強硬趕你們出宮，那你想過將來呢？難道你要一直在宮里做戲守...活寡嗎？你會甘心嗎？”
楚星辰已經顧不上守活寡用得對不對，“如果你沒想好這些，這件事你沖動了。”
沈蒼竹確實有被守活寡三個字刺激到，但他告訴自己，沒事的，現在是假的，可早晚他會變成真的。他不會‘守活寡’，最多就是不那么受寵而已。想著他就沒出聲。楚星辰懂他的意思了，該說的已經說清楚，她也不打算繼續糾結，顯得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件事已然這樣，我不會澄清，免得再起波瀾，但我今日說的話，希望你能記住想清楚，也希望這真的是...最后一次。”
沈蒼竹睫毛顫抖了一瞬，“我知道，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