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971年,10月。
這個月內,發生了很多大事。
最值得載入史冊的肯定是東陸軍盟的成立。
這標志東大陸的諸多種族,再次以帝國為首,緊密聯合在了一起。
東大陸萬載歷史長河中,除了第一個千年,東大陸沒有防范,剩余八個千年之戰內,都有類似東陸軍盟的聯合體。
但遺憾的是,那八次全都失敗了。
現如今,以第九帝國為首的第九次東陸軍盟,再次聯合集結,向著滅世之戰發起了沖鋒。
站在宏觀視角,沒人知道他們能不能成功。
也不知道事態最終會演變成什么樣子。
單說971年10月里發生的事情。
帝國、部落、海族、冰族、古族、巫魔族,六方勢力總共集結了千億軍人,采取混合制模式,駐扎在東大陸漫長的邊境線上。
而姚氏之中,算上新被賜姓的族人、算上老幼婦孺、算上退役殘缺老兵,還存有八千萬族人。
在軍盟成立之后,四千萬姚氏族人離開遠東,進入駐守邊境線的各個軍團內。
正值當打之年的姚氏族人,成為各個軍團的軍事長官、中層骨干;退役殘缺的姚氏老兵,在軍團進行死亡教育、政治工作;婦孺老人負責后勤事宜。
姚氏撐起來了整個軍盟的大體框架。
用四千萬族人“同化”東陸軍盟,爭取讓其變得更能打。
除此之外,若代入史學家的角度,這一個月內,也有諸多值得注意的事情。
例如:
某個藥劑調配室內,青年看著器皿內的藥劑反應,拿筆記在草稿紙上,而后又展開了新的實驗。
房間內,類似這樣的草稿紙,已經堆積如山。
兇獸藥劑工廠化體系漸漸完善。
而青年的頭發,已經染上了銀白之色。
那一年。
【恐怖帝國,漸露端緒】
......
例如:
伴隨著萬載第一輪戰爭、第二輪戰爭,氏族一脈內,一眾白銀氏族甚至是黃金氏族,都已經被打爛了,“平等思想”迎來了最為肥沃的土壤,畢竟大家都夠“窮”,因為足夠的“窮”,所以才想把別人都“平等”了。
離開了神廷主人,沒有話事人制衡的情況下,那點火星,徹底席卷了整個西大陸。
平等思想的可怕之處,不在于它是誰領導的,而是它符合兩個政治正確。
第一個正確,擁護神,人人可以為神而戰,造反不是為了反抗神,只是為了更好的為神效力。
第二個正確,反對氏族制度,這個畸形制度本身就極為不合理,之前沒有反抗只是沒人敢挑頭,大家逆來順受習慣了,但并不意味著大家沒有怨氣。
也因如此,平等思想并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生命的終結,而陷入沉寂之中。
因為,它,就是對的。
沒有人生下來就想當奴隸。
更沒有人想讓自己的子嗣也當奴隸。
只要有火星,必會燎原。
而神廷思想發展壯大的過程,在某位廚子與神的閑聊中,用一句【世間生靈都有追求自由的權力,此乃神愛世人的真諦】進行了簡單概括,并將此事壓了下去。
然而。
所有人都不知道。
這點火星到底有多可怕。
因為。
西大陸有神,而封印大陸亦有他們的“老祖”。
壓榨剝削,在哪個大陸都存在。
只是形式不同。
其余封印大陸上的種族,亦存有不科學、不公平的社會制度。
而縱觀古今,不管愿不愿意承認,戰爭,都能促進多元文化的交流融合。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畸形的戰爭時代,平等思想在哪里都有肥沃的土壤。
隨著一輪輪萬載動亂戰爭,平等思想被低等氏族教徒,投向了一片片封印大陸。
當然,一種先進思想,在傳入其他國度時,都會進行【本土化改造】。
亦如:把“為神而戰”的理念,變形成“為老祖而戰”。
那一年。
【平等思想,初見端倪】
......
例如:
部落內,舉行了一場無比盛大的婚禮,四位青年牽著四位女性狼人的手,共同走進了婚禮殿堂。
七位部主、一眾宿老、七位大長老、各地區域領主......整個部落的大人物,全都前來參加了這場婚禮。
那一夜過后,部落迎來了第八位部主級大人物。
名為馬君豪。
婚禮結束后的一段時間內,帝國南方五大區內,數十億技術工人進行了大遷移,一片片城市區如雨后春筍般出現。
狼人與人族,共同生活在馬氏領地內。
或許,是因為馬君豪的“以身作則”。
或許,是人族想要在異鄉過的更好。
或許,是部落開出了足夠多的條件。
總而言之,無數人族精英與狼人精英,率先展開了聯姻,吃上了“螃蟹”。
不必覺著詫異。
因為,無論在哪個時代,高質量的聯姻,都是最快達到共贏的途徑。
那一年。
【民族融合,頭緒初具】
......
例如:
某天早上,被譽為東陸罪人的姚伯堂,醒來后,破天荒的喝了三碗小米粥,而后在書房內,看著衣架上那套掛滿各類勛章的帝國將官制服,抽完了一整盒煙,最后身著普通衣物,邁步離開了家。
他沿著本部的街道,一步步的走向暗堡。
原本無比繁忙的本部,在那一天按下了暫停鍵。
姚氏兒郎多驍勇,族內將官多如牛毛,軍事素養位于時代前沿。
很多人都意識到上次大陸戰爭不對勁。
因為敗的太快、太慘了。
以姚氏的戰力,本不該敗的如此之快、之慘。
但沒人知道真相。
因此,軍部中高層心中都壓著一顆巨石,如鯁在喉。
現在,謎團解開,罪人落網。
怒火席卷了整個遠東。
那一日。
街道兩側。
站滿了軍人。
周圍各個高樓大廈的落地窗前。
姚氏四子、財閥家主、部落部主、東陸族主、軍部總長、財團家主、帝國議員、帝國各行業翹首......無數大人物看著路中間的魁梧老人。
而老人每到一處,道路兩側的帝國軍人,心中燃燒著怒火,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的咆哮咒罵。
對方曾是整個姚氏的領頭羊。
在姚伯林未曾登上神壇時,姚伯堂被整個遠東視為精神支柱。
曾幾何時。
這位老人的身影,宛如山岳般巍峨。
站在特贊河前,將億萬氏族大軍擊退。
愛之深,恨之切。
現如今,鋪天蓋地的咒罵咆哮聲,朝著對方襲去。
老人目視前方,面無表情,機關總處、戰略總處、人事總處、情報總處......他走過一條條街道,最終抵達藥劑總處。
暗堡大門前。
身著白大褂,個頭高挑,帶著無框眼鏡,宛如骷髏架子的姚詞,身后站著數百位神情麻木而陰冷的暗堡藥劑師。
這些人,身體干癟,弱不禁風,全員冷漠,無人出聲。
只有白大褂隨著寒風,輕輕擺動。
帝國最癲狂的團體。
【白色恐怖】
隨著暗堡的金屬大門打開。
老人的背影被一眾白大褂所吞噬。
金屬大門徹底合上。
老人自始至終,一言未發、一步未停。
那一年。
【聯合意志,達到巔峰】
......
我們經常談論時代,可所謂的時代,到底是什么?
或許。
是小人物的悲歡離合。
是大人物的政治抉擇。
是英雄人物的嘗試開拓。
是傳奇人物的引領導向。
是政治集團的更迭變革。
一家之言難言公正,一人之智難斷古今。
對與錯、好與壞、優與劣,皆無法立刻窺見。
而時代不語,一味前行。
也許,這才是時代真正的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