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過,等處理完所有的事,再決定自已究竟和誰共度余生。
以前還能偽裝成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駱駝,反正不到那一天嘛,所以得過且過,盡情享受三個未婚妻的美好,現在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就連我和宋塵也商量好了龍門商會的歸屬……
這時候說什么也躲不過去了!
回去之后,必然面臨這個問題;究竟選誰,也必須要給出一個答案了!
“這有什么可發愁的?”宋塵蹙著眉道:“全娶回家不就完了?”
“……說得輕巧,人家怎么可能同意?”我也不是沒想過這一點,尤其看到左飛、猴子、王浩等人都不止一個老婆,心里肯定也癢癢的。
但說實話,人和人不一樣。
別人能辦成的事情,我未必能辦成!
“這有什么不同意的?”宋塵滿臉不屑地道:“你跟她們提啊,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沒必要糾結的。這種東西,只要不領證,沒人能管得著;就算是想領證,內部操作一下也沒問題,你看顏玉璞,不就光明正大地娶了幾個老婆嗎?你和紅樓主人關系那么好,幫忙開個后門也不是什么難題。”
“……你這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把最難的問題解決了!”我陰陽怪氣地說:“你這么能耐,怎么不把祁柔、洪瑰寶、胡小蝶都娶回家?”
“我確實都娶回家了啊!”宋塵幽幽地道。
“???”我當然一臉迷茫:“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宋塵認真地說:“所有事情解決完后,我也考慮了一下自已的人生大事,畢竟三十多了,也該結婚了嘛!我便捫心自問,到底喜歡哪個女孩?后來就確定了,我都喜歡,便跟幾人一提,她們也答應了,所以這事一拍即合!婚禮嘛,還沒辦,等我先去軍區報到,手里有權就可以領證了。”
“……”我聽懵了,半晌才問:“真的假的?”
“我看上去像是跟你開玩笑么?”宋塵指著自已的鼻子問道。
“……不是,她們怎么答應的啊?”我目瞪口呆:“就算她們答應,她們的父母能答應么?”
“這本來就是我們幾人之間的事,關她們父母什么事?我直接問她們愿不愿意,愿意就加入,不愿意就離開,不強求任何人……她們便同意啦!”
宋塵繼續說道:
“當然,她們父母也同意了。祁柔父母早就聽說過我,將女兒交給我很放心;洪天賜得知我即將成為新的大司令,迫不及待地答應了;胡小蝶無父無母,自已就能做主……”
“哥,你真厲害,簡直就是吾輩楷模……”我突然反應過來什么,連忙說道:“等等,洪天賜?他不是坐牢了么,你去監獄里問的啊?”
“沒有,他出獄了!”宋塵繼續說道:“之前不是說過的嘛,并不會坐太久的牢!不光洪天賜出來了,洪耀祖、丁長白等人也都出來了!你在京城的三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原來如此!”我也又驚又喜:“隨后我去拜訪丁老爺子!”
“不用拜訪,知道你要回來,他就在龍門集團等著你吶!不只是丁長白,向燼天和顏鎮北也都在,他們都有話要和你說。”
“啊……”
我的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該來的總會來,勇敢面對!”宋塵拍了拍我的肩,“行就行,不行就散,沒什么過不去的坎兒!去吧,龍門集團,大家都在那里!”
“……好!”我重重點了點頭。
三個未婚妻,我確實都喜歡,確實都舍不得,全部想娶回家……她們愿意,當然皆大歡喜;若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
如此,我便和宋塵一起下山。
說來也巧,我們出陵園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個寸頭、紅發、打著耳釘的青年,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陸有光!
看到我們兩個,陸有光也呆了,結結巴巴地說:“塵……塵哥……小……小漁……”
陸有光之前是老狼的人,一起跟著宋塵去了南方,后來得知宋塵要對付我——既不想背叛宋塵,也不想對付我的他,選擇暗中逃走,和南龍門的人劃清界限。
宋塵雖然沒找過他的麻煩,但也不待見這個叛徒,當即便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我則奇怪地問:“光哥,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以前死去的那個兄弟鐘遠,就埋在這里嘛,最近沒什么事,就過來看看他……”陸有光晃了晃手里的祭品,除了常規的瓜果梨桃,隱約還看到了酒。
陸有光確實有個死去很久的兄弟,被他念叨了很多年……很多年……
看來他的心里,也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你們這是……”陸有光看看宋塵,又看看我,一臉迷茫。
“和解了!光哥,多虧了你,沒少在我們中間斡旋!”陸有光后來不再參與任何事情,但我始終記得他的好。
“……和解了嗎?”陸有光滿臉復雜,顯然是看到了我和宋塵臉上的傷。
傻子都知道我倆剛打過一架!
“確實和解了!”我用手勾著宋塵的脖頸,以示親昵,又問:“光哥,你最近干嘛呢?”
“我啊,啥也沒干,還是和一群兄弟到處瞎晃……”陸有光一手提著祭品,一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太好了。”我微笑著說道:“龍門商會是我的了,隨后來龍門集團找我吧,高低給你安排一個經理的位子!”
“好!”陸有光的眼睛一亮,“沒問題,隨后就去找你!”
“嗯,我等著你!”我用胳膊杵了一下宋塵的胳膊。
宋塵這才轉過頭來,面色嚴肅地說:“跟了小漁,就好好干,不要給他丟臉!”
“是,塵哥!”陸有光擺了個立正的姿勢。
如此,我們便分開了,陸有光提著祭品繼續往山上走,我和宋塵則開車朝龍門集團的方向去了。
大家知道我和宋塵有些事情需要解決,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回來,所以并未在集團大門外等著,而是聚在大堂,三五成群,有聊天的,有抽煙的,有哄笑的,有打牌的,現場一片嘈雜。
“塵哥!宋董!”第一個發現我和宋塵進來的人是徐天翔,叫了一聲之后,立刻奔了過來。
龍門集團的董事長仍舊是徐天翔,多年來兢兢業業,賺了不少的錢,為人也很踏實。
“塵哥!”“宋董!”“小漁!”“漁哥……”一大幫人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紛紛叫著。
果然該來的都來了,除了李東、老狼、祁柔、二愣子、陳永生、易大川、包志強、趙七殺等人外,姜樂、彭凱旋、洪瑰寶也在其中,甚至姜鈴鐺、霍念荷也跟著來了,真是太給我面子了!
我也熱情地向大家問候著,有的擁抱,有的握手。
忙活了半天,才發現人群里沒有向影、顏玉珠和丁妙音。轉頭一看,發現她們各自站在一角,身旁的沙發上都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心里明白怎么回事,隨即長長地呼了口氣,先朝向影的方向走了過去。
坐在向影旁邊的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眼神深邃、鼻梁高挺,歲月未在他的臉上留下滄桑,反而沉淀出一種溫潤內斂的氣質。
我知道,他就是向影的父親向燼天!
“向叔叔!”我恭恭敬敬地問候了一聲。
“小漁,你回來了!”向燼天的臉上滿是欣慰:“這一天,我和小影的媽媽等了很久!”
“是,我知道!”我點點頭,“一直想拜訪你們的!”
“這是我的女兒……二十年前,諸葛神機來我們家,定下你和小女的婚事,我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就答應了。”向燼天一邊說,一邊拉起向影的手,遞給我說:“現在,我打算正式將她交到你的手上……你愿意接受么?”
“我愿意!”我立刻伸出胳膊,牽住了向影的手。
向影站在我的身邊,一張臉紅成了番茄的模樣。
“好!”向燼天的臉上露出微笑:“希望你們百年好合,也希望早點看到你們結婚的那一天。”
“謝謝向叔叔!”道過別后,我便牽著向影的手,朝顏玉珠的方向走去。
很快,來到顏玉珠的身前,坐在旁邊的人正是顏鎮北,一身戎裝、滿面威嚴,脊背挺直如松,盡顯軍人氣質。
“顏叔叔!”我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向影,顏鎮北粗聲粗氣地道:“小漁,廢話不多說了,閨女是肯定要給你的……至于你要不要,就看你自已了!”
說畢,顏鎮北牽起顏玉珠的手,朝我這邊遞了過來。
“我要!”我立刻抓住顏玉珠的手,將其拽到了我的身邊。
開玩笑,怎么可能不要?
一向大方的顏玉珠,此時此刻竟也臉紅起來,和向影一起COS兩個日光下的大番茄。
我又帶著向影和顏玉珠,很快來到丁妙音的身前。
坐在丁妙音身邊的,自然是丁長白。他出獄了,但是氣色不減當年,顯然在號里沒有吃什么苦,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頭發也是一絲不茍,整個人器宇不凡。
“丁叔叔!”我站直身體,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小漁,這么久不見,你改主意沒有?”丁長白輕聲問道。
丁長白被宋塵抓走前,我始終不同意和丁妙音結婚,這件事顯然在他心里留下了解不開的疙瘩。
“改了,我要!”不等丁長白動手,我便主動伸出胳膊,將丁妙音拉到我的身邊。
于是我的身邊秒變三個番茄,一個個都紅透了臉。
“你……”丁長白一時愣住,看看我,又看看向影、顏玉珠和丁妙音,終于還是不可思議地問了一句:“你是打算三個都要啊?”
面對這個問題,我的臉也忍不住一點點漲紅了。
四個番茄站在一起,別說,還挺搭的。
“我是沒什么意見啦……”丁長白自已嘟囔著,“你們年輕人,自已商量好了就行!”
“……走吧,商量一下!”我鼓起勇氣,轉頭對幾人說了一句,隨即便邁步朝角落的方向走去。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跟了上來。
大堂里依舊鬧哄哄的,大家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角落里像是一方無人打擾的清凈世界。
看著身前幾個如花似玉的女孩,我的一張臉仍舊紅到了脖子根,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句話始終說不出口。
終于還是向影忍耐不住,主動問道:“小漁,你是想同時娶了我們幾個么?”
“……嗯!”我重重地應了一聲。
“我愿意!”向影毫不猶豫地撲向我,眼睛里“撲簌簌”地淌出淚來,“這么久了,反正我是不走……我已經把你當家人了!”
“我也愿意!”“我也不走……”顏玉珠和丁妙音也撲上來,一個個聲淚俱下。
我張開雙臂,緊緊擁著她們三個,同樣哭得泣不成聲:“好,都不走,我向紅樓主人申請,所有都可以領證……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們幾人就像孩子一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過了許久,才漸漸地平復下來。
我摸摸這個的頭,又摸摸那個的腦袋,臉上忍不住笑開了花:“太好了,能娶到幾個這么好的老婆,簡直就是我八輩子修下來的福氣!”
向影忽然抬起頭來,眨著眼睛問道:“小漁,你喜歡桃花姐么?”
“……”我一臉詫異,“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喜歡桃花姐,就去跟她說吧,問她愿不愿意加入進來!”向影認認真真地說:“反正都已經三個了,再多一個也無所謂,無非就是添一雙筷子的事!”
我很驚訝地看向顏玉珠和丁妙音,發現她們沒有任何意外,顯然早就私下決定好了,就等今天捅破所有的窗戶紙。
“……好!”我長長地呼了口氣,隨即轉頭看向大堂其他方向。
大堂里還是亂糟糟的,人們依舊三五成群,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也有偷偷往我們這邊看的,雙眼之中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找了一圈,終于看到了葉桃花。
她正和幾個男人在打牌,身上裹著一件白色的貂。即便貂皮略顯臃腫,卻依舊襯托出她窈窕的身姿,葉桃花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還是和過去一樣美得令人窒息。
我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
葉桃花本來是背對著我的,但她好像察覺到我過來了,猛地將手里的牌一摔,哈哈笑道:“兩個A!誰有我大?快掏錢,別墨跡!”
與此同時,我走到她的身前,旁邊的幾個男人紛紛站了起來:“宋董!”“宋董……”
“嗯!”我沖他們點點頭,接著轉頭看向葉桃花:“忙著呢?”
“有話快說,沒看到姐忙著呢?”葉桃花整理著手里的牌,翻著白眼說道:“別指望我把你當宋董啊……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屁孩吶!我告訴你,姐永遠都是你姐!”
“那必須的!”我笑著道:“桃花姐,借一步說話唄?”
“借什么步,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葉桃花大大咧咧地說著,用手指著另外幾個男人,“不要想賴賬啊,趕緊掏錢……”
“桃花姐,真的有事要跟你說!”我認認真真地道。
“……哎,小屁孩真麻煩!”葉桃花將手里散亂的牌丟在桌上,又將身上的貂皮抖落,只露出里面的青色旗袍,“去哪里啊?”
我看看左右,指向另外一個沒有人的角落:“那里!”
說畢,我便率先邁步過去。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響起,葉桃花跟了上來。
站在大堂無人的角落里,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葉桃花臉上,將她那張臉襯得愈發面若桃花,她用一只手擋在額前,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到底什么事啊,忙著打牌賺錢吶……”
“桃花姐!”我認認真真地說:“剛才和向影、顏玉珠、丁妙音聊了一下,她們都愿意嫁給我……我們以后要一起生活了!”
“喲,你小子可以啊,以后要坐享齊人之福了!”葉桃花笑瞇瞇道:“恭喜啊,幾個姑娘長得漂亮,性格還好,這波啊,你真是賺大了!”
“桃花姐!”之前的成功確實讓我有些飄了,同時也信心大增,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你愿意加入嗎?”
“……什么意思?”葉桃花微微一愣。
“就是做我其中一個老婆!”我認認真真地說:“桃花姐,我想過了,我還是挺喜歡你的,畢竟之前也一起經歷過好多事……”
“呼——”
話未說完,葉桃花便狠狠一拳朝著我的肚子砸來。
“竟然敢輕薄我?!”葉桃花怒氣沖沖:“王八蛋,你把我當什么人了?!還做你其中的一個老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是真沒想到,葉桃花能有這么大的反應!
我當然能躲開這一拳。
但是我沒有躲,想著挨就挨吧,畢竟確實是自已輕薄她在先,挨上一拳也是理所應當、咎由自取!
“砰——”
這一拳砸在我肚子上,卻是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葉桃花,卻發現她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桃花姐,你……”我微微有些發怔。
“小漁……”葉桃花抬起頭來,一張滿是淚痕的臉,愈發楚楚動人、我見猶憐,“你真的喜歡姐么?”
“喜歡!”我用力點頭,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以前背著一堆感情債,所以不敢往深處想……現在什么事都沒了,大家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所以我才鼓起勇氣來問問你……桃花姐,我喜歡你!不愿意也沒關系,我只是問一問!”
“小漁,姐也喜歡你!”葉桃花突然張開雙臂,猛地抱住我的脖頸,眼淚簌簌而落,淌在我肩膀上,“但是不好意思,姐接受不了和其他人一起擁有你……我沒有說向影她們不好的意思,畢竟一個人一個思想,一個人一個活法……小漁,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姐祝你們永遠開心,永遠幸福!”
“桃花姐……”我的眼睛也忍不住微微有些濕潤。
“沒關系!”葉桃花松開我,臉上仍舊帶著淚痕,嘴角卻已掛起淺淺的笑意,“不用擔心我啦,我一個人早習慣了!放心吧,嫁人和結婚,從來都不是人生的必選項!姐一個人,也能活得足夠精彩!”
“……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姐,我也祝你永遠開心,永遠幸福!”
“嗯!”葉桃花突然湊過臉來,輕輕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又沖我擺擺手,笑著說道:“走啦!繼續打牌去了,還是搞錢更重要呀!”
說畢,她便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酷得像是小說里走出來的女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