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墨行被易澤用紫宸落魂釘封住,氣息很快便萎靡下來,直至徹底沉寂。
易澤最后看了他一眼,隨即將其送入了青嵐塔。
至于他的肉身,在元神被封印后,便化作了龐大的本體,同樣被易澤收了起來。
消滅烏墨行的戰斗,易澤出力最大,他獲得這些戰利品,自然不會有人異議。
當然,易澤展露出來的強大實力,才是他們安于現狀的根本原因。
隨著這位妖界上使的落幕,龍宮內的形勢再次發生變化,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人族一方的強者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聚焦到敖釗身上。
這位自上古存留下來的妖族強者,如今的龍璽器靈,在將天衍山河圖逼退之后,并沒有急著動手,令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易澤,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敖釗垂下目光看著易澤問道。
易澤有些意外,悠悠的道:“哦,閣下居然還要跟我做交易?”
敖釗沒有理會易澤的語氣中的異樣,平靜的道:“你很強,但是剛剛的戰斗消耗不小吧。”
“若是再跟我對上,你是什么下場我說不好,但其他人估計沒有命活著離開。”
“而且,我要走,你們攔不住!”
說著,敖釗的其他四個龍首朝天空噴出龍息,穿透結界和界壁,開出一條四方形的通道。
不過這條通道只維持了一瞬,隨即便消失不見。
敖釗這會雖是商議的語氣,但依舊非常強勢,且他說的也是事實。
不過,這也表明敖釗的內心已經對易澤生起了些許忌憚。
他才剛剛復蘇,外面的世界還沒看上一眼,并不想在這里跟易澤這樣的強大存在死磕。
易澤看向其他幾人,滄溟劍主正在查看問天劍主的傷勢,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
雖然已經用了療傷圣藥,但他的手臂和大腿卻如敖釗一樣,被一股神秘力量侵蝕,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秦照野也在獨孤令的守護下抓緊時間調息。
李羨淵在剛才跟烏墨行交戰的時候就受了傷,此時并不在全盛狀態。
“閣下說的是什么樣的交易,愿聞其詳。”易澤的語氣平靜,好像真的要跟敖釗商量。
敖釗眼中放出精光,冷聲道:“那姓烏的是蝕淵靈蛸,他的元神一半歸我,還有傷我的詭異指甲。”
“今日我們各自退去,誰也不要找誰的麻煩,省的徒增傷亡。”
易澤忍不住冷笑,到了他手上的東西,還真沒有交出去過的。
“閣下還真是好大口氣,易某只聽說過投降分一半,沒聽說過見面分一半的。”
“何況,這烏墨行是我跟諸位道友一起擒獲,你嘴巴一翻,就要一半,哪有這樣的好事。”
易澤毫不猶豫的拒絕掉對方的提議。
敖釗倒并沒有惱羞成怒,而是繼續道:“我與妖族并非一路,前往幽瀾界后并不會跟人族發生沖突。”
“既然我們之間沒有無法調和的矛盾,今日就此收場會是最好的結果。”
易澤聞言卻是笑道:“最好的結果?這可不見得!”
“易道友,我有克制敖釗和龍璽的辦法,接下來還請助我們一臂之力。”這時,李羨淵突然傳音給易澤。
他生怕易澤被敖釗說動,那他們李家可就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接著又說了幾句,解釋他們準備對付敖釗的方法。
易澤聽完心中有數,轉而對上敖釗黑色的眸子,不動聲色的對敖釗道: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對這龍宮頗感興趣,不如閣下將整個龍宮讓于我,我還會考慮考慮你的提議。”
“臨走前我也要拔走剩下的鎮海柱!”
敖釗明顯不會答應這樣的條件。
話說到這個份上,敖釗知道沒有必要再聊下去了,搖了搖頭,目光重新冷漠下來。
五顆猙獰的龍首如山峰般聳立,他們低吼一聲,身上的鱗片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華。
天地間驟然沉寂下來,五首蛟的氣息變的縹緲起來,與天地,或者說與龍宮融為一體。
龍口微張,各自吐出一枚古銅色的圓環,初始不過碗口大小,瞬間膨脹成數百丈的巨輪。
環身上刻滿了符文,迸射出不同顏色靈光,化作五色光輪,驅散了周邊的黑暗。
它們旋轉著飛至龍首的腦后,其內有赤焰,寒冰,毒霧,狂雷,金芒在醞釀。
巨大的壓迫感如山崩海嘯般向幾位人族修士席卷而來。
李羨淵神情莊重的與李瀟凡對視了一眼,隨即與地澤一起來到敖釗的身前。
他的氣勢很足,背影也很是偉岸,但卻隱隱給人一種悲壯之感。
易澤等人緊隨其后,做好戰斗準備。
李羨淵看著神態高高在上的五首蛟,平靜的道:
“敖釗,現在的你即便再強,也不過是個器靈罷了,最后的結局只會是淪為他人的工具。”
敖釗嗤笑一聲:“那又如何,至少你們李家沒有掌控我的本事。”
李羨淵淡然一笑:“那可說不定。”
敖釗不再與之廢話,頭頂的五鋮環靈光大盛,各自射出一道威力巨大的攻擊。
五種不同屬性的攻擊凝聚成一道光束,撕裂天空,朝著李羨淵和地澤迎面射來。
新一輪的戰斗再次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