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疑惑伏龍道人來到龍宮秘境的經歷,按理說他能獲得記錄了地圖的龍骨碑,肯定是進入過龍宮的。
就易澤現在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這秘境內處處透著不同尋常,同樣伴隨著的是危機四伏。
伏龍道人當年即便不是單獨進入這里,其身邊的陣容也定然不會強過今日,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思索間,他和龍騰已經穿行了很深的一段距離。
就路過的地方而言,龍骨碑地圖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不過還得到內宮再確認一番。
其上的一些重要區域得盡快去一趟,滄海靈圃,鎮海殿,還有···化龍池!
外宮的范圍頗大,易澤二人的速度不快不慢,所過之處只是粗略看過,倒不奢望能在這外圍獲得什么好東西。
畢竟伏龍道人已經來過一趟,想來這片區域能被搜刮的都被搜刮干凈了。
而且,他們在這個過程發現,不少地方的確有人來過的痕跡。
盡管痕跡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但相比于其他地方,還是有明顯差異,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們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防備上,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踏入某個隱蔽的陣法,或者突然冒出什么敵人。
就這樣,兩人漸漸靠近了內外宮交界的位置。
“等一等!”
龍騰突然止住身形提醒道。
易澤立即警惕起來,極力放開神識,但除了內宮方向好似有一層屏障外,其他三個方向并無異常。
不等他發問,龍騰凝重的看向正前方,解釋道:“我感應到前方,好似有蛟龍一族的氣息,但他的氣息很是奇怪。”
“奇怪?”易澤不解。
“是的,奇怪!”龍騰不假思索的道:“氣息有些虛浮,但又是真實存在的,對,我的感應不會錯!”
接著,他的臉上又露出狐疑之色:“這道氣息只露出了一瞬,但我能確定并未感應錯。”
龍騰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聽了他的話后,易澤愈發的謹慎起來。
他們繼續前行了一段時間,視野陡然變的開闊起來,一條寬闊的大河橫亙在兩人面前。
河面上的水霧更加濃郁,可見度極低,只能堪堪看到河對岸內宮的建筑,而且被一層五彩屏障阻隔著。
易澤在空中冷眼看著毫無波瀾的河面,神識突然傳來預警,下一刻,數道身影躍出水面,直逼二人而來。
他們盡皆龍首人身,有鱗甲護身,胸口位置還刻錄著玄妙的符文,此時正亮著靈光。
“蟠龍戍!”
易澤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是蛟龍族特有的一種戍衛傀儡,外有鱗甲,防御驚人,攻擊同樣不俗。
此時,他們手持龍爪造型的利刃,刃尖閃爍著寒光,身后卷起巨大的水柱,分成兩撥攻擊易澤和龍騰。
不過,這些蟠龍戍也就在元嬰一級的實力,聲勢雖然驚人,但對兩人根本造不成威脅。
都沒有要易澤動手,龍騰五指射出五道靈光,每道靈光分別落在一尊蟠龍戍的身上,它們當場被定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
接著龍騰手臂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它們盡數卷走,收入自已的囊中。
同時,蟠龍戍出場時掀起的水柱也如無根的浮萍般落回了大河之中。
五尊元嬰級的傀儡,也算是一份收獲了。
易澤看向左右兩邊,提議道:“我們沿著這條河流飛過去,看能不能再抓一些蟠龍戍,這可是好東西!”
龍騰臉上露出微笑:“好,我也正有此意。”
說罷,兩人沿著大河向右邊飛去。
大概飛行了有上百里,他們再次抓獲了五尊蟠龍戍,這貌似是他們一隊的編制。
只是,在這之后,直到兩人在兩個方向上都被屏障阻隔,也沒有再遇到新的傀儡。
龍騰甚至還下河查看了一番,也是一無所獲,那些蟠龍戍好像是通過某種方法,從內宮傳出來的。
易澤則趁這個功夫打量著面前泛著五彩光華的隔絕陣法。
他閉上眼睛將手貼在陣壁之上,一股青色的靈力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開來,一下子延伸出去很遠。
片刻后,易澤睜開眼睛,面露思索之色。
若他沒有感應錯,這陣法形成的屏障跟隔絕內宮的陣法是一體的。
這座覆蓋極廣的陣法不僅將內宮包圍,還將其他地方分割開來了。
他嘗試著分解突破,發現并不是那么容易,因為牽一發而動全身,要想成功,除非找到大陣的陣眼一起發動。
這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也不知這陣法是蛟龍族本來就布置在龍宮的,還是撤離前特意布下的。”
“若是前者也就罷了,若是后者,他們又是在防備什么,或者說封鎖什么?”
一時間拿陣法沒有辦法,易澤暫且將其擱置,跟龍騰開始向原來的方向行進。
龍宮內布局本就復雜無比,有這陣法在,更添幾分變數,要想前往目標地點,最好不要偏離方向。
飛行過程中,易澤突然輕咦了一聲,停下身形向下方一指。
河水頓時以他點指的地方為圓心,飛快的向兩邊分開,很快便露出河底的模樣。
那里靜靜的躺著一塊古老的石臺,長方形的,上面長滿了青苔,中間還有一個一尺深的凹坑。
凹坑里面的樣子看著比其他地方要新,就好像原來里面有什么東西,后來被取走了似的。
龍騰見狀露出思索之色,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輕聲道:“這里,似乎就是龍骨碑所立的地方。”
易澤點了點頭:“沒錯,看來伏龍道人當年被這內宮的陣法阻隔,沒能再深入,這里就是他的極限了。”
“不過,這條大河被阻斷成了幾塊,我懷疑龍骨碑也并不止一塊,伏龍道人所得的并不一定就是放在這里的那塊。”
“走吧,我們去試試這陣法有何奇妙之處,應該會有徹底破陣就能進入的方法才對。”
當兩人再次回到初始地的時候,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突生變故。
水面好似沸騰了一般,緊接著河中心泛起陣陣漣漪,一團巨大的黑影籠罩在水下,有什么東西要冒出來了。
龍騰輕聲道:“我剛才感應到的就是這股氣息,只是這會變得更加虛無縹緲了。”
易澤眼中露出鄭重之色,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感應到河水下方有絲毫的生命氣息。
一對漆黑的尖角首先破開水面,隨后是盾牌大小的鱗片浮現,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緊接著,一顆巨大的頭顱沖出水面,帶起瀑布般的水簾。
眼前的龐然大物須髯如同染墨了的錦緞,一對懾人的金瞳如同古老的明燈,直勾勾的盯著易澤和龍騰。
易澤與其對視,緩緩吐出兩個字:“玄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