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尊者,葉瑛老祖有請。”
對于鳳曦的相招,易澤并不感到意外,與玄月囑咐了一句,便跟著離開了此地。
木苼夫婦正在招待其他化神修士,易澤一路來到鎮星崖頂部。
在雄偉的梧桐臺旁邊,一左一右各坐落著一座精致的閣樓,通過棧橋與梧桐臺相連。
一曰青木閣,一曰棲鳳閣。
易澤看著面前的閣樓牌匾,棲鳳閣三個字顯得是那么的明目張膽。
他搖了搖頭,上前推開了棲鳳閣的那門,其上雕刻的百鳥朝鳳紋樣,在推開門的瞬間似乎響起鳴啼之音。
一縷摻雜著異香的暖氣撲面而來,隨即就是一道出塵的背影映入易澤的眼簾。
對方身著一襲華貴至極的宮裝,發鬢高挽,斜著插入一支赤金色的鳳釵。
易澤進來的時候,風曦正靜靜佇立在窗前,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冰涼的窗欞,目光投向窗外那座巨大的梧桐臺,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應到身后的動靜,鳳曦轉過身來,入目所見是一張堪稱完美的面孔。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此時的鳳曦既不是她的本來面目,也不是鳳瑛的樣子,而是一位全然陌生的絕代佳人。
這位神女是一點都不委屈自已!
其身上那股清冷出塵的仙姿,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雍容氣度,無需刻意擺弄,便已將自已襯得華貴非凡。
在她轉身的瞬間,易澤注意到其眼神中殘留著一絲懷念,一絲惆悵和一絲滄桑。
轉瞬即逝。
當她正面看向易澤的時候,眼中剩下的只有淡然和從容,仿佛世間已經沒有事物能攪動她的心境。
只有起錯的名,沒有起錯的外號。
鳳曦就屬于那種兩者都沒起錯的,隨著實力的恢復,她身上那股神女的風采也在漸漸的回歸。
“易小子你來了,芷君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鳳曦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邀請易澤坐下。
易澤敏銳的察覺到,此時的鳳曦相比于上去見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一種強大實力帶來的心境提升。
易澤坐定后回道:“師姐正在閉關突破化神,這還多虧了前輩帶她穩定了當前境界的根基。”
鳳曦輕笑一聲:“這妮子果然心急,估計是你太優秀,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她不想被你落下太多。”
易澤笑而不語,轉而問道:“還未恭賀前輩重回化神后期呢。”
“想來,以前輩現在的手段和實力,這幽瀾界能奈何的了您的已經沒有幾人了吧。”
易澤看出鳳曦如今的境界,驚訝的同時,心中最后一絲擔憂也消失了。
青玄宗這次的立宗大典穩了!
難怪風曦敢肆無忌憚的住進這座棲鳳閣,大典上可能都不需要他出手。
鳳曦聞言卻是輕嘆一聲,伸出一只潔白無瑕的玉手,隨即握成拳頭,盯著它搖了搖頭,輕聲道:
“我現在還差得遠呢,化神后期之間亦存在巨大的差距,目前我距離巔峰時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需要繼續蟄伏。”
“不過,應付當下形勢是足夠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妖族在這個關頭進攻幽瀾界,從而讓我有了足夠的時間。”
說完,鳳曦斜睨著易澤,眼神中難掩驚異之色,隨即語氣幽幽的感嘆道:
“還是你小子變化更大,這一身修為就連我都無法看透了,血靈底蘊已經被你盡數消化了吧。”
“聽說你還改善了太初元凰經,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修煉的,世間又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妖孽。”
兩人敘舊片刻,這才開始說起青玄宗當下的正事。
“萬法門肯定會搞事!”
鳳曦神色嚴肅,斬釘截鐵的道:“我已經收到消息,萬法門這次來的人,極有可能是玄微子!”
玄微子!
易澤微微皺眉,如果是其他化神后期還好,但玄微子卻不同。
一道仙人去往靈界后,這位就是天衍大陸的第一天機師。
化神后期中他的天機術最強,
天機師中又屬他的實力最強。
這樣的一個人過來參加青玄宗的立宗大典,怎么看都是來者不善。
要知道,葉瑛的修為并未公開,之前展露出來的也不過化神中期,根本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
“玄微子此來的目的,估計不是破壞大典的進行,而是來摸底的。”
“摸底的對象也許是我,也許是你,也許是云棲,雪衣,青玄的三宗的聯合之勢。”
鳳曦說出她的猜測,對于萬法門而言,此次立宗大典最大的三個目標就是這些。
易澤頷首贊同,這倒不是他們兩個自負,而是事實如此。
他的神情間帶著深沉的思量:“萬法門的道統確實不凡,玄微子此人更是深不可測。”
眸光中閃過一絲凝重,繼續道:“其他且不說,在我覆滅血靈之后,他定然演算過我。”
“即便我不通此道,當時冥冥之中也生出些許感應,所幸我有寶物遮掩天機,這才無事。”
“據說此人的天機演算之術已臻鬼神難測之境,可能普通的一次照面,就能窺見常人無法知曉的真相和軌跡,這一點我們不得不防。”
“前輩,你有把握能瞞過他嗎?”
遙遙測算,與面對面測算,對有些天機師而言可能差別不大,但對玄微子這樣的頂級天機師來說,一絲微小的差異,可能就能得到關鍵的信息。
風曦現在已經是化神后期,一旦露面定然引起眾多勢力的震動。
李家背離仙盟之前,整個仙盟明面上的化神后期都不足十位,想要達到這樣的境界,其難度可見一斑。
鳳曦點了點頭,沉著道:“我的遮掩之術短時間內沒有問題,足以撐到大典結束。”
“另外,藥王谷這次來的洞玄子,也能牽制玄微子一二。”
易澤問道:“前輩已經聯系了藥王谷?”
這么多年過去了,藥王谷跟鳳曦居然還有聯絡,香火情這么重的嗎?
風曦點了點頭:“聯系過了,但是我并沒有表明自已真實身份,而是以另一個身份跟他們溝通,請求他們幫助的。”
“而這個身份,也是我為了以防萬一,給自已虛構的一個真實的來歷。”
易澤認真的看著鳳曦,沒有插話,靜靜的等待著她的下文。
“易小子,你聽說過萍蹤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