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氣息宛若滔天洪水,從煉金大門灌入整座地下空間,當一抹令人窒息的猩紅在黑暗中擴散,甚至壓過了那些紫與藍的光輝之時,泰莎的臉色驟然僵硬。
這……
這是……
泰莎會長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她猛地扭頭,一巴掌扇在布蘭德臉上!
啪——?。?/p>
“滅世??你管滅世災厄叫‘棘手的敵人’???!”
泰莎會長徹底破防了,她絕望而憤怒的瞪著布蘭德,咆哮著開口,“你究竟是怎么招惹到一只滅世災厄的?!!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你知道嗎?。。 ?/p>
“我……”
布蘭德呆在原地,感受著臉頰火辣辣的痛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泰莎會長再度扭頭看向大門方向,此時那戲袍身影已經宛若鬼魅,無聲出現在她的眼前……在那雙猩紅的眼瞳之前,泰莎會長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下一秒一只手掌便死死的扼住她的咽喉!
“你……”
“是第幾任煉金會會長?”
戲袍在昏暗中輕拂,陳伶冷漠的看著她。
泰莎會長蒼老的身軀,就像是雞仔般在陳伶手中顫動,她雙手死死抓著陳伶的手腕,滿是血絲的眼球都快被擠出眼眶。
“十……三……”她用盡全力,斷斷續續的開口。
在泰莎會長開口的同時,一旁的布蘭德已經被陳伶的氣息震懾,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緊接著,一股莫名的恐懼再度充斥他的腦海,他的思緒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就憑一個泰莎會長,不是嘲災的對手……
他還需要喚醒更多任會長!
在這股思緒的驅使下,布蘭德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又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連滾帶爬的繼續往地下空間的深處狂奔。
泰莎會長被陳伶拎在半空,余光卻也看到了布蘭德莫名其妙的舉動,她捕捉到陳伶嘴角那一絲冰冷的笑意,立刻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是……你……”
“是你在……操控他的思想……你想讓他……親手……把我們喚醒……”
泰莎會長的眼瞳中,泛起前所未有的驚恐。
昏暗中,那雙猩紅眼瞳注視著她,逐漸彎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一聲輕笑隨之響起:
“沒錯……我是故意的。”
“在沒有意識的時候殺了你們,太便宜你們了……你們不擇手段的想要賢者之石,等到老了就像是烏龜一樣把自己縮起來,幻想著復蘇的那一天就能擁抱永生……”
“我就是要一個個把你們喚醒,在你們在最滿懷希望的時候,親手殺了你們。”
“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永生的幻想破滅……”
“讓你們親眼見證煉金會的滅亡!”
陳伶的聲音宛若惡鬼,在泰莎會長的耳畔回響。后者身體的顫抖越發劇烈,一個絕望又虛弱的聲音,從她喉中艱難吐出……
“你是……魔鬼……”
不知是蓄力已久,還是瀕死之際回光返照,泰莎會長怒吼一聲,八階巫神道的技能被全力發動,一股煉金的光輝瞬間籠罩陳伶。
可下一秒,那光輝便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啪——??!
骨骼被捏碎的爆響在黑暗中響起。
陳伶輕輕松開手掌,一具頭顱扭轉到詭異角度的老太尸體,沉悶的落在地面之上……這位年邁的十三代煉金會長,眼球暴凸,臉上還殘余著驚恐。
她似乎到死都想不明白,這一代的煉金會,是怎么招惹到陳伶這種恐怖的存在的。
輕松虐殺一位煉金會會長,陳伶面無表情的放下手臂。
染血的戲袍衣擺在昏暗中輕拂,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無聲回眸望去……
一個穿著馬甲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從敞開的煉金大門走入,正站在不遠處,安靜的看著這里。
李萊德早就到了。
陳伶知道他早就到了。
匆匆忙忙穿過整個太史司,穿過尸山血海的李萊德,剛踏入那扇煉金大門,便看到那八階老太在陳伶面前面露驚恐,然后就像是雞仔般,被輕松虐殺。
他們間的對話,也被李萊德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你跟他們之間,有什么仇怨?需要做到這個地步?”李萊德沉默許久,還是問道。
李萊德這么問,并不是覺得陳伶下手殘忍,更不是覺得煉金會罪不至此……他可是為了復仇,親手將同學的五官都割下來的狠人,不可能有那種無聊的圣母情緒。他這么問,是真的好奇。
陳伶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轉身便繼續向地下深處走去。
“……切?!?/p>
李萊德咬牙切齒。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不知是不是經歷了太多次,李萊德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脫敏了,他一聲不吭的邁開腳步,小跑的跟上陳伶。
“祝聞會長,我們已經找到永生的辦法了,但是我們遭遇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我們……”
“……”
“伊萊會長!!求您救救煉金會吧??!”
“……”
“索恩會長!有人闖到這里來了!他還殺了泰莎會長?。 ?/p>
“……”
布蘭德大腦一片空白,在恐懼的驅使下,他在地下空間飛速穿梭,利用早已布好的煉金術陣逐個將歷代煉金會長喚醒,祈求他們聯手對付闖進來的陳伶。
這些煉金會長,雖然憤怒怨恨,但事已至此并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對付陳伶……
而當那戲袍身影,裹挾著浩蕩的滅世氣息走來時,他們一個個都傻在原地。
要不是布蘭德跑得快,恐怕他們第一個想法,就是先把這該死的后輩切成臊子……
“十二……”
“十一……”
“十……”
“九……”
一具又一具蒼老的尸體,驚恐的倒在血泊中。
紅底黑紋戲袍的身影,不緊不慢的從血泊踏過,他一邊虐殺著這些歷代煉金會會長,一邊輕輕計算著什么……
“六……”
“五……”
“四……”
“三……”
陳伶看到遠處僅剩的幾具金身,眼眸微微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