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后,輪回教會總部大教堂中,尤里斯安看著站在臺階下薇薇安,沉吟著說道:
“你說你的行李在厄洛斯那,你想去找他拿行李?”
“是的,冕下。”薇薇安語氣恭敬的回道。
盡管她現在已經是神子,但對于這位距離神座只有一步之遙的教皇,薇薇安還是很尊敬的。
再加上,她屬實對自己那個神子的身份沒有實感。
若不是教會那些天使都十分敬畏尼彌西斯的話,她真的很難相信,那個晚上會窩在她懷里,一個勁沖她撒嬌的女人是神靈。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把她開除出神籍,神靈不該是那個樣子的。
而尤里斯安在聽到薇薇安肯定的回答后,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如果只是拿行李的話,那好辦,根據安東尼的傳信,厄洛斯如今正在茵蒂萊斯,我可以現在就傳信給安東尼,讓他去厄洛斯那取你的行李,然后再安排信使送到圣城來。”
薇薇安:“……”
薇薇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好一會兒才組織語言道:
“只是一些行李而已,我自己取就是了,沒必要勞煩大主教閣下。”
“誒!不麻煩,不麻煩,只是讓信使走一趟罷了。”尤里斯安擺了擺手,一臉輕松。
薇薇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好在,這時候薇薇安體內傳出一道聲音幫她解了圍:
“我女兒想自己去就讓她自己去吧。”
聽到這道聲音,尤里斯安盡管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親自去拿行李,但還是語氣恭敬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薇薇安便跟隨吉納維芙一起去茵蒂萊斯吧,正好她也要去一趟茵蒂萊斯。”
于是這件事就這樣說好了,在薇薇安離開后,一直站在旁邊聽完了整段對話的老者開口說話了。
“安東尼不是傳信過來說,拜月教那位邪神試圖在茵蒂萊斯進行神降么?”
“雖說這個消息是從一位黑夜余孽口中得到的,但我們也不可不防啊,這時候讓薇薇安前往茵蒂萊斯會不會太危險了。”
尤里斯安擺了擺手:“無妨,吉納維芙這次過去攜帶了她母親的一縷神性。”
“必要時刻,她會使用神性呼喚她母親降臨的,另外海洋與契約那邊也收到了消息,也會派人過去。”
“再說了,薇薇安身上有那位在,作為命運領域的神靈,一旦命運有什么異變,祂肯定能瞬間察覺,進而進行預防。”
這樣一看,薇薇安確實不太可能會遇到危險。
意識到這點后,老者便沒再說話了。
……
厄洛斯并不知道薇薇安正準備過來找他,此時的他正在花園里一臉滿足的用著早餐呢。
飽餐一頓后,厄洛斯打了個嗝,正當他準備說話時,一股如淵如海的原罪氣息突兀的在茵蒂萊斯的上空出現。
厄洛斯猛的站起,旁邊的伊莎貝拉也是一臉驚愕的看著天空,連剛才不小心弄亂的衣裙都來不及整理。
同一時間,三大教會位于茵蒂萊斯的大教堂也像是被這一幕給驚動了一樣,同時釋放出了一道沖天的金色光柱,在天空上形成了一道由信仰之力形成的墻,在那股如淵似海的原罪氣息抵達地面時,將它們阻隔在了高空。
“這是怎么回事?”伊莎貝拉看著天空,嗓音里滿是驚愕。
厄洛斯沒有回答,因為他也在問芭芭拉。
“這是怎么回事?”
芭芭拉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目光,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欲成神者,負世界之罪。”
“那位詭物途徑的圣者開始舉行成神儀式了。”
“你所感知到的原罪氣息,就是被他吸附過來的這個世界所有生靈的罪業。”
“這就開始舉行儀式了么?”厄洛斯喃喃自語道。
芭芭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就算只從散播原罪指環的那一天算起,人家都已經預熱了快兩年。”
“既然敢舉行儀式,那就說明,那位圣者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充分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具龐大的猶如山岳一般的虛影在天空上浮現,漸漸凝實。
無窮無盡的原罪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猶如百川奔海一般,滔滔不絕的向那道虛影的體內涌去,一點一點幫它填充軀體。
一旁的伊莎貝拉看到這一幕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眼睛不受控制的開始往外滲出鮮血。
厄洛斯連忙將意識從靈魂空間中抽離,伸手捂住伊莎貝拉的眼睛:
“低頭,別看!”
上面那道虛影可是那位圣者展現的神話形態,那可不是隨便就能看的東西。
若不是伊莎貝拉已經是超凡,擁有不完整的神話形態的話,恐怕剛才那一眼,就足以讓她肉身畸變,靈魂崩潰而死。
這就是高位者的力量,只需要站在那里,那些中低位階的術士便扛不住。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莎貝拉嗓音發顫的問道:
“天上那位在高舉神座。”厄洛斯言簡意賅的說道。
伊莎貝拉心中巨震,她明白那個詞所代表的含義,也正是因此,她如此震驚。
有生之年,她居然能看到一位圣者舉行成神儀式。
但此時的厄洛斯已經顧不得震驚了,他正在催促芭芭拉,快將他那些女人們拉進缸中世界。
可以預見的,接下來的茵蒂萊斯很危險,他不能放任他那些女人們繼續留在外面了。
“還用你說,早在發現那是成神儀式后我就將她們拉進缸中世界了。”芭芭拉撇了撇嘴。
聽到自己那些女人沒事,厄洛斯松了口氣,隨后抬頭看了一眼橫在天空上的信仰之墻,感慨道:
“得虧教會反應及時,趕在那位圣者神話形態出現之前釋放了那道信仰之墻,不然恐怕整個茵蒂萊斯,乃至周邊城市的所有普通人都會死在這位圣者的污染下。”
感嘆完后,厄洛斯看向一旁的伊莎貝拉,嗓音柔和道:
“你也去缸中世界休養一下身體吧。”
伊莎貝拉沒有強撐,點了點頭,任由自己的身體沉入厄洛斯的影子中。
將伊莎貝拉也拉進缸中世界后,厄洛斯看了一眼突然變得極其空曠安靜的公爵府,快步向外面走去。
天上那道信仰之墻只能隔絕靈視非常低的普通人的目光,可無法阻擋術士的視線。
所以,剛才茵蒂萊斯中絕對有不少術士因為直視了神話生命展現的神話形態從而畸變成怪物。
他得去救火。
天上的事情他無法參與,只能盡力而為多救一些普通人。
剛一走出公爵府,厄洛斯便聽到了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尖叫。
有的人在路上走著走著就因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后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怪物。
接著路過的行人們看到了那頭怪物,因為沒有扛過第一波污染,也跟著畸變成了怪物。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從那道虛影出現到現在不過短短十幾秒鐘,整個茵蒂萊斯便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