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情緒突然穩定下來的黑袍人,厄洛斯發出了一聲嗤笑:
“就你這樣的雜魚,能幫我什么?”
“要是你們組織在茵蒂萊斯的負責人,都像你一樣孱弱,在我面前連一秒鐘都堅持不到,與你們合作只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黑袍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因為他發現,面前這個黑夜余孽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連一秒鐘都沒撐到,雖說對方是趁他不注意偷襲的他,但作為邪教徒,偷襲這種光明正大的打法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任何問題!能偷襲為什么不偷襲?
被俘了就是被俘了,這沒得解釋,只是這個黑夜余孽如此輕視他們組織,還是讓他感到一陣不悅的。
正當他準備辯解一下時,一旁的厄洛斯卻是神情一凝。
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借助阿莉安娜的力量將自已以及娜塔莉亞和手上提著的黑袍人隱秘起來。
就在他們進入隱秘狀態的下一秒,一道淡漠的嗓音響徹了整個茵蒂萊斯。
“神說,畸變者的壽命當于此話所需要的時間等同。”
話音落下,城內所有畸變者——無論其畸變源于原罪銅環的污染,還是詭異入侵造成的身體異變——皆在同一時刻隕落。
因為有存在重新制定了這座城市的規則,所有畸變者的壽命長度就和他說的那句話說需要的時間一樣長。
所以在那位存在將話說完后,那些正在城內大肆破壞的怪物們的壽命也走到了盡頭。
至此,原本喧鬧的城市再次一靜。
正處于隱秘狀態的厄洛斯聽到那句話后,心中了然。
這應該是契約教會那位天使不愿見到城內傷亡繼續擴大,所以選擇親自動手了。
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如果不將原罪銅環全都回收,用不了多久,城內就會再次出現怪物。
那位契約教會的大主教肯定也知道這一點,那么他會用什么方式來解決這件事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茵蒂萊斯的上空就又響起了那道淡漠的嗓音。
“神說,背負原罪之物,將如天上銀月般耀眼。”
這是想讓那些原罪銅環發光?
原罪銅環之所以難找,就是因為它自身體積小,且不散發靈性波動,隨便丟一個草叢里,那基本就很難找到了。
只能靠運氣,或者像厄洛斯這樣,帶著娜塔莉亞到處逛,根據娜塔莉亞心里有沒有受到蠱惑來確認附近有沒有原罪銅環。
可這樣做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低于序列6的術士不能去尋找。
因為低于序列6的術士,根本抵抗不了原罪銅環的蠱惑,讓他們去尋找,和讓他們去送死沒有什么區別。
而在排除掉序列6以下的術士后,剩下的人想要短時間內逛完整個茵蒂萊斯,根本不現實。
可現在如果給他加上一個發光的設定,這倒讓尋找原罪銅環的難度下降了不少。
只需要讓人在天上飛,地上那里發光了去哪里。
看樣子,今晚這次事件快結束了,厄洛斯心中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可現實就像是在跟他開玩笑一樣,天上的原本還在散發皎潔光芒的銀月,在契約教會那位天使說完話后,直接不亮了,讓這片世界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厄洛斯嘴角抽了抽,實在是沒想到,那位篡位者會在這種小事上膈應契約教會那位天使。
靜,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茵蒂萊斯所有還能保持清醒的術士盡皆屏住了呼吸,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響聲,生怕自已引起了那些高位者的注意。
哪怕他們再傻,也都意識到了眼前發生的事情并不簡單。
教會那位崇高者在說完話后,頭頂懸掛的銀月就黑了,你要說里面沒點關聯,誰信啊。
只是這些大人物間的交鋒不是他們能夠 觸及的,所以他們選擇,不聽,不看,不想。
茵蒂萊斯就這樣安靜了一瞬,好一會兒之后,那道淡漠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不過說話的語氣明顯壓抑著什么。
“神說,背負原罪之物,將如雷霆般耀眼。”
同一時間,一道道蜿蜒盤旋的閃電撕裂了茵蒂萊斯的夜空,將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照的猶如白晝般亮眼。
這道閃電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樣,茵蒂萊斯的地面上也突然出現了一道道閃電,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雷鳴,向世人宣告它們的存在。
至此,今夜的混亂徹底進入了尾聲。
看著天上不時劃過夜幕的閃電,厄洛斯眼中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
那位契約教會的天使,之所以不說那些原罪銅環如太陽般耀眼,是擔心那位掌管太陽權柄的神靈也惡心他一下么?
不得不說,那個篡位者人性還挺充裕的,居然會在這種小事上膈應人。
心中感慨了一下后,厄洛斯看向被自已提在手里,被剛才發生的一幕嚇得身體微微顫栗的黑袍人。
既然茵蒂萊斯的事情解決了,那他是時候做自已的事情了。
希望能從這個家伙口中問出些有用的消息。
“你那棟公寓有地下室嗎?”
將目光從黑袍人身上收回,厄洛斯看向一旁也有些發愣的娜塔莉亞問道。
“啊?哦,有,有的,你要干嘛?”
聽到厄洛斯的話,娜塔莉亞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厄洛斯問的什么。
厄洛斯笑了笑,地下室還能用來干嘛?當然是監禁啊。
得到答案的厄洛斯也沒解釋,伸出另一只手牽住娜塔莉亞,微微一笑道:
“接下來茵蒂萊斯的事情用不著我們操心,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他便借助空間權柄的力量,帶著娜塔莉亞和黑袍人返回了娜塔莉亞居住的公寓。
回到家后,娜塔莉亞將厄洛斯帶到地下室,一臉好奇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厄洛斯將手中的黑袍人丟在了地上,兩名神殿守衛從陰影中走出,一左一右摁住了黑袍人。
直到此刻,才從剛才看到大人物斗法中緩過來的黑袍人,厲聲呵斥道:
“你要做什么?”
他此刻已然忘了給自已辯解的事,眼神警惕的看著厄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