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后,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的厄洛斯看著面前滿桌的食物,語氣有些心疼的說道:
“其實沒必要非要自已做的,我們可以去餐廳訂一些。”
“昨晚忙到那么晚,今天又這么早起做午餐,哪怕你是術士也需要注意身體啊。”
聽到餐廳這個單詞,娜塔莉亞莫名感覺一陣心虛,連忙岔開話題道:
“其實還好啦,今早起來時,除了腿有點軟以外,身體還是挺舒坦的,并不覺得累。”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還是先嘗嘗味道怎么樣吧。”
說著,還用餐叉將自已面前餐盤里的一些肉插到了對面男人的餐盤里。
厄洛斯疑惑的問道:“你不吃牛肉嗎?”
娜塔莉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胃口小,吃不了這么多,而且相較于肉來說,我更喜歡吃蔬菜。”
厄洛斯嘴角抽了抽,好在他面上有一層陰影阻隔,娜塔莉亞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若不是他從阿耶莎那了解過娜塔莉亞的胃口,眼下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被娜塔莉亞給騙住。
此刻的娜塔莉亞,就像那些剛剛面基的網戀情侶一樣,生怕對方覺得自已吃的多,不夠賢惠。
厄洛斯非常好奇,她能裝多久不露餡,所以他并沒有揭穿,而是夸贊道:
“怪不得你身材保持的這么好。”
娜塔莉亞矜持的笑了笑,仿佛這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樣。
實則她的內心已經笑開了花,若是她的身后有尾巴的話,此刻尾巴估計已經搖成了風扇。
接下來厄洛斯便沒再說話,專心享用起面前的食物。
在這個過程中,娜塔莉亞神情顯得頗為緊張,盡管看不到對面男人臉上的表情,但她還是時不時的就偷瞄厄洛斯。
之所以這樣緊張,是因為餐廳訂的食物,在口感上肯定和阿耶莎做的有些差別的,因此娜塔莉亞有些擔心被吃出來。
好在,事實證明是她多慮了,因為一看身旁男人那毫無停頓的用餐動作,就能看出來他并沒有吃出差別。
這讓娜塔莉亞松了一口氣,隨后才開始享用自已面前的食物,動作十分含蓄。
午餐過后,開始收拾餐盤的娜塔莉亞不禁又想起了自已女兒。
以往阿耶莎在的時候,用完餐后,都是由她來收拾的。
也不知道她今天有沒有吃午餐,和那幾位一同參與任務的成員相處的好不好。
因為有厄洛斯的再三保證,娜塔莉亞對于自已女兒如今的安危已經徹底放下了心。
不再像之前那樣患得患失,閑下來時就老去擔憂女兒的安危。
正因此,洗完餐盤后,心情不錯的她才會窩在厄洛斯懷中,興致勃勃的和厄洛斯分享著阿耶莎小時候的糗事。
厄洛斯將手從娜塔莉亞的衣擺下方伸進去,搭在了娜塔莉亞細嫩的腰肢上。
下巴擱在娜塔莉亞的頭頂,聞著涌入鼻間的幽香,安靜的聽著娜塔莉亞的講述。
只有在娜塔莉亞講到有趣的地方時,他才會插一句嘴,或者附和一下娜塔莉亞,給足情緒價值。
一直到下午兩點鐘,娜塔莉亞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對面的沙發時。
這場關于阿耶莎黑歷史的對話才在她的一聲哎呀中結束。
“怎么了?”
見娜塔莉亞一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的模樣,厄洛斯語氣疑惑的問道。
娜塔莉亞拍開了厄洛斯那只有獨立意識的手,伸出自已白嫩的腳丫就想要去穿鞋。
“忘記去找清潔女工上門清洗沙發了。”
厄洛斯想了想,好像確實是有這么個事,當即便松開了摟著娜塔莉亞的手。
穿好鞋后,娜塔莉亞一邊往門外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如今她居住的地方,屬于城內中產階層居住的區域。
這片區域內有不少專門負責家政服務的機構,最近的一個距離她居住的地方,就七八公里。
乘坐馬車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到。
當然,如果她愿意的話,也可以去請鄰居家的女仆過來清洗。
這里的中產階級,家里大多有雇傭女仆,看在鄰居的份上,想來那些鄰居應該是不會拒絕。
只不過這個想法,娜塔莉亞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她以后還得在這條街上住呢,這些鄰居也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要是那些女仆看出沙發上那些是什么,回去后再往外一傳,她還要不要臉啊。
所以她寧愿走遠路,花更多的錢,去雇傭那些陌生的清潔女工。
很快娜塔莉亞就登上了剛好路過的出租馬車。
厄洛斯站在窗口,目送娜塔莉亞乘車遠去。
由于道路狀況十分良好的原因,馬車不到半個小時,就成功抵達了那家負責家政服務的機構門口。
付完車費后,娜塔莉亞邁步走進了那家機構的大門。
門口負責接待的侍者,見到她進來,連忙迎了上去,滿臉笑容的詢問道:
“您好女士,請問這邊是想雇傭女仆呢還是雇傭廚師?”
“我想雇傭兩位清潔女工幫我清洗一下沙發,要有清潔奢侈品手工沙發經驗的那種。”
娜塔莉亞打量了一下這家機構客廳的裝潢,隨口回道。
她家那套新買的沙發挺貴的,要是被洗壞了,她估計得心疼好一陣。
侍者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女士,請跟我來,我這就將適合這份工作的清潔女工的名冊給您。”
娜塔莉亞點了點頭,在侍者的引導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見到娜塔莉亞坐下,那位侍者又問道:“不知道女士是想喝紅茶呢還是咖啡?”
“咖啡吧!”
聽到娜塔莉亞的回答,這位侍者對旁邊另外一個侍者使了個眼色,然后便去挑選名冊去了。
收到眼神示意的另一位侍者,很快就端來了一杯咖啡。
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家家政機構的門口突然走進來了一位穿著風衣,頭戴半高絲綢禮帽的,手持鑲金手杖的中年男人。
這位中年男人進門后,沒有半點停留,目的十分明確的向大廳后方的樓梯走去。
周圍的侍者對此仿佛已經見怪不怪了,沒有人去接待,也沒有人去阻止,任由中年男人快步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娜塔莉亞感覺那個中年男人路過她時,視線往她這邊瞥了一眼。
娜塔莉亞的眉頭微蹙,明明那個中年男人從各方面看都很正常,但她心里就是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將目光從樓梯口收回,娜塔莉亞對旁邊才將咖啡放下的侍者問道:
“那個男人是誰?”
侍者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娜塔莉亞問的是誰,旋即有些意外的看了娜塔莉亞一眼:
“那是近半年來,名氣在茵蒂萊斯非常大的大慈善家華爾納爵士,也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女士,您不認識他嗎?”
“我才返回茵蒂萊斯不久。”
“原來是這樣啊,那怪不得。”侍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臉上露出了一抹崇敬道:
“華爾納爵士可是一位大好人,花了很多錢去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并且他還向外公開承諾,所有沒錢買食物的人,都可以去他的莊園里免費領取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