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道女聲不說這些,他也準備在近期展開計劃。
為了這事,他暗中謀劃了數千年,如今一切都已經就緒,可不會因為一件小小的意外就停止。
別說有天幕擋著,神靈級別的存在無法真正降臨,就是神靈突破天幕的阻攔,真正降臨世界了他也要搏上一搏。
進度條都拉到百分之九十九了,你跟我說要我取消加載?別開玩笑了好吧?
更何況,因為對面那位的謀劃,天上的眾神未必希望他失敗。
那道虛幻的身影聽完男人的回答后,微微頷首,嗓音舒緩溫和:
“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那我便去安排了。”
話音落下,這道有些虛幻的女性身影便像是接觸不良般閃爍了幾下,然后憑空消失。
男人抬眸看了一眼那道虛幻身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絲忌憚。
他清楚他這是在與虎謀皮,但誰能抗拒力量所帶來的誘惑呢?尤其這還是永恒的力量。
……
與此同時,位于輪回教會圣城的某座院落中,重新換上一身修女服的薇薇安靠在大門一側的柱子上,愣愣的看著前方綿延到視線盡頭的雪景出神。
外界的寒風不斷拂過她的裙擺,吹的她修女服的下擺不斷搖晃,讓那雙比例逆天的大長腿在修女服的開叉處若隱若現。
一時竟有些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雪白,還是她的腿白。
也就在這時,一道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門內走出,看著靠在柱子上吹冷風的薇薇安,忍不住開口責備道:
“也得虧你現在是一位超凡術士,不然照你這樣吹冷風,遲早得凍感冒。”
聽到聲音,薇薇安回頭看了一眼來人,然后便繼續一言不發的看著遠處的雪景。
看到自己女兒這副模樣,尼彌西斯雖然心中早就有所猜測,但還是開口問道:
“你在想什么?”
“厄洛斯。”
薇薇安的回答十分坦誠,也十分言簡意賅。
而尼彌西斯卻像是被這個回答給噎住了一樣,表情異常精彩,好一會兒都沒再說話。
她當然知道自己女兒是在想誰,只是她沒想到薇薇安居然說的這么直接,絲毫不做掩飾。
見尼彌西斯不說話了,薇薇安沉默了一下,然后主動開口問道:
“為什么我最近老是會想起厄洛斯?”
說這話時,薇薇安那張清冷的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看著薇薇安臉上的困惑,尼彌西斯張了張嘴。
自從來到圣城后,她還是第一次見薇薇安臉上有其它表情。
這其中固然有阿特洛波斯人格的影響在,但尼彌西斯心里清楚,與厄洛斯的分別,也是其中緣由之一。
她不想看到自己女兒整天板著個臉,冷冰冰的模樣,所以她很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薇薇安看著面前表情糾結的尼彌西斯,見她久久不說話,便重新扭過頭去,看著遠處連忙的雪景,愣愣出神。
也不知道是從這周,還是上周開始,她的腦海時常出現曾經和厄洛斯相處的場景。
有自己靠在他肩上看他打牌的場景,有他贏錢后特意給她分紅的場景,有他抱著自己走出那群邪教徒包圍圈的場景,每每想起這些,她就有些失神。
薇薇安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這么頻繁想起一個男人,心中還有種莫名的情緒。
她不明白那種情緒叫什么,但有一點她是清楚的,那就是她忽然很想見厄洛斯。
明明他們才分開了一個月而已,但她就是很想見厄洛斯。
“因為你喜歡上了他。”
突然,一旁的尼彌西斯放棄了掙扎,一臉自暴自棄的說道。
她最終還是更不想看到自己女兒如今這副時常恍惚的模樣。
至于以后她們該怎么相處,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喜歡?”薇薇安低聲自語了一句,臉上的困惑更甚了。
“對,你喜歡他。”
既然已經說開了,那尼彌西斯索性就不再遮遮掩掩。
“我喜歡他?”
薇薇安再次小聲重復了一遍,目光逐漸失神。
尼彌西斯站在一旁,抬頭看天,心中滿是惆悵。
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就這樣安靜了下來,周圍只剩下風聲,以及積雪從屋檐,從樹杈上墜落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薇薇安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堅定:
“我要去見他。”
“什么?”尼彌西斯一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要去見他。”
薇薇安重復了一遍,見尼彌西斯向自己看來,她下意識的撇開視線,不去看尼彌西斯的眼睛,補充道:
“我的行李和積蓄都還在他那,我要去拿回我的東西。”
尼彌西斯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薇薇安,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薇薇安這是不好意思了?
在明白喜歡是什么意思后,她居然會害羞了?
這個發現,讓尼彌西斯心中的惆悵和郁悶一下子就消去了大半。
她這個因為阿特洛波斯影響,從而變得冷冰冰的女兒居然會害羞了。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薇薇安語氣頗為不自然的說道。
“沒什么,沒什么!”尼彌西斯連連搖頭。
薇薇安盯著尼彌西斯看了一會兒,然后便邁動她那兩條修長的腿,迎著風雪向外面走去。
“你去哪?”尼彌西斯見狀,連忙追問道。
“去向冕下申請,離開圣城。”薇薇安頭也不回的說道。
“呃……”
她還以為是薇薇安害羞了,不好意思見她,所以想去外面躲躲呢。
果然,是她多想了。
薇薇安雖然現在會害羞了,但這顯然還不足以改變她那因為阿特洛波斯影響,從而變得冷冰冰的性格。
尼彌西斯嘆了口氣,看著薇薇安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然后毫無形象的坐在了地上的臺階上。
剛才因為不忍自己女兒天天那副失神的模樣,于是就說出了她已經喜歡上那個黃毛的事。
可要是以后自己女兒真和那個黃毛在一起了,她該怎么辦?
說的時候倒是痛快了,尼彌西斯靠在柱子上,一臉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