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四眼細出不起這個價格!”
盲亨抽了一口煙,不屑的說道。
“大佬,他要是愿意出這個價格呢?”
大鼻登忽然問道。
“出得起這個價格?”
盲亨忽然陰冷一笑,自言自語,“白送的錢,難道還有不要的道理?”
大鼻登和偉明對視一眼,忽然從盲亨的話里品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他們現在也有點看不懂,自已的大佬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
與此同時!
大民匆匆坐車回到四眼細的別墅,把盲亨的條件告訴了四眼細。
“我屌他媽的,狗日的盲亨趁火打劫,他媽的,想打劫老子!”四眼細聽到三億這個數目,瞬間暴跳如雷,狠狠一腳直接把座椅踹翻。
隨后他雙手狠狠撐在桌子上,喘著粗氣。
王八蛋,盲亨開這個價格,就是趁火打劫。
如果不是現在這樣的局勢,四眼細還是幾個月之前那么風光,盲亨絕對不敢開這么高的價格。
能要個七八千萬,就算他盲亨膽子大了。
可現在,形勢不由人,就連盲亨也敢騎在他的頭上拉屎拉尿了。
“大佬,盲亨提的條件太高,咱們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錢給他!”鐵人東,田心鵬他們也覺得盲亨是獅子大開口。
這王八蛋,嘴巴張的太大了。
“我看盲亨是不想活了,干脆把他也干掉!”
田雞東惡狠狠的說道。
“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阿民,你告訴盲亨,他的條件,我答應了,三天之內,我會先付五千萬給他!”
可四眼細發怒之后,卻忽然說道。
“大佬?”
大民等人都震驚的看著四眼細,怎么也沒想到,四眼細竟然愿意答應這個條件。
“先穩住盲亨,別讓盲亨站在陳江河他們那邊,等先過了這一關,搞定了劉安,再搞定他,我四眼細的錢,哪是那么容易拿的!”
四眼細雖然暴怒,卻很理智。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得罪盲亨,把盲亨推到陳江河和葛志雄他們那邊,不然的話,黃俊和項炎一完蛋,下一個完蛋的就是他了。
只要盲亨愿意支持他,他和盲亨就能繼續維持元朗的局面。
到時候,就算陳江河和傻福他們打過來,四眼細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盲亨一定不會愿意讓傻福的人踩入元朗,那對誰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可一旦盲亨倒向陳江河,他的局面就是四面楚歌,肯定完蛋了。
先穩住盲亨,只要先穩定住現在的局面,以后有的是時間能收拾盲亨。
“是,大佬!”
大民他們也很快明白了四眼細的意思,現在就是盲亨騎到他們頭上,他們也得暫時忍著,等以后再說。
..........。
白天的時間,一點點過去。
所有人都沒有坐以待斃,都在做自已的安排。
上午,陳江河梳理了一下計劃,又給梁紫微打了一個電話。
和梁紫微商量了一下后續的行動。
梁紫微將會根據黎志強提供的情報,直接部署行動,至于證人保護隊,直屬于警務處的那支隊伍還處于保密狀態,梁紫微這邊,劉杰輝組織的保護隊已經到位。
上午,黃志成接到一個電話,隨后把阿king叫進了辦公室。
“阿King,我們跟進的案件,你先處理,我有別的任務,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黃志成收拾好自已的東西,拿上自已的西裝外套。
“是,黃sir!”
阿King點點頭,并沒有問黃志成要去執行什么任務。
最近警方這邊風聲也非常緊,劉杰輝一出事,內部調查科也加強了行動,畢竟劉杰輝可是最近十余年,第一個有明確證據證明是被社團故意襲擊的總督察。
總督察在整個警務系統中雖然只是中層,但總督察再往前走一步,就能邁入警務系統高層的范圍了。
總督察遇襲,意義非同小可。
上面非常重視。
這種情況下,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而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該知道的不要問。
黃志成拿著外套,帶了一杯咖啡,出門上車,開著自已的車很快離開。
他的車剛開出警署大門,就被人盯上。
“跟上!”
一輛黑色轎車悄然跟上。
黃志成開車非常小心,似乎在觀察后面是否有人跟蹤,他開著車,在警署附近繞了一圈,好像沒發現什么問題。
隨后開著車,直接前往旺角大廈,很快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他進停車場了,盯著停車場出口,阿興,你進去看看!”
三輛車立刻等在停車場的三個出口外,隨后一輛車開進停車場,從黃志成的車后面經過,之后來到角落,車上的兩個人迅速下車。
悄悄繞向黃志成停車的位置。
黃志成坐在車里,從后視鏡觀察四周,見好像沒人跟蹤,他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附近的一輛面包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隨后戴上帽子,開著深色車窗玻璃的面包車,直接從地下停車場開出。
一路離開九龍城區,前往觀塘水庫。
“項生,他們去了觀塘水庫!”
面包車一路開到觀塘水庫,隨后來到水庫附近的一處民宅,這處民宅以前是看守水庫的警員宿舍。
后來警員不用看水庫之后,明面上這里已經廢棄,但暗地里,這處民宅被重案組啟用,是重案組臨時指揮,或者是安置證人的地方。
黃志成開車來到的,就是觀塘水庫旁邊的這處民宅。
此時此刻,十幾名警員已經將這里完全控制起來。
黃志成的車過去,直接開進了院子里。
“黃sir,你好,我是重案組的卓啟明督察,根據劉sir的命令,接下來的任務,我們聽你指揮!”
院子里,一個穿著西裝,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茍,精明干練的男人主動向黃志成伸手,兩人重重握了一下手。
“卓sir,辛苦你了!”
黃志成和卓啟明一握手,點了點頭。
按照現在的情況,黃志成的警銜比卓啟明還要低一點,卓啟明是督察,他是見習督察,但在警隊系統里大家都很清楚。
見習督察只是一個過渡,只要不犯大錯誤,一般幾個月之后,肯定會升上去。
再說,這個安排也是劉杰輝出事之前做出的,劉杰輝沒出事,他們還能發表一下不同的意見,現在劉杰輝出事,還在醫院里躺著,于情于理,有意見他們也該忍著。
“都是為了香江的治安,應該的!”
卓啟明淡淡的說道。
“這里總共有幾個人?”
黃志成點點頭問道。
“加上你,總共十二個警察!”
卓啟明說道。
“黎志強呢?”
黃志成看了周圍一眼,兩個同事正盯著監控屏幕,四個同事在外面巡查,其他一部分人在休息。
整個組十二個警察是按照兩班倒進行的,一組主要負責白天,一組主要負責晚上,但不是太固定,誰需要幫助的話,有人有時間就會提供幫助。
“說是馬上就會送來!”
卓啟明看了看手表,正說著,一名坐在電腦前的警員忽然開口。
“黃sir,卓sir,有車過來了!”
電腦監控畫面中,不遠處的公路上,一輛車開了過來。
這個地方和一些銀行的金庫一樣,都安裝了最先進的監控器,不過監控畫面比較模糊,像素非常低。
在白天效果都很一般,到了晚上,效果更差。
那輛車來到小樓附近,燈光閃爍了幾下,發出信號。
隨后這邊院子的電動門自動打開,把車放了進去。
車一停在院子,幾名戴著口罩,拿著長槍的機動警察下車,把一個躺在病床上,臉上還罩著氧氣面罩的男人推了下來。
跟著一起的,還有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
“黎志強的情況這么嚴重?”
卓啟明立刻跟著黃志強一起去做交接。
核對了手續之后,那輛車留下黎志強,醫生護士,立刻上車離開。
“他中了五槍,沒死已經算是運氣好的了,不過,據說他一天能清醒幾個小時,現在傷勢也比較穩定,再過幾天,至少可以坐輪椅出庭,梁sir那邊已經在準備上庭的資料!”
黃志成仔細看了黎志強一眼,對兩名便衣警員揮了揮手,“送他們進去,大家都提高警惕,黎志強的證詞關系到我們能不能將項家和新義安一網打盡!”
“項炎一定不會束手就擒,他有可能會追蹤到我們,所以這段時間,每個人都要提高警惕!”
“我再次強調一點,任何人不得違反紀律,和外界聯絡!”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外出,除非得到命令!”
“understand?”
“Yes,sir!”
所有人都雙腿并攏,大聲回答。
“做事!”
黃志成目光銳利,點了點頭。
卓啟明看了他一眼,跟著走進小樓,安排了一名警員,專門看著昏迷不醒的黎志強。
黃志成到處看了看,來到小樓外,點了一支煙,隨后避開監控,拿出傳呼機,發出了一條信息。
“魚餌已下!”
尖沙咀,陳江河的公寓辦公室里,他的傳呼機響了幾聲,他拿出傳呼機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就是這么幾個字。
“梁sir,可以開始了!”
陳江河拿起電話,給梁紫微打了一個電話。